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归处的晨光(求追读,求票票orz)

    半个月后,精灵中心后院的草坪上,清晨的阳光温暖地洒满每一个角落。
    张剑英坐在长椅上,脸色依旧带著伤愈后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已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他手中摊开著一本《宝可梦能量协调与潜能激发》,目光却早已越过书页,看向不远处正在例行巡逻的宝贝龙。
    借著翻阅书页的间隙,他悄然开启了数据视野。
    那些冰冷的文字再次浮现:
    【特殊状態:高度敏感,创伤后应激障碍;特性衝突:坚硬脑袋与残缺飞行皮肤融合不稳定;能量阻塞导致无法正常使用技能】
    【警告:该目標有极强攻击性】
    每一个词条都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头。暗星组织这种强行改造带来的隱患,远比他想像的要复杂。
    这种改造不仅残忍,更是对伦理的挑战。这是把宝可梦当成了可以隨意拆解的机器。
    看著数据视野中的警告,张剑英心中已有计较。他合上书,走到宝贝龙身边蹲下,与它视线平齐。
    “来,我们试试这个。”
    他轻声说著,引导宝贝龙在树林龟青草场地製造的温和能量流中,练习最基础的龙息控制。
    “感受能量的流动,不要强迫它。”
    宝贝龙却因能量阻塞无法成功使用技能而焦躁,他及时安抚:“没关係,我们有的是时间。”
    张剑英按照书中描述,儘量处在平和的环境下进行引导,因此他特意选择让树林龟展开青草场地,对宝贝龙进行引导训练。
    树林龟那被时拉比祝福后,充满生机的草系能量虽然与龙系的狂暴截然不同,却能够起到很好的安抚和疏导作用。
    他让宝贝龙从最细微的能量控制开始,不是在口中凝聚龙息,而是尝试让能量在体內完成一个最简单的循环。
    这看似基础的练习,对现在的宝贝龙来说却难如登天,只能先暂停尝试,避免其產生阴影…
    与此同时,草坪中央,奇鲁莉安正进行著每日的必修课。
    它双眸微闔,身姿挺拔而优雅,周身瀰漫著如烟似雾的淡蓝色光晕。
    奇鲁莉安的状態已经完全恢復,超能力甚至比以往更加凝练深邃。
    它正在反覆感应、锤炼超梦传授的精神击破奥义,努力感知那种將浩瀚精神力极致压缩,化为“斩断迷茫”的决绝意志。
    超梦那道没入眉心的光芒不仅仅是一个技能的传承,更像是一颗种子,其中蕴含著超梦对超能系力量本质的理解。
    奇鲁莉安能感觉到,每当深入冥想时,那颗“种子”就在意识深处微微发光,向它展示著超能力运用的全新可能。
    这不是简单的模仿就能掌握的技巧,它需要的是对自我意志极致的坚信与锤炼。
    然而,每当奇鲁莉安那无形的超能力波动如同水纹般荡漾开来,掠过正在不远处巡逻的宝贝龙时,它那蓝色的身影总会骤然僵硬。
    恐惧。
    那是宝贝龙深植於骨髓、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恐惧。
    在实验室时,超能力对於宝贝龙而言,意味著冰冷的念力束缚、强行刺探思维的扫描仪,以及试图扭曲它思想的精神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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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宝贝龙眼里,超能力是“痛苦”与“失去自我”的代名词。
    记忆碎片总在不经意间闪现:
    被固定在冰冷的实验台上,动弹不得;陌生的精神力强行闯入脑海,翻搅著它的思绪;还有那些白大褂记录数据时冷漠的眼神。
    奇鲁莉安训练时逸散的超能力,都会让这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让它的每一片鳞片都回忆起那种无助与痛苦。
