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他说他想我,我就来了

    忙碌一天,等一起吃完晚饭后,剧组眾人也就各自回房休息去了,明天都要一大早起来
    李家村偏僻,晚上更是没有什么娱乐活动,一入夜就静了下来。
    这里虽然没有大城市的华灯璀璨,但月光却极亮堂,映地村庄雪白一片。
    明遥也回屋看了会儿明天要拍的戏份,就早早睡了,月光透过三楼窗户的纱帘,在屋內投下模糊的光斑。
    可半夜三点,他突然睁开了眼睛,不是被惊醒,而是一种奇异的直觉。
    他从床上坐起身,侧耳倾听,不远处,有车子的引擎声,有人来了。
    那声音由远及近,碾过乡间小路的碎石和土坑,最终停在了他这栋楼后的空地上。
    半夜谁会开车来这里?
    这么一想,明遥心跳莫名加快。
    他掀开被子下床,穿著拖鞋就急匆匆走到阳台边。
    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安静地停在月光里。
    车门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车后座下来。
    夜风恰好在这一刻拂过,撩起那人的墨发,几缕碎发掠过清冷的侧脸。
    月色如水,清晰地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衣角在风中微微摆动。
    他来了。
    明遥趴在栏杆上,突然就笑了。
    从心底漫上来的笑意,眼睛弯成月牙,嘴角扬起,整个人在月色里亮了起来。
    连日来联繫不上他的不安担忧和烦躁,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满眼的欢喜,像潮水般涌上来,涨得胸腔发疼。
    楼下的裴清玄似有所感,抬起头。
    四目相对。
    隔著三层楼的距离,隔著朦朧的月色,隔著晚风里浮动的花香。
    裴清玄的目光在看到明遥的那一刻,漾开了一圈涟漪。
    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里,映著天上的月,和楼上的人。
    目光温柔。
    温柔得让明遥心都化了。
    他忽然就不急了,趴在栏杆上,手肘支著,掌心托著下巴,朝楼下轻声喊。
    “这是哪家道长啊,大半夜的,偷偷摸摸来我家门口。”
    他拖长了调子,带著睡意未消的慵懒和促狭,“是不是想干什么坏事?”
    夜风把他的声音送下去,轻飘飘的,像羽毛搔在心尖上。
    裴清玄站在月光里,仰头看著他,然后轻声开口道。
    “住在这里的人让我来的。”
    “他说,他想我了。”
    “所以我来了。”
    晚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楼下的油菜花左右晃动,也吹得人心旌摇曳。
    明遥什么也没说,只是手一撑栏杆,抬腿一踩,穿著宽鬆睡衣的身影,就这么从三楼阳台跃了下去,像只轻盈的鸟。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
    他知道。
    他知道裴清玄会接住他,就像之前的每一次一样。
    失重感只持续了短短一瞬,然后,他落入了一个坚实的怀抱。
    裴清玄在楼下张开双臂,稳稳地接住了他,双臂环过他的腰背,將他整个人牢牢拥入怀里。
    明遥的双手顺势环上裴清玄的脖颈,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清冷的檀香味,还有裴清玄身上特有的凉意。
    “裴小玄,”明遥在他耳边闷闷地说,声音里带著笑,“怎么大半夜就过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裴清玄抱著他,一只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脑,指尖穿过柔软的髮丝。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静静相拥,田野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而明遥不知道的是,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和神安大师刚加固完封印,走出那片深林。
    一阵密集的信息声就突然响了起来。
    神安大师一愣,还以为是太霄宫那边出了什么十万火急的状况,连夜传讯给他。
    可只有裴清玄知道,响起的是明遥的专属提示音。
    是他在手机上亲手设置的,一段轻快明媚的旋律。
    和那个人一样,总能在最恰当的时候撞进他心里。
    现在这旋律在山林间反覆响起。
    裴清玄已经拿出了手机,消息提示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內容。
    加固封印消耗不小,他婉拒了神安大师提议休养一晚的提议,联繫清和订了最近一班飞机的机票。
    夜晚的机场候机厅里,旅客寥寥。
    他坐在角落,拿出已经电量不多的手机,点开和明遥的聊天框,將那些信息一条条、一遍遍地看。
    最新的一条是五个小时前发的,一张照片,一轮弯月。
    往上翻,明遥发来的照片拍得很隨意。
    肥嘟嘟的麻鸭在池塘里扑腾;
    农家灶台上摆著的青菜;
    还有一张明遥自己的自拍,穿著宽鬆的t恤靠在阳台栏杆上,笑得眼睛弯弯,背后是金黄的油菜花田。
    ……
    一条一条,琐碎,日常,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文字也是东一句西一句,没什么章法,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但裴清玄看得很认真。
    他把聊天记录翻到最上面,又从最新的消息开始,重新看了一遍。
    直到手机没电,屏幕一点点暗下去。
    飞机起飞时,窗外是浓稠的夜色,裴清玄靠在椅背上,闭著眼睛。
    脑海里却全是那些字句,土鸡蛋,野花,麻鸭,萤火虫。
    还有那个没说出口,却渗透在每一句话里的想念。
    所以他就来了。
    连夜赶来了。
    “因为你在等我。”裴清玄轻声说。
    明遥抬起头,带著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你说的,”裴清玄说,“每一句话都在说。”
    明遥愣了下,反应过来,“那些信息你看到了?”
    “嗯。”裴清玄点头,“看到了。”
    明遥把脸埋进裴清玄胸前,手臂环住对方的腰,笑著说:“我就知道你也想著我。”
    语气里带著小心机和得逞的小得意。
    裴清玄没反驳,只是收紧了环在明遥腰间的手臂,轻声问:“我们上楼去?”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清和可一直在车里看著呢。”
    声音里难得带了点无奈的笑意。
    他这个做师祖的,在弟子面前的形象都不知道变成什么样了。
    明遥这才从裴清玄肩头抬起脸,朝不远处那辆黑色轿车望去。
    清和很识趣地待在车里没下来,只是隔著车窗,正偷偷往这边望。
    见明遥看过来,那身影似乎还慌了一下,赶紧別开视线。
    明遥非但没不好意思,反而笑了。
    他和裴清玄在太霄宫別院可没少亲密,要带坏早被带坏了。
    他对裴清玄撒娇道:“那你抱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