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飞升,最后的阻碍!

    萍山之巔,云雾繚绕。
    练峨眉正坐在蒲团之上潜心打坐,突然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嗯,是他?”
    练峨眉心跳不由加速,心神顿时大乱。
    “看来,吾还是不能割捨內心真实的想法。”
    练峨眉一阵苦楚。
    曾几何时,练峨眉遇到了一个挑战者,此人器宇轩昂,英俊瀟洒,更是练得一手好剑。
    特別是那人的眼睛,每次看练峨眉之时总是红著眼眶,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虽然男人一再落败,但却越战越勇,后面更是频繁找练峨眉切磋。
    不出意外,最终还是败在了练峨眉手中。
    渐渐的,练峨眉对这个人有了好感。
    不知怎的,她发现他那红润的眼睛里也有著不一样的情愫。
    再后来,两人见面时间也愈来愈短,甚至不再比试,而是討论诗词歌赋,田野花香,甚至以后的规划。
    练峨眉逐渐陷入其中无法自拔,直到有一天她无法凝神修炼之际,练峨眉才知道出大问题了。
    她的道心因为这个男人乱了。
    对於修道之人来说,这可是一件极其可怕的事情。
    如今的练峨眉已然抵达先天大圆满之境,登临仙道只差半步。
    可这半步,她却已经走了数甲子,依旧难以突破。
    毕竟,整个苦境迄今为止,还从未有人飞升。
    练峨眉算是第一个最后机会之人。
    时光荏苒,岁月如歌,练峨眉潜心修炼,一直无法窥探飞升门径。
    偏偏,这个时候她还动了情,导致问道之路更加艰辛。
    练峨眉能感觉到那个男人喜欢她,也知道她一心追求仙道,所以两人相处以来,那男人从未表露心机,就是怕影响练峨眉道心。
    可惜,两人虽然都未曾捅破那层窗户纸,却还是彼此影响了心绪。
    后来,练峨眉为了不再为情所累,便整日躲在萍山打坐,不再与那男人相见。
    两人不见之后,练峨眉不但没能放下这段感情,反而心里更加烦躁起来,有时候一闭上眼睛,便是那男人红彤彤的眼神。
    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练峨眉的异样,从此並未再上萍山打扰练峨眉,只是每日来到萍山脚下,静静站著,日落之时便才离去。
    这下,练峨眉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即便她有朝一日飞升了,他怎么办?
    这不是虚度光阴是什么?
    练峨眉想找男人说清楚,了结这段不该发生的情缘。
    但是她又怕,看到男人之后,她再也无法控制內心真实的想法,到时候道心彻底破碎。
    “吾要如何是好?”
    练峨眉缓缓睁开眼,心绪复杂万分。
    原本,一个狂龙就已经够她头痛的了,现在连她自己也出了问题。
    “噗——”
    突然。
    练峨眉道心失衡,吐出一口鲜血,將蒲团染成了红色。
    “好姐妹,你这是怎么了?”
    一个身穿红衣,脸如圆盘的女人匆忙走了过来,连忙將练峨眉扶起。
    此人名为金八珍,乃是与练峨眉结义多年的好姐妹。
    “你怎么来了?”
    “吾听说你最近心绪不寧,將自己关在萍山不再外出,所以过来看看。”
    金八珍说著,连忙掏出手帕擦去练峨眉嘴角鲜血。
    “要不要吾给你找大夫?”
    练峨眉摆了摆手:“吾无碍”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金八珍一脸疑惑。
    毕竟,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练峨眉受伤。
    “吾刚刚道心大乱,反噬而已,你无须多虑。”
    金八珍闻言,顿时一脸惊恐。
    “道心大乱?”
    “这是怎么一回事?”
    要知道,修为越高之人,道心大乱所带来的反噬伤害越高。
    练峨眉如今已经是问鼎飞升之人,稍有不慎,一身修为可能尽毁。
    金八珍突然想到,这些时日有个男人经常来萍山找练峨眉。
    莫非,是因为此人?
    金八珍做的生意正是与男人有关,每日在笑蓬莱都能看到形形色色的男人,有些男人明明有家室,却还出来鬼混。
    而有些人,则从一开始就只是坐在那里喝著小酒,欣赏著花魁跳舞,整场下来,甚至都没有任何话语,最终还会留下赏钱。
    金八珍久经沙场,对这些男女之事早已摸的门清。
    如今再看练峨眉这般,已然是动了真情。
    “好姐妹,要不你就见见他,说不定也能成为一段佳话,何必执著於飞升呢?”
    “你不懂——”
    “吾潜心修道数甲子,如今距离飞升只差半步,吾岂能因为感情所累!”
    “哎,人间不好吗?”
    “为何你总想著飞升呢?”
    “別的不说,就那吾笑蓬莱讲,多少男男女女沉醉其中,纸醉金迷,他们不是依旧活的很开心?”
    “一个女人,最重要的是有个好归宿。”
    “我听说那个男人可俊了,是不是?”
    “家里富裕不富裕?”
    “有没有大別墅?”
    ......
    金八珍有意勾起练峨眉对生活的嚮往,不要执著於飞升,但这在练峨眉看来,无异於动摇她的道心。
    “好姐妹,此事无需多言。”
    “你且让他离开吧。”
    “吾是不会再与他相见。”
    练峨眉说罢,重新回到蒲团,开始继续打坐。
    金八珍有些无奈,看著练峨眉如此固执,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这么些年,两人朝夕相处,金八珍早已將练峨眉当成了家人,练峨眉要飞升,她怎么也接受不了。
    可是,她也知道无法说服练峨眉放弃。
    毕竟,练峨眉为此付出了很多很多,好不容易就差半步便可飞升,她又岂肯错过。
    “罢了”
    “你既然心意已决,吾便照你的意思去答覆。”
    金八珍说罢,缓步离去。
    许久。
    金八珍从萍山上下来,看到一处河畔站著一个身影,那人穿著黑白相间的衣服,手持浮尘,身后还背著一柄长剑,静静看向萍山之巔。
    “你就是好姐妹喜欢的......不是,你就是那个整天骚扰吾好姐妹的那个男人?”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听到声音,这才低头寻声望去,发现金八珍从萍山方向过来,推断是练峨眉差遣之人,隨即拱手道:
    “在下云飘渺,藺无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