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俩恋爱脑凑一对(二合一)

    “啊……”他轻轻开口,“你说的是这个啊,那我是得好好想想。”
    明遥坐在床头,他表情相当严肃认真,仿佛在思考什么人生大事。
    裴清玄的姿势不像之前那么端正,他揽著明遥的腰,將脑袋搁在他大腿上。
    “你好好想想。”
    明遥看著他对自己难得的依赖,心里一片温柔,一边玩著他的头髮,一边笑著看他。
    想到了第一次和他躺在床上的时候,这人还不让碰,躺得根块木头似的,碰一下移一下,人快摔床下了。
    现在呢,姿態全然放鬆,別说碰了,每天都將他抱地紧紧的。
    在外人面前,他依旧还是那个高不可攀,清冷出尘的玄门祖师爷,寡言少语,带著不容褻瀆的距离感。
    可在他面前……越来越像个普通人,会吃醋,会粘著他,会胡思乱想,没有了最开始那种克制板正,甚至有些时候,会不自觉地……做出些很可爱的举动。
    比如现在。
    “清玄。”明遥轻声开口。
    “嗯。”枕在腿上的人应了一声,声音闷闷的。
    “如果……如果我真的想在上面的话,你会不会让著我?”
    毕竟以裴清玄的修为和武力值,如果他不愿意,这世上恐怕没人能让他屈服。
    裴清玄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放在明遥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低的:“会。”
    “为什么?”明遥轻声问,“如果那样……你会不舒服吧?”
    “……嗯。”他承认了,“可能会,没试过不太清楚。”
    “那为什么还要迁就我?”
    裴清玄抬头看著他,眼神很深:“因为这个人是你。”
    因为他是那个极为特殊的存在,特殊到……无法用任何语言完整描述。
    他不止是第一个闯入自己空白世界的人,也不止是和他性命相契的爱人,还因为他是自己从异世界召唤来的灵魂。
    是他把明遥从原来的世界剥离,带到 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熟悉的一切,只有他。
    甚至还遇到过许多危险。
    在夜深人静时,他有时会想,明遥会不会想念那个他再也回不去的世界?
    会不会在某个瞬间,后悔来到这里?
    所以裴清玄知道,自己不止要爱他,还要对他负责。
    沉甸甸的,一生的责任。
    这份责任,不止是爱人之间的承诺,还要让明遥在这个世界里,找到归属感。
    要让他在这里拥有爱人、朋友、事业,拥有值得珍惜的一切。
    这样,明遥就永远不会觉得孤独……永远不后悔来到这里。
    既然是他把人接过来,他就要成为明遥的依靠,自己就应该珍视他,呵护他,对他温柔以待。
    如果两个人之间一定有一个人要退让的话,那他愿意为他俯首。
    明遥看著他的反应,心里那点笑意彻底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融融的暖意。
    这人怎么跟个大傻子似的。
    他弯了弯腰,额头抵著裴清玄的额头,鼻尖碰著鼻尖,在极近的距离里看著他。
    “裴清玄。”他叫他的名字。
    “嗯。”
    “你听好了。”
    明遥一字一句,认真地说:“我喜欢在下面,不是迁就你,不是委屈自己,不是不敢说,是真的很喜欢。”
    他凑近,在裴清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喜欢你抱著我,喜欢你……完全占有我。”
    “那种感觉……让我觉得自己完全属於你,也让你,完全属於我。”
    “所以,”明遥声音带著笑意,“你不用迁就我,现在这样,就是我最喜欢的样子。”
    裴清玄的呼吸乱了,他盯著明遥,像是要把他说的每个字都刻进心里。
    “真的?”他低声问。
    “真的。”明遥伸手,轻轻碰了碰裴清玄的脸:“我们之间,是你情我愿,是互相契合,不是谁迁就谁,也不是谁让著谁。”
    他顿了顿,又补充:“当然,如果你哪天突发奇想想试试在下面……我也可以努力一下,虽然技术可能不太好,但……”
    话没说完,裴清玄就起身將他抱住。
    “不用。”裴清玄的声音低哑,“现在这样,最好。”
    明遥笑了,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那……还鬱闷吗?”
