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下套

    【沙克斯,你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为什么连自己的行为和表情都控制不了?】
    【我也不知道啊,浅仓,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也得给我硬著头皮上,现在快点去教室,找几个志愿者过来帮忙搬东西。】
    沙克斯拖著疲惫的身体赶回到了教室里。
    她隨手招呼了一下班里几个精力旺盛的男同志们。
    那可谓是一呼百应,眾人皆呼“浅仓哥哥有难,我等定是当仁不让!”
    一行人浩浩荡荡,如同出征的將士一般,顺利地完成了江口老师交代的任务。
    【终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沙克斯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整个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奇怪,那个自恋狂今天怎么没有过来?】
    【谁?】
    【九重院若叶,你没看见我的后座现在还是空著的吗?】
    【哦……】沙克斯继续趴在桌子上,一动也不想动。
    【別歇了,懒狗,英语老师来了,得上课了,这可是你的强项,总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吧?】
    【呜……】
    沙克斯有些委屈地坐直了身体。
    英语老师拿著教案走进了教室,开始进行讲课。
    在讲课的途中,他说道:“那么,关於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我想请一位发音最標准,最能体会其中情感的同学,来为大家朗读一下。”
    他充满期待地看向了沙克斯。
    “浅仓同学,就由你来朗读一下吧。”
    “哎?”沙克斯有些发愣。
    “怎么了?”
    沙克斯这才慢吞吞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浅仓,《十四行诗》是什么东西?】
    【你不要跟我说你个西方来的连这个都不知道。】
    【额……】
    【嘖,我把词念给你听,你跟著复述就行了。记得要带上一点地道的伦敦腔。】
    沙克斯清了清嗓子,开始复述:“shall i compare thee to a summers day?thou art more lovely and more temperate...””
    带著標准伦敦腔的温柔声线蕴含著无尽的深情,让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下来。
    眾人不禁想像著,这位俊俏的青年是否真拥有那样一位比夏日更明媚、更温存的爱人,並將其永恆地鐫刻在了自己的诗行与眸光之中。
    “bravo!浅仓同学看来有好好地完成我的课外作业,发音也非常標准,坐下吧。”英语老师满意地点点头。
    沙克斯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接下来,藤谷优人。”
    “老师,我、我不会……”
    “坐下吧。”
    “牧野升。”
    “老师!我也不会!”
    “唉,你们怎么就不能跟浅仓同学好好地学一学呢?虽然这个不是硬性的要求,但你们好歹也去网上看一两眼吧?坐下。”
    【浅仓,这个……原来是超纲的问题吗?】
    【有什么超纲的,不过是他们把那些空閒的时间都用在別的地方罢了,这种没有硬性要求的东西,我都是每天学一点。
    总共一百五十四首诗,每天背上那么几首,又有什么难度?你不要再管这些有的没的了,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在课上当一个无可挑剔的好学生,仅此而已。】
    之后倒是没有再出现什么其他的问题,这节课就这样平安无事地度过了。
    下课后。
    “浅仓,打起精神来啊。”白石千惠子拿起自己的椅子,主动地坐在了他的身边。
    【隨便跟她瞎扯,没关係的,千惠子是班里唯一一个稍稍能明白我不想掺合进恋爱这种麻烦事的人,虽然她对我有那么点意思,但和我相处的时候,也更多的是以朋友的形式,不会轻易地越过那道线的。】
    【那为什么不乾脆找她当你的曖昧对象?】
    【你以为我没有过这个想法吗?但如果我真的表现出了那种倾向,以她那种不依不饶的性子,到最后场面一定会变得很难看,所以只能作罢。】
    【为什么要对这些爱你的女孩子那么刻薄呢?】
    【沙克斯你在说些什么东西?为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
    【我也不知道,奇怪了。】
    “抱歉,我昨晚好像有点失眠了,现在有些睡眠不足。”沙克斯抬起头,对著她露出了一个苦笑。
    “失眠啊,那你睡前有没有试著喝点热牛奶?”
    “有啊。”沙克斯憋了半天才说出这两个字。
    “欸……对了,我以前睡不著的时候,我妈妈都会给我喝一点汉方药,浅仓你也可以试试看,说不定会有奇效哦。”
    “啊,我会的,千惠子你真是个贴心的好女孩。”
    “浅仓?”白石千惠子的眼神逐渐地亮了起来,“你的意思是,你觉得我……”
    【沙克斯你都说了些什么啊?!我是让你跟她閒聊几句,不是让你给我在这儿点火的!】
    【我完全没有想说那种话啊!】
    “嗯,对对,我的意思是,你就跟我的妹妹一样,既关心人,又体贴,啊哈哈哈……”
    沙克斯尬笑著,摸了摸自己的头,站起身来,“我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要做,咱们下次再聊吧,再见。”
    “浅仓!”白石千惠子对著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喊著,隨后又小声地嘟囔著,“他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学校中庭的某棵樱花树下。
    “哈啊……哈啊……跑到这里应该就没事了吧。”沙克斯扶著树干,大口地喘著气。
    【你的体力是意料之外的差啊,下一节课是美术课,你自己先隨便应付一下,我得稍微休息一下了,快要顶不住了。身体好像出现问题了。】
    【我知道了,我儘量不和任何人接触!那要是真的接触了,结果不小心失去了话语的掌控权,那该怎么办?】
    【你不能事事都依靠我,我想听听你的说法。比如,在接触之后,你大概需要几分钟才能重新获得话语的掌控权?】
    【如果……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五分钟吧,暂时的。】
    【那没事,对了,你儘量不要和水野瞳有任何多余的接触,之后我也会时不时在暗中看著你的。就这样,一切就先暂时託付於你了。】
    眼中的灼热感消失了,沙克斯知道他已经暂时地关掉了视野共享。
    不得不承认,浅仓鸣的想法有的时候真的是与它不谋而合,心意相通。
    “呵呵,如果我將他的那些破事全都告诉那个叫水野瞳的女人,那他肯定就彻底完蛋了吧。”沙克斯看著水野瞳所在的那个班级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隨后她又看向了身旁花坛里面色彩鲜艷的鲜花,她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这些花真漂亮啊……”
    “浅仓。”
    冷淡如冰的声音让她瞬间打了个激灵。
    她转过头见到了正站在离她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的天海久世。
    “额……天海前辈。”她有些僵硬地打了个招呼。
    “嗯?”天海久世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疑惑,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嗯……”
    “有、有什么事情吗?”她站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天知道浅仓鸣那个变態平时到底是怎么理解她这些简短的话语意思的。
    天海久世警惕地向后退了几步,摇了摇头,快步地离开了。
    “什么情况啊……”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时候,预备铃响了起来,她这才想起自己还得上美术课,便急匆匆地赶往了美术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