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恢復

    沙克斯飞了一会儿,它感觉自己的眼睛开始一阵阵地发热,明白了某个混蛋正在监视著它。
    这混球还真是多疑,看来得先陪他演一场戏了。
    沙克斯开始在远离浅仓家的地方漫无目的地绕著圈,直到眼中的灼热感彻底消退之后,它才重新辨明方向,往自己的目的地继续飞去。
    过了一个小时,沙克斯抓著一只宠物猫尸体,来到了一所高级公寓的臥室窗前。
    它偷偷摸摸地溜了进去,將这只脑袋上被鸟喙戳出了一个大洞的小猫,放在了地板上。
    隨后,它静静地在床边站立著,猩红的眼眸一动不动地注视著正在熟睡中而毫无防备的水野瞳。
    真是个可怜的孩子,就因为不想拖累那个贱人,就一次又一次地反覆折磨著自己。
    既然如此,就让我好心的沙克斯来帮你一把吧。
    心肌扩张症,记得人类是这样称呼这种疾病的。
    咯咯咯……放心吧,从今以后,你就会拥有一具无比健康的身体了。
    沙克斯將死猫的血液在地上画著一个诡异的法阵,它的嘴中不断地涌现出晦涩难明的拉丁语。
    在法阵的最后一笔画完之后,血色的图案散发出了惨绿色的光芒,地上的猫尸以一种不规则的形態扭曲著,最后化为了一滩血水,凝聚成了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臟,融入了水野瞳的身体里。
    呼……这样就完成了。
    哈,让你小子这么悠哉悠哉,等你大祸临头的时候,我看你怎么死!
    沙克斯带著愉悦的心情跳出窗户,往浅仓家的方向飞了回去。
    …………
    深夜三点,沙克斯跳进了浅仓家的窗户,它摸索著准备回自己的鸟笼里,美美地睡上一觉。
    “你去哪儿了?”
    阴冷而沙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迴荡著。
    一股让人毛骨悚斯然的杀意让沙克斯瞬间打了个激灵。
    它转过头,见到了两只在黑暗中如同血色灯笼般的眼睛,其中所蕴含的意味让沙克斯立刻諂媚地笑道:“浅、浅仓,还没睡呢?”
    “我在等你啊,我的好沙克斯。”浅仓鸣咧开嘴露出了一个森然的笑容,“去哪个好地方玩了啊?能不能说出来让我也高兴高兴?”
    “没有啊,我只是去隨便逛逛,消消食而已,你不也是有看过我去了哪里,不是吗?”
    “是吗?可是它却告诉我,你好像背著我去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啊。”
    浅仓鸣举起了自己的手机。
    屏幕上,正显示著一个即时更新的定位软体界面。
    “嗯?这个是……什么时候?!”沙克斯大惊,连忙检查著自己的全身,隨即发现了一个微型的定位器,然后它想起了什么,“是……是你摸我身子的那个时候?!”
    “正解!”
    沙克斯的脖子瞬间被狠狠地掐住了,在冰寒刺骨的恶意中对上了浅仓鸣的双眸。
    “现在,好好地跟我解释一下吧……我亲爱的沙克斯。
    我真的什么都没做,依我们的感情,你要信我啊。”沙克斯开始打感情牌。
    “那就更没得说了,你要是不说清楚,那就准备再看几百遍的雷锋故事吧!”
    “啊?!那、那个……是这样的……”在浅仓鸣的淫威下,沙克斯屈服了,它將自己刚才背著他所做下的一切全部坦白了出来。
    “沙克斯,你不是监管者而已吗?为什么要干涉我。”
    “我哪有干涉你,我只是看那个女孩子太可怜了,所以大发善心帮了她一把而已,谁规定恶魔就不能做好事了?”沙克斯激烈地抗议道。
    “我可不管。”浅仓鸣一副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的模样,“我现在就要去告你的状!”
    “哎!別別別!有事好商量嘛!”一听到告状,沙克斯立刻就怂了,它也拿不准自己这次越权的行为被下面知道了,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商量?”浅仓鸣鬆开了手,摸著自己的下巴,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那个术式已经將水野瞳完全治癒了吗?”
    “那倒还没有,效果要完全显现,至少得过个几天。”
    “嗯……”
    他背著手,在房间內来回踱步。
    “你有没有办法可以延长她恢復的时间?让她一步一步缓慢地好起来的那种。”
    “呃……可以是可以。”
    “具体能延长多久?”
    “最多半年吧。”
    “好啊!就是这样!”浅仓鸣兴奋地拍了下桌子,“没错,就是要这样,给她一点点希望,让她感觉自己正在慢慢变好,然后就一直这样吊著她。对!哈哈哈哈!沙克斯,你可真是我的福將啊!来签个契约,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今天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
    沙克斯恨得牙痒痒,它知道这次是自己被抓到了马脚,没有任何谈判的余地,只能屈辱地和他签下了契约。
    “好了。”浅仓鸣心满意足地將耳朵用耳塞塞住,躺倒在了床上,“记得早上六点叫我起床,现在就去弥补你刚才犯下的过失吧。”
    沙克斯无奈地嘆了口气,如同被榨乾了所有价值的社畜,拖著疲惫的身躯往窗外飞去。
    …………
    早上七点。
    “嗯……”
    水野瞳从柔软的被窝里爬了起来,打了个哈欠。昨晚她因为想了太多事情,直到凌晨才勉强睡去,所以到现在她都感觉有些迷迷糊糊的。
    “嗯?”她疑惑地摸了摸自己心臟的部位,“是错觉吗?好像......稍微轻鬆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