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发烧

    第二天,星期一早上。
    滴。
    “三十九度五……”浅仓鸣坐在床上,一脸虚弱地看著体温计上令人绝望的数字,“这下可真是不妙了啊。”
    他艰难地从床上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往自己的房门外走去。
    “这点情况不算什么……区区感冒而已……哈啊……岂能困得住我……”他话刚说完,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前倒了下去,把刚刚睡醒的沙克斯都给嚇了一大跳。
    “浅仓,你这是在做伏地挺身吗?”沙克斯疑惑地看著正在和地板进行著激烈较量的浅仓鸣。
    “噶啊啊啊!动啊!快给我动起来啊!为什么我的身体动不了了啊!”
    浅仓鸣脸色狰狞地怒吼道,“免疫系统!我命令你!现在马上將入侵我体內的所有病菌全部杀尽啊啊啊啊!!!”
    “不是,就算你这样为难你自己的身体,它也不可能在一瞬间就能做到的啊。”沙克斯跳到了他通红的脸附近。
    “胡扯!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只要……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哈啊……哈啊……”浅仓鸣调转了方向,开始缓慢地向著自己的书桌爬去。
    他的书桌抽屉里放著感冒药。
    “真拿你没办法。”沙克斯实在看不下去了,它飞到书桌上,用鸟喙拉开了抽屉,看著里面一堆贴著不同標籤奇奇怪怪的药瓶,它的头都大了,“浅仓,哪一瓶才是感冒药啊?”
    它没有得到回应,回头一看,却见浅仓鸣已经闭著眼睛在原地进行著左右互搏。
    “弊啦!监视器香咗!点会咁嘎!”
    见他一副脑子已经彻底烧坏了的样子,沙克斯的心里生出了一些不怀好意的小心思,它的鸟头高高地扬了起来。
    “啊,现在的话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来只能隨便拿一瓶碰碰运气,欸,这个看上去就很像哦。”它將浅仓鸣上次给它吃过的强力泻药勾了出来。
    而当它一回头,全身的羽毛瞬间都嚇得竖了起来。
    “沙克斯,感冒药,是这个啊。”
    浅仓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它的身后,一双泛著血丝的眼球,一动不动地盯著它。
    他伸出手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瓶標籤上写著安眠药的瓶子。
    “你,你恢復过来了?”
    “还没有,可我闻到了名为加害的味道。”
    “怎、怎么会呢,一定是你搞错了。”
    “哼,我也希望是我搞错了。”
    浅仓鸣倒出几片白色的药片,连水都不喝,就直接乾咽了下去。
    他捂著自己滚烫的额头,嘆了口气,“可恶,我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去不了学校了,但我也绝对不能请病假,该怎么办呢……”
    “不就是休息一天嘛,能咋的?”
    “你不明白,只要我一请病假,就一定会触发典中典的探病剧情,那可是无比凶险的修罗场,绝对不能让那种可怕的情况发生。”浅仓鸣煞有其事地说道。
    “我感觉应该没那么夸张吧?”
    “不要低估这个世界对我的恶意,何况我现在还处於倒霉状態中,所以我只要能撑过今天就好。”
    浅仓鸣焦虑地咬著指甲,面色阴沉。
    就在他烦躁地四处乱看之时,见沙克斯正发呆地站在窗户边,眼前一亮。
    “对了,你不是能治病吗?赶紧的,把我身上的感冒给我治好咯!”
    “我是恶魔,又不是医生,我不懂怎么治病。”
    “少tm跟我在这儿扯淡!那之前水野瞳的病是怎么好起来的?”
    “那是给她换了一个新的心臟,本质上那並不是治病,而是献祭与交换,只不过代价我替她免除了而已。”
    “废物!我真是看错你了!老天啊,快把我的蓝色胖狸猫还给我吧!”浅仓鸣开始自暴自弃地胡言乱语。
    “你看起来烧得还挺严重的,现在都已经开始说胡话了。”
    浅仓鸣没有理会它,捂著脑袋,突然间灵光一闪。
    “有了!你不是说你能变成人类的形態了吗?快!快点变成我的样子,去替我上一天学!”
    “啊这……我不想去上学啊。”沙克斯避开了他的魔爪,飞到了窗沿上。
    “別废话,我是你主人!奴隶帮主人做事不是很正常吗?现在就去替我上学!赶紧的!”浅仓鸣生气地捶在书桌上。
    “不不不,这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益处,我才不干呢!”
    “那你说你想怎么著?”浅仓鸣知道它话里有话。
    “这个嘛,想让我帮你也很简单,我以后会时不时地用人类的皮囊出去外面逛逛,好好地体验一下人类社会的繁荣,在我出去的时候,你不可以用共享视野来监视我。”
    沙克斯飞到了他的面前,提出了它的要求。
    “那你得先向我保证,绝对不可以用我的脸去做什么噁心的事情,不然你隨便在外面乱搞,我不就直接完蛋了吗?”
    “你放心,我到时候用障眼法把脸换成普通路人的样子,就可以了。”
    “这样吗?还有,你必须得在我允许的情况下才能出去,也绝对不能做任何加害於我的事情。”浅仓鸣使劲捏著它的脑袋说道。
    “没问题,我真的就只是想出去逛逛而已,人类的世界对我来说还有很多不清楚的东西呢。”
    鬼才信你,浅仓鸣撇了撇嘴,不耐烦地说道:“好吧,你快点,按照我的生活习惯,现在这个时间我应该是在做早餐了,便当也得及时准备好,事情还多著呢,再这么磨蹭下去,肯定就要迟到了!”
    “你不要急,先把你的一滴血给我,我需要稍微准备一下。”沙克斯跳到了地上,开始用爪子在地板上画著一个无比复杂的魔法阵。
    浅仓鸣闻言,拿出抽屉里的小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划开了一道小伤口,鲜红的血珠顿时从伤口处溢了出来。
    沙克斯示意他將那滴血滴到自己的嘴里。
    隨后地上的法阵发出了一点微弱的萤光,便又迅速地暗淡了下去。
    “这到底靠不靠谱啊?我怎么觉著有点不太对劲呢?”浅仓鸣狐疑地打量著地面上毫无动静的法阵。
    “这个……我也是第一次用这个术式,现在这种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沙克斯尷尬地流下了几滴冷汗。
    “什么?三无產品你也敢拿出来用?你这不是在坑人吗?!你的胆子还真够大的,居然敢糊弄你浅大爷,要是失败了,我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沙包大的拳头!”浅仓鸣恶狠狠地威胁道。
    “我、我再看看!”沙克斯仔细地趴在那个法阵上研究著,“奇怪了,这个术式应该是这样用的啊,好像又有点不对,这几个符文的含义好像有点区別……嗯……”
    沙克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它抬起头刚要说话,却被地上突然爆发出强光的魔法阵彻底淹没了。
    “呜哇!谁扔的闪光弹!”浅仓鸣被刺眼的光芒晃得眼睛直流泪,他赶紧闭上了双眼,等强光减弱一些后,他才重新睁开了双眼。
    “啊,术式……成功了吗?”
    软糯的像融化后的太妃糖一样的可爱少女音从那片还未完全散去的光芒中传了出来。
    浅仓鸣的眼神一凝,待光芒彻底散去,他看清了其中的景象之后,人都傻了。
    “啊?怎么是个女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