    “不鬱闷了。”
    明遥笑了,靠在他怀里带著促狭道,“果然啊……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號。”
    裴清玄低头看他,眼神里带著询问。
    “你看裴娇娇这个外號,”明遥的眼睛弯起来,“是不是特別贴切?”
    裴清玄:“……”
    他的耳根在夜色里泛红,有些羞耻,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没反驳。
    明遥笑得更欢了,“你看你,为了那么点事就能闷闷不乐,不是娇娇是什么?”
    “啊,裴娇娇,你是恋爱脑吧?”
    裴清玄低头看他,眼神里带著困惑:“恋爱脑是什么?”
    明遥:“……”
    差点忘了,他家这世外高人不怎么上网。
    明遥开始睁眼说瞎话:“夸你呢。”
    “夸我?”
    “对,”明遥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就是说你满脑子都是我,很会谈恋爱,很会疼对象。”
    裴清玄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那你也是恋爱脑。”
    明遥:“……”
    他被噎得一时语塞,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又觉得……这话好像也没错?
    他俩都跟有病一样。
    明遥轻哼一声:“还好你遇见的是我,要是遇见的是一个渣男,对你骗身骗心,骗得你团团转,你都找不到地方哭去。”
    裴清玄的世界太纯粹了,这样的人一旦动了情,就是全心全意,毫无保留,而明遥哪里捨得让他受情伤。
    裴清玄將他抱的更紧,声音从头顶传来:“除了你,不会有別人。”
    “而且我知道,你爱我。”
    他说得坚定,明遥抬头带著诧异地看著他,他眼里温柔澄澈,只映著他一个人。
    “你现在怎么这么会哄人了?”
    “是实话。”
    “那…你再多说几句实话我听听?”
    裴清玄看著他,笑著说:“贪心鬼。”
    然后他低下头,吻住了明遥的唇,温柔缠绵。
    这个吻很长,长到明遥呼吸渐乱,长到夜色都似乎变得更浓稠。
    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裴清玄才稍稍退开,额头抵著明遥的额头,声音低哑:“这样哄,可以吗?”
    明遥整个人都酥了,声音发颤,“可以,特別可以。”
    “你明天几点要去剧组?还是六点?”
    明遥点点头,喉咙有些发乾:“嗯,六点集合化妆……”
    裴清玄开始解明遥的衣服扣子,一边说,“行,再给你留半钟头。”
    明遥愣了愣,他侧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十点多一点。
    到早上五点半……就是七个多钟头!
    明遥他一把按住裴清玄解扣子的手,声音都变了调:“裴小玄,你冷静一下,修道之人……不能这么纵慾!”
    裴清玄抬眼看他,眼神深得像夜里的海,他没收回手,反而顺著明遥按住他的力道,轻轻一转,反握住对方的手腕举在头顶
    “纵慾?”他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著点似笑非笑,“我这叫……助你修行。”
    说著,另一只手已经探进被子抚上明遥的腰侧。
    指尖在的皮肤上轻轻游走,带起一阵细密的颤慄。
    “你今天好像还没修炼,”裴清玄的声音带著某种蛊惑人心的意味,“修炼一途不可懈怠,白天拍戏,晚上……为师尽责教你。”
    明遥浑身发软,但还是强撑著:“可是我……”
    话还没说完,裴清玄就抬起头,眼里竟流露出几分委屈,可怜兮兮地看著他。
    “你刚才不是说,喜欢我抱你的感觉吗?”
    明遥:“……”
    “果然……你刚才说的,都是骗我的。”
    明遥:“!!!”
    泡茶怎么又泡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看著裴清玄失落的表情,这一拒绝他不会缩角落里哭吧!
    他以前就是用这招对付裴清玄的吗?
    跟他学点东西全用在自己身上了,这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这、这这也太犯规了,这让他怎么拒绝?
    明遥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最后心一横,不就是修炼吗?
    不就是一晚上吗?
    之前在太霄宫,七天七夜都过来了,还怕这一晚上?
    明遥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视死如归的悲壮。
    他直挺挺地躺平在床上,不反抗了,眼睛一闭,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架势:“来!”
