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父子的悲伤

    “没、没那个必要对吧?”他勉强地扯动嘴角。
    “当然有必要,你可是她最重要的青梅竹马,一起看烟火不是很正常吗?”
    说完,她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说起来,为什么你没有邀请她呢?难不成……真的是有了別的女人,而且那个女人比她更重要吗?”
    噶啊!臭女人!居然敢用这种我用烂了的绿茶招数对付我!
    哼,水野瞳的话根本不算什么威胁,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全力支持我和未来,成为我的助力。
    九重院若叶自以为可以离间我和水野瞳的关係,实际上是偷鸡不成蚀把米,自作聪明。
    想通了这些,浅仓鸣再次恢復了自信,眼神中带著嘲弄。
    “好吧,九重院同学,那就请你在明晚和瞳一起来吧,我们在浅草车站前集合。”
    “怎么突然间那么果断了?而且还露出一副让人討厌的表情。”
    咚。
    桌子底下,九重院若叶轻轻地踢了浅仓鸣一脚。
    事到如今,被霸道的大小姐踢击这种事情,浅仓鸣已经习惯了,完全不痛不痒,就算再加大力度,不过是给他按摩罢了。
    但是,他也不能任由她为所欲为。
    在大小姐准备发起第二次袭击的瞬间,浅仓鸣预判了她的动作,一把抓住了被黑丝包裹的脚踝。
    一入手便是极其细腻的手感,他顺势恶作剧般地掐了一下她柔软的小腿肚。
    周围的同学看到两人这般模样,开始议论纷纷。
    “浅仓同学和大小姐果然是那种关係吧?”两个女生交头接耳说著。
    “刚才还听见要一起去看烟火呢。”
    “浅仓同学看上去很辛苦的样子,让我来代替他吧!”某男生正义凛然地说道。
    然而他只收穫到了周围女生的鄙夷:“噁心。”“变態。”
    “那种卖弄风骚的女人有什么好的……”白石千惠子有些泄气地趴在桌上。
    “放手。”九重院若叶听著附近的议论,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九重院同学,抱歉,但是,可以保证没有下一次吗?”浅仓鸣並没有立刻鬆手,试图谈判。
    “你在命令我吗?”她的眼中浮现出一丝慍怒。
    “抱歉。”见她真的有点生气,浅仓鸣识趣地鬆开了手。
    “你以为道歉就能让我原谅你吗?”若叶整理了一下裙摆。
    “那九重院同学的意思是?”
    “在下一次见面时,你得发自內心地讚美我。”
    九重院若叶忽然凑近,手指勾著他的制服衣领,声音魅惑却暗藏杀机,“要是让我发现你在这之前给別的女人甜言蜜语,你就等著从东京塔上跳下去吧。”
    “九重院同学,死亡威胁会不会太过了?”
    “什么死亡威胁?不过是让你去上面玩蹦极而已,放心,你要是迫不及待了,我马上让人安排,今天晚上之前就能搞定。”九重院若叶高傲地浅笑著。
    “我明白了。”浅仓鸣严肃地保证道,至於遵不遵守?呵,他就没有信用这个东西。
    “真乖。”
    九重院若叶伸出双手,像揉麵团一样狠狠揉了揉他的脸。
    玩够了之后,她便带著不知从教室哪个角落里冒出来的女管家离开了教室。
    “哼~哼~”
    走在中庭的小道上,九重院若叶心情不错地哼起了小调。
    “大小姐……”露娜跟在身后,欲言又止。
    “怎么了?”
    “您……很高兴的样子?”
    “啊啦,有吗?”
    “嗯,完全表现在了脸上。”露娜诚实地回答。
    九重院若叶闻言,立刻收敛了表情,將嘴角浅浅的弧度强行压了下去。
    “露娜,下次注意提醒我。”
    “是!”
    …………
    离开教室后,浅仓鸣先去了一趟自己的社团活动室。
    將里面的东西仔细收拾了一遍,確保一些见不得光的小玩意儿都藏好后,才锁上门,离开学校前往车站。
    电车在秋叶原站停下。
    “浅仓,我们来这里干嘛?”沙克斯看著满街的二次元看板疑惑道。
    “买一些必要的东西。你给我去別的地方转转,不要来烦我。”浅仓鸣冷酷地命令道。
    “切,神秘兮兮的,不让看就算了。”沙克斯不爽地振翅飞走。
    確认沙克斯离开后,浅仓鸣混入拥挤的人流,鬼鬼祟祟地钻进了一家不起眼的数码店。
    十五分钟后,他一脸满意地从店里出来,重新呼唤沙克斯一起回家。
    回到家,浅仓鸣直奔客厅,找到了正瘫在沙发上的老爹。
    “爸,以前你那套和服哪去了?”
    “这你得问你妈。”浅仓叶依旧是一副不靠谱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说道。
    坐在一旁正在看杂誌的英子抬起头:“被我收在阁楼里了,怎么了?”
    “啊,明晚我准备穿去烟火大会。”浅仓鸣说。
    “什么?你是要去和某个女孩子约会吗?是哪个?小瞳?未来?天海?还是那个九重院?”
    “额,准確来说,不止一个。”浅仓鸣眼神飘忽。
    “好小子!居然有这种胆量!不错不错!”浅仓叶不但不惊讶,反而抚掌笑道,“你果然长大了!所谓虎父无犬子,你也是即將成为人中之龙的男人了啊!”
    啪!
    英子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
    “別听你爸乱讲,鸣,你说的不止一个是怎么回事?”
    “就是单纯和几个朋友一起去玩而已,没你们想的那么复杂。”浅仓鸣耸耸肩。
    “那为什么要穿和服?”
    “有个麻烦的傢伙非让我穿得精神点,我想著既然要穿,不如穿点不一样的,应该还不错。”浅仓鸣无奈道。
    英子盯著儿子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试图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他脸皮跟维维豆奶一样厚,一脸风轻云淡地接受著审视。
    “好吧,你等一下,我去找一找。”
    英子放过了他,转身上了二楼。
    见老妈离开,浅仓鸣立刻挪到浅仓叶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爸,借点钱来花花唄,最近手头紧。”
    “你妈不是刚给你发零用钱了吗?”浅仓叶诧异道。
    “都用完了。”
    “啊?这么快?你这是拿去干嘛了啊?”
    “和女孩子出去花销很大的,你也懂的吧?”浅仓鸣用肩膀顶了顶老爹。
    浅仓叶立刻露出了懂的都懂的神情,严肃地点点头。
    “好好好,为了儿子的幸福,这个確实得支援你一点战略资金。”
    他伸手伸进了沙发的深层夹缝里,开始摸索。
    摸索。
    再摸索。
    “欸?不对啊……”
    浅仓叶的脸色逐渐变了,“我明明放这了,哪去了?”
    啊这……
    浅仓鸣心虚地转过头,那笔私房钱早让他花到不知哪里去了,找得到才有鬼了。
    “鸣,是不是你妈收走了?”浅仓叶绝望地问。
    “不知道呢。”浅仓鸣神色毫不动摇。
    “哎,肯定是被发现了,那可是我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啊,苦呀西——”
    浅仓叶悲痛欲绝地躺在沙发上,望著天花板发出哀嚎。
    “唉……”
    浅仓鸣也跟著看向天花板。又一次陷入无產阶级困境的他,不禁悲从中来,眼角流下了贫穷的泪水。
    当英子抱著和服从二楼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父子俩抱头痛哭的画面。
    “你们两个……这是发什么神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