第42章 一个小小Omega

    江沪地下赌场的角落,烟雾繚绕。
    盛少清缩在一张散台旁,面前堆著的筹码所剩无几。
    他已经在这里泡了两天,试图用赌博麻痹自己,贏回一点本钱。
    但运气似乎彻底拋弃了他,输多贏少,口袋越来越空。
    “清哥?哟,真是您啊!这两天咋不见您来玩儿了?”一个满脸諂媚的男人凑了过来,是常在这片混的混混张明。
    他以前没少巴结盛少清,蹭吃蹭喝。
    盛少清猛地抬起头,眼神警惕,看清是张明后,才稍微放鬆:“滚开!少他妈烦我!”
    张明被他吼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不快,但很快又堆起笑容,自顾自地拉开椅子坐下,压低声音:
    “清哥,这是怎么了?碰上啥难处了?跟兄弟说说唄?是不是……又缺钱花了?”
    盛少清猛地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被人像拖死狗一样带走的恐惧,想起了自己像垃圾一样被威胁!这一切,都是因为盛少游!因为那个夺走了一切,还假惺惺的大哥!
    还有那个花咏……那个可怕的,根本不是omega的怪物!
    张明看著他扭曲的脸色,眼珠一转,继续煽风点火:
    “要我说啊清哥,您可是盛家的少爷!那盛放生物,那么大產业,本来就该有您一份!凭什么现在全成了您大哥一个人的?您就是太心软了!”
    盛少清猛地灌了一口酒。
    心软?
    不,他不是心软,他是怕了。
    但他现在还有什么好怕的?他已经一无所有,连命都差点丟掉!
    杀了盛少游?那个疯子肯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但是…如果只是让他……再也当不成alpha呢?
    盛少游之所以能稳坐那个位置,除了能力,不就是因为他是个顶级的s级alpha吗?
    如果…如果他失去了腺体,变成一个连信息素都没有的废人……父亲还会把家业交给他吗?那些股东还会信服他吗?
    到时候,盛家的一切,顺理成章就会落到自己这个唯一健康的儿子手里!
    盛少清低声笑了起来:“是啊…凭什么都是他的…凭什么……”
    张明被他笑得有点发毛:“清……清哥?”
    盛少清止住笑,凑近张明,声音压得极低:“张明,想不想干票大的?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我不要他的命…我只要他……再也当不了alpha!”
    割掉盛少游的腺体!这比杀了他更解恨!让他活著,却失去他最引以为傲的东西,看著他从云端跌落泥潭,那该是多么美妙的场景!
    然而,一丝恐惧,悄然爬上心头。
    花咏……
    那个看起来柔弱的omega。
    “只不过……他身边那个omega……有点难搞。”
    盛少清想起了那天在酒店里,花咏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隨时可以碾死的虫子。
    张明不以为意:“嗨!一个omega而已,再难搞能有多难搞?用点强效抑制剂或者诱导剂,保证他……”
    “那真是omega吗?”盛少清猛地打断他,眼神惊疑不定:
    “他身上的味道確实是omega…但是那天…那个眼神……还有他把我……”
    他不敢再说下去。
    张明看著他这副疑神疑鬼的样子,觉得他肯定是被嚇破了胆,敷衍道:
    “清哥,您就是想多了!一个omega,还能翻天了不成?信息素还能有假?”
    盛少清沉默了。
    是啊,信息素做不了假,那清雅的兰花味道,確实是omega无疑。也许…也许那天只是他被打懵了產生的错觉?也许花咏只是仗著盛少游的势,本身並不可怕?
    对!一定是这样!
    他怎么能被一个omega嚇住!
    盛少清深吸一口气,嗤笑一声:“哼!说得对!一个小小omega……怕什么?”
    “呵呵……盛少游,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
    下班时间一到,高途便收拾好东西,提著早上就准备好的保温饭盒,离开了hs大厦。
    发热期虽然过去了,但身体深处传来一种持续的疲惫感,抑制贴覆盖的皮肤也隱隱传来一阵阵闷痛。
    长期使用强效抑制贴对身体造成的负担,在这次发热期后表现得更加明显。
    他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坐上前往医院的车。
    病房里,高晴正靠在床头看书,脸色比前几天稍微红润了一些。
    看到高途进来,她立刻露出笑容:“哥!”
    “小晴。”高途走过去,將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探了探她的额头,“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医生说我恢復得不错。”高晴放下书,拉住高途的手,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哥,你的脸色怎么还是这么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高途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高晴紧紧拉住。
    他避开妹妹担忧的目光,转身去打开饭盒:“没有的事,別瞎想。你看,我给你带了冬瓜排骨汤,还有你爱吃的炒油麦菜。”
    饭菜的香气瀰漫开来,高晴的注意力被转移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说:
    “哥,你別骗我。你看起来比上次还憔悴。是不是……是不是你的发热期到了?很难受吗?”
    高途盛汤的顿了一下。
    “已经过去了。”他將汤碗递给高晴,“只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快趁热吃。”
    高晴接过碗,小口喝著汤,目光依旧停留在高途身上。她看著哥哥明显清瘦的脸颊和眼下淡淡的青黑,心里一阵发酸。
    她知道哥哥为了她的医药费付出了多少。
    “哥,”高晴放下碗,声音很轻,“如果太辛苦…我们可以……”
    “不辛苦。”高途打断她,语气温和:“你好好养病,其他的不用操心。钱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解决了?”高晴惊讶地睁大眼睛。
    “嗯。”高途点点头,含糊道,“公司……预支了一部分奖金。足够你接下来的治疗了。”
    高晴看著哥哥的样子,懂事地没有再追问,只是默默低下头,眼圈有些发红:“哥,谢谢你……”
    “傻丫头,跟哥说什么谢。”高途揉了揉她的头髮,“快吃饭吧。”
    陪著高晴吃完晚饭,又说了会儿话,高途才起身离开。
    走出病房,他靠在走廊的墙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后颈的不適感更明显了,他下意识想抬手去揉,又硬生生忍住。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沈文琅。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沈总?”
    沈文琅:“餵?你妹妹……怎么样了?”
    高途愣了一下,说:“……她还好。谢谢沈总关心。”
    “嗯。”沈文琅应了一声:“明天早上八点半来接我。”
    “……是,沈总。我知道了。”
    “行了,没事了。掛了。”沈文琅说完,也不等高途回应,便急匆匆地结束了通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