    声音鏗鏘有力,还恶狠狠地补充:“没有一晚上,我看不起你!”
    裴清玄:“……”
    他看著明遥这副英勇就义的模样,眼底掠过笑意。
    但他没笑出声,只是俯下身,轻咬著明遥的耳垂,声音低哑:“你说的,別求饶。”
    说完两人身上的睡衣就落了一地,白色和黑色的睡衣纠缠交叠。
    裴清玄的吻落下来,从锁骨到胸口,再到腰腹,继续往下……
    温柔中带著强势。
    明遥很快就被裴清玄嫻熟的技巧撩拨得溃不成军。
    “裴、裴清玄……”他声音发颤,下意识叫著他的名字,手指紧紧抓住床单。
    “修炼,”裴清玄在换气的间隙低声说,“要专心。”
    明遥被他伺候得头脑发昏,只能含糊地应著:“嗯……”
    夜还很长。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在床上交叠的身影上。
    等天色泛白,最后半个小时明遥是在卫生间度过的。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洒下,冲刷著两人紧密相贴的身体。
    裴清玄真的说到做到,说一晚就一晚,从昨晚到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就没大於零过,全是负数。
    明遥一晚上被翻来覆去。
    只能说双修是个好东西,要不就照这个折腾法,明遥今天別说拍戏了,能不能从床上爬起来都是问题。
    而现在……虽然腰腿还是酸软,但那种酸软並不难受,反而透著一种被舒展过后的轻盈感。
    精神更是出乎意料地好,一夜没睡,眼底却没有倦色,瞳孔清亮,皮肤甚至透著健康的红润光泽。
    等裴清玄將明遥清洗乾净后,关掉水,拿过旁边的大浴巾將人裹住。
    明遥懒洋洋地靠在他身上。
    清早的村庄,天刚蒙蒙亮,明遥狼吞虎咽地吃著早餐,一边在桌下面用脚轻轻踢著裴清玄。
    裴道长心情极好地用手摁著他的腿,毕竟吃了个饱,整个人都柔和下来。
    而陆羡和禾锦也开著车朝李家村来了。
    今天禾锦正式上岗。
    早上十点的时候,一辆黑色的低调轿车停在了明遥租的小楼前。
    陆羡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穿著深灰色的定製衬衫,袖口隨意挽到小臂,露出腕上那支价值不菲的机械錶。
    黑色西装裤配著皮鞋,整个人往那儿一站,不像来工作的,倒像是来乡间度假的。
    禾锦也打开副驾驶的门。
    她现在比之前精神好了许多,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配浅蓝色牛仔裤,长发扎成清爽的高马尾,看起来青春又充满活力。
    陆羡和禾锦看著眼前的三层小楼,顺便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目光就在不远处的那条河边定住了。
    小河边的石滩上,裴清玄正站在那里,身上的练功服在晨风里轻轻飘动。
    他面对著河水,手指在空中虚虚一划,原本平静的河面突然涌动起来。
    不是波浪,而是鱼群。
    许多鱼从水中跃起,银色的鳞片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划出一道道弧线,又落回水中。
    “扑通扑通”,一条条排著队,跟表演似的。
    裴清玄的目光扫过鱼群,指尖轻点,被他点到的鱼就像被无形的手托住,从水中缓缓升起,悬在半空,尾巴还在轻轻摆动。
    他仔细端详片刻,似乎不满意,手指一拂,那鱼又落回水中。
    如此反覆,像是在菜市场精心挑选最新鲜的食材。
    陆羡看得眼角微抽。
    用术法……挑鱼的场景,发生在师祖身上,实在是有点……魔幻。
    这时,清和从小楼里跑出来,看见陆羡,眼睛一亮:“陆师兄!你来啦!”
    “清和。”陆羡收回目光,朝少年点点头,又指了指河边,“师祖那是……在干什么?”
    清和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师祖在抓鱼呢!他说师祖母晚上修炼辛苦,要补补身体。”
    他语气里满是清澈单纯:“师祖母真的好勤奋,白天要拍戏,晚上还要修炼。”
    陆羡:“…………”
    他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是吗。”
    晚上修炼……补身体。
    嗯,那可真是……够勤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