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变装

    “哈…哈…哈…呼…呼…呼”
    浅仓鸣发出一连串足以令任何心思不纯之人浮想联翩的气喘吁吁声,赶回了自己的家,直奔二楼,打开自己房间的门,隨即走到穿衣镜前,將自己在百货大楼买的衣服和一些化妆用品拿出来,专心地在镜子前搭配起来。
    这才是他的真正目的,陪天海久世购物,给水野瞳买礼物,统统都是幌子。
    “你这是在干什么?”被他隨手扔下的校服掩埋的沙克斯闷声闷气地问道。
    “变装啊,看不出来吗?”
    浅仓鸣换上了一件深黑色西装,用眼线笔將自己的眉眼都画得更为尖锐,再將一些化妆品在脸上涂涂抹抹,戴上蓬鬆而富有层次感的黑色中长假髮。
    之后他仔细地將遮到眉眼附近的刘海整理了一番,又刻意將西装的外套穿得更为张扬不羈一些,最后从抽屉里,翻出了一双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买的的黑色皮质手套,顺势戴上。
    牛郎浅仓鸣,新鲜出炉。
    啪!
    他骚包地打了个响指,自恋地抚摸著自己的假髮,嘴里叼著一朵娇艷的红玫瑰,摆出一个手枪的姿势,指著床上一堆衣服下的沙克斯说道:“怎么样?有没有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超纲了。”沙克斯被他突如其来的油腻操作整得有些不知所措。
    “对喔,差点忘了你是没有性別的了。”浅仓鸣隨手扔掉玫瑰,哼哼唧唧地转过身,继续对著镜子整理仪容,“你可真是个废物。”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的沙克斯眼睛都气红了,“你搞这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到底是要干什么?”
    “哼哼,你啊,完全不懂。”浅仓鸣摇了摇手指头,“我之所以进行如此精心的准备,全都是为了百合那档子事。”
    “和那个女装男又有什么关係?”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千春阿姨当初看上百合他那个小白脸爸爸,仅仅只是因为那张脸就对他要死要活的,他爸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花费任何技术含量,就轻而易举地搞到了她。那么,换位思考一下,凭藉我这张远胜於他爸的俊脸,拿捏她岂不是易如反掌?”
    “我觉得事情应该没有那么简单吧?”
    “確实,光靠脸想让她一见钟情,还需要一点额外的手段。”
    浅仓鸣摸著下巴思考著。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沙克斯已经逐渐了解了浅仓鸣的行为习惯,每当他在思考某些阴谋诡计的时候,身体的动作就会停下来,视线放空,进入一种贤者时间。
    “胡说八道!”浅仓鸣回过神,高高举起右手,表情坚毅得如同一位信仰虔诚的革命斗士,慷慨激昂地述说著自己那伟大的理想蓝图,“咱们今天可是为了正义而战!为了正义而献身!为了正义而去嫖啊!”
    “我不觉得勾引人妻算是什么正义的行为。”沙克斯汗顏。
    “这是必要的牺牲!是必要的手段!对付那种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就得这样做!不!是只能这样做呀!”
    他刚说完便如同一个被妻子严格管控著零花钱的懦弱丈夫一般,开始在房间的各个家具和床铺的缝隙里,搜刮著自己藏匿的私房钱。
    他將那些皱巴巴的日元平摊在地上,仔细地数了数,隨即失望地摇了摇头。
    “活动资金远远不够啊,看来只能动用最后一招了。”
    浅仓鸣的手中出现了一个憨態可掬的小猪存钱罐。
    他静静地看了它几秒后,將自己的头抵在了它那冷冰却又充满了安心感的陶瓷身躯上,脸上是痛苦而不舍的神情。
    “原谅我老朋友,但是时候,和你说再见了……呜噶啊啊啊啊!”
    咔嚓!
    一声清脆的悲鸣。
    “这样就……足够了……”浅仓鸣悲痛万分,他亲手打碎了自己內心的神闕,那个曾给予他每日投下硬幣的安心感的最好朋友,猪桑。
    已经失去所有兜比脸还乾净的浅仓鸣缓缓地起身,他阴沉著脸看向沙克斯。
    “把共享视野维持在最低的幅度。”
    沙克斯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办了。
    “嗯,果然,这样子就连美瞳都不用戴了。好,又成功省下了一笔钱。”
    勤俭持家的浅仓鸣看著镜子中泛著淡淡红芒的瞳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一来,他的气质便越发与白天区分开来了。
    “最后就是声音了。”浅仓鸣轻轻地咳嗽了几声,清了清嗓子。隨即一道低沉性感足以让任何女性耳根发软的池面音,从他的嘴里传了出来:“怎么样,沙克斯?有没有一种沉入爱河的感觉?”
    “都说了我没有那种玩意,发不了大水。”
    它围著他转了一圈,嘖嘖称奇。
    “不得不说,现在的你从头到脚完完全全就是另一个人了,你到底是从哪里学来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的?”
    “前世行走江湖,总是需要躲避一些不得已的事情。”
    浅仓鸣得意地炫耀著自己光辉的战绩,“比如说,赌场的打手啦,上门维权的客户啊,以及一些蛮不讲理的建筑商,还有一些奇奇怪怪我根本不知道是从哪里欠下的债主什么的……变装可是最基本的求生本领。”
    “你还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
    “谢谢夸奖。”
    “我没在夸你。”
    “哈哈哈,你又在开玩笑,真是只幽默的小鸟。”
    幽默的小鸟自闭了。
    浅仓鸣看了下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四十,还有足够的时间进行安排。
    他打开窗户,將闹彆扭的沙克斯扔出去,自己则是將房间门用家具堵住,並將灯全部熄灭,营造出一副早睡的假象。
    隨后他躡手躡脚地爬出窗户,顺著早就准备好的梯子,从二楼一步一步地降落到了地面上。
    “浅仓,你知道女装男他妈在哪吗?”
    “我这种五好青年怎么可能会知道那种地方。”
    沙克斯傻眼了。“啊?那你刚才那么多的准备,岂不是全都白费功夫?”
    “我话还没说完呢,我是不知道,但它知道。”
    浅仓鸣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美容会所会员卡。
    “这个是?”
    “哼哼,这是我从百合家的桌子上顺来的,只不过是人类世界某些特殊风俗店经常都会使用的偽装而已,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免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了。”
    浅仓鸣拿出他的另一部手机,看著会员卡背面的预约电话,拨了过去。
    “莫西莫西~我想问一下……”
    几分钟后,他掛断了电话,对沙克斯露出了一个猖狂的笑容。
    “走,我们去上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