    可一种近乎本能的嚮往又在它的心底疯狂滋长。
    宝贝龙嚮往奇鲁莉安那份掌控力量的从容,嚮往它守护同伴时的温柔与强大,嚮往它身上那份自己永远无法拥有的,仿佛与生俱来的优雅。
    宝贝龙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被那温暖的光芒灼伤,它想要模仿,却又恐惧那力量背后的阴影。
    所以,在奇鲁莉安冥想时,宝贝龙会躲在树林龟的阴影里,悄悄观察它的动作姿態。
    宝贝龙试探的举动,恰好被结束冥想的奇鲁莉安看在眼里。
    奇鲁莉安没有出声,只是將周身的超能力波动收敛到最温和的状態。
    它敏锐地察觉到宝贝龙的行为,是一个信號,证明在恐惧的坚冰之下,有一颗微小的火种。
    奇鲁莉安明白,自己需要做的,不是强行靠近,而是创造一个让火种能够安全燃烧的环境。
    它继续闭目冥想。
    於是,宝贝龙成了一个充满矛盾的哨兵。
    现如今,它的巡逻路线,总是不由自主地以奇鲁莉安为圆心,保持著一种既想靠近又隨时准备逃离的微妙距离。
    宝贝龙会从树林龟所在的草坪边缘开始,一圈圈向內环绕,最近时会到达距离奇鲁莉安约五米的地方,一旦感觉到超能力波动增强,就会立刻退到更远的安全距离。
    这个距离是它经过数次试探后找到的安全区,既能看到奇鲁莉安的每一个动作,又不会让超能力引起过度的生理不適。
    宝贝龙经常偷偷观察著奇鲁莉安每一个动作。
    当奇鲁莉安结束冥想,指尖縈绕起凝练如实质的微光,宝贝龙会看得入迷,不自觉地抬起自己的小爪子,想要模仿。
    可当奇鲁莉安因深入冥想,而无意识散发出的超能力波动稍一增强。
    宝贝龙便会感到毛骨悚然,像只被惊扰的含羞苞,猛地向后跳开,迅速躲到树林龟庞大的身躯投下的阴影里,只露出一双写满惊恐与不甘的眼睛。
    奇鲁莉安曾经尝试用心灵感应与它沟通,一道温和的意念刚刚触及它的脑海:“累了就休息一下。”
    “嗷!”
    “滚出去,离我的脑子远一点!”
    宝贝龙如同被踩了尾巴,细腻的鳞片瞬间炸起,发出了尖锐而充满恐惧的咆哮,甚至对著空气虚咬了一口。它剧烈地喘息著,仿佛经歷了一场生死搏斗。
    奇鲁莉安的眼神黯淡下去,並非因为感到受伤。
    它清晰地感知到,宝贝龙的咆哮背后是痛苦的记忆。
    作为最先感受到这份痛苦的伙伴,它明白,自己有责任引导这个新成员,至少,不能让它因恐惧而伤害同伴,或是再次伤害自己。
    这份责任,超越了它自己的情绪。
    奇鲁莉安知道,宝贝龙的反应不是针对它,而是对外来意识本能的抗拒。
    这份理解让奇鲁莉安更加耐心,它开始尝试用更间接的方式表达关心,一个眼神,一个手势,或者仅仅是在宝贝龙看过来时,回以一个温柔的微笑…
    直到现在,一群不知轻重的聒噪鸟飞近,嘰嘰喳喳地可能打扰到奇鲁莉安的深度冥想。
    宝贝龙对超能力的恐惧却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覆盖,那是它守护家人的信念。
    它像一道蓝色闪电般衝出,不再是虚张声势,而是真正的怒气。
    宝贝龙用蕴含著龙息的低沉吼声將它们全部嚇退。
    完成这一切后,宝贝龙快速跑回树林龟身边,心臟因“靠近超能力源的后怕”,和“成功守护了家人的激动”而怦怦直跳。
    在宝贝龙简单而执著的认知里,这个小小的庭院、这些愿意接纳它的伙伴,是它黑暗生命中第一次得到的“归处”。
    任何可能威胁到这个“归处”的存在,都必须被驱逐。这股强烈的信念,甚至能够暂时压倒它对超能力的本能恐惧。
    训练间歇,奇鲁莉安再次尝试。
    这次,奇鲁莉安没有使用任何超能力,只是用小手轻轻捲起一颗最饱满的橙橙果,让它缓慢地,毫无威胁地滚到宝贝龙脚边。
    宝贝龙死死盯著那颗被超能力源触碰过的果子,喉咙里发出犹豫的“呜嗷”声。
    渴望与恐惧在眼中交战。
    最终,飢饿和对善意的微弱信任占了上风。
    宝贝龙猛地叼起果子,迅速背过身去,用身体挡住大家的视线,这才小口而快速地吃起来,仿佛在隱藏一个巨大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