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明遥给裴道长穿西装

    几位老者沉默片刻,劝阻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到了他们这个境界,深知道心二字的重要性。
    他既然已经决定,便是经过深思熟虑,道心所向,强行劝阻,反而可能对他无益。
    张天师率先举杯,笑道:“既然如此,那便先恭喜裴道友了,觅得良缘,天地共证,乃是大喜!时间定了,务必下帖,老夫一定到!”
    裴清玄脸上笑意加深,举杯回敬:“时间还没最终定下,需要和他商议一下,届时定会奉上请帖,多谢诸位。”
    “一定到!”
    “恭喜裴道友!”
    其他几人也纷纷举杯祝贺。
    正说著,裴清玄若有所感,抬眼望向不远处,透过玻璃正看到明遥的身影朝这边走来。
    他唇角微弯,放下茶杯,拿起放在一旁打包的糕点,对眾人道:“接我的人来了,先失陪,下次,再正式介绍他与诸位道友认识。”
    说罢,他站起身,又向座中几位老者点头致意,转身朝著明遥的方向迎了过去。
    明遥在休息区外不远处的走廊拐角看到了裴清玄的身影。
    他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木盒,正朝他走来。
    明遥慢悠悠地踱步过去,没像往常一样走到他身边,而是围著裴清玄绕了两圈,小眼神上下打量,嘴里还发出意味不明的哼哼声。
    “哼哼……哼哼哼……”
    那调子七拐八绕,裴清玄一看就知道多半是自己哪里惹到这小祖宗了。
    他有些不解,仔细回想一下,自己这一上午除了和几位大师喝茶聊天,还特意给他挑了些点心,似乎……没做什么能惹到这位小祖宗的事?
    不过裴道长深諳明遥的性子,他能这般明晃晃表现出来,估计不是什么大事,多半是想闹他了。
    他也不急,安静地等他绕完圈,哼哼完后,將手中一直提著的木盒往他跟前递了递。
    “专门给你拿的,尝尝。”
    明遥的视线落到那古色古香的木盒上,鼻尖也闻到了香味。
    他努力维持著我在生气的表情,但手却已经很诚实地打开了盖子。
    里面整齐的放著几样造型精巧的点心,不止裴清玄说的那几样,还多装了几种其它样式的。
    別说吃,看起来就很有食慾。
    明遥捏起一块荷花酥,放进嘴里咬了一口,酥皮层层叠叠,入口即化,內馅清甜不腻,带著淡淡的荷香。
    “……嗯。” 他含糊地应了一声,一边咀嚼,一边还不忘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看著裴清玄,口齿不清地强调。
    “你別以为……用好吃的就能堵住我的嘴,我告诉你,我刚才可受大委屈了,你……你等下可得好好哄哄我!”
    这副明明被点心收买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还非要强撑著我很生气的模样,落在裴道长眼里实在是可爱。
    裴清玄眼底的笑意终於藏不住,他又从盒子里拿起一块绿豆糕,轻轻递到明遥唇边,看著他下意识张嘴咬住。
    “好,哄你。”
    他想起昨夜被打断的江上晚餐,以及明遥当时失望的小表情,再加上刚才说的那个婚礼,心中微动。
    “我们晚上,去吃你说的那个烛光晚餐,怎么样?我让陆羡再去弄条船,不让人打扰。”
    “唔?!” 明遥正美滋滋地嚼著绿豆糕,闻言抬头看他。
    他这是想补上昨天晚上的?
    明遥笑著点头:“行。”
    只要和他在一起,怎么都行!
    至於那什么出来突然蹦出来的人,他根本就不在意,別说吃什么醋了,藉机逗逗他家道长罢了。
    他都不打算让裴清玄知道这人,本来就不认识,提他不是刷存在感吗?
    在娱乐圈混过的明遥可是深知,不同咖位的人扯在一起,只是给对方增加曝光度,还拉低自己档次。
    他们本来呆在一起的时间都不长,等这次回京市,他估计就要进组了,到时候忙起来有段时间见不到,再加上如果下半年接了那动作电影的话,这不是要连轴转。
    哪有时间生气。
    想到这里他牵起裴清玄的手,將手中咬了一半的糕点递到裴清玄唇边。
    “我有点饿了,我们找个地方吃午饭吧。”
    裴清玄就著他的手,將那半块糕点轻轻咬进嘴里。
    “好。” 他咽下点心,温声应道。
    明遥继续说:“刚好今天早上送去酒店乾洗的那套西装晚上应该能好,今天晚上你也穿西装怎么样?应应景,我还没看你穿过呢?”
    “那你给我穿。”裴道长想起上次祭祖穿法衣的情景,也是跟著明遥学坏了。
    明遥先是一愣,看著裴清玄一本正经的脸,就忍不住想逗他。
    他凑得更近,几乎是贴著裴清玄的耳廓,轻声说道:“行啊……我给你穿。”
    然后刻意顿了顿,手指在裴清玄掌心挠了挠,才继续说道,“等晚上……我再亲手,一件一件……给你脱下来。”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话里的暗示直白得让裴清玄耳根忍不住红了起来。
    “哼。”
    他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握著明遥的手捏了一下,力道带著点警告。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但那个捏手的动作,和那一声轻哼,已经是最好的回答。
    两人就这么牵著手,继续朝前走去。
    周围热闹喧囂,而他们之间,却自成一方旖旎的小天地。
    而等到晚上华灯初上,窗外,海城的霓虹匯成一条璀璨的光河。
    明遥已然装扮停当,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腿长得惊人。
    同色系的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额发向后梳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到夺目的五官。
    站在暖光里,笑意盈盈,眸光流转间,活脱脱是从古典油画中走出的贵公子。
    他看著站在他身前的裴清玄,拿起一件昂贵的深蓝色衬衫。
    “来,抬手。” 明遥的声音放得轻软,带著显而易见的愉悦。
    裴清玄依言照做,接著明遥帮他把衬衫穿上,然后转到裴清玄身前开始为他系扣子。
    只是扣著扣子,这手就跑到裴道长腹肌上蹭了下,扣到胸前的时候又在胸肌上蹭了下,一边吃著豆腐,一边嘴里发出“嘖嘖嘖”的声音。
    裴清玄动都没动,脸上带著就知道这人会这样的无奈。
    明遥笑得更开心了,扣完扣子后给他整理领口,袖口,穿好西裤后帮他系好皮带。
    然后拿起一条暗纹领带,套在了裴清玄的脖子上。
    白皙的指尖灵巧地在领带间穿梭,然后收紧形成一个完美的温莎结。
    明遥点了点那刚刚系好的领带结,忽然抬起眼曖昧地看著裴清玄。
    “你知道吗……这条领带,晚上会出现在……你的眼睛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簇带著火星的风,瞬间燎过裴清玄的全身。
    裴清玄比明遥高出半个头,看著这人带著狡黠笑意的脸,心中突然后悔起来。
    让这人伺候他穿一次衣服的代价挺大。
    胸膛微微起伏,裴清玄深吸了一口气,想著今天晚上的计划,他压下心中的欲望,心里记了他一笔。
    咬牙说道:“你再说……晚上,就別出去了,做做室內活动也可以。”
    只能说咱们裴道长確实能忍。
    明遥笑著拿起西装外套替他穿上,然后退后一步注视著他。
    深邃的午夜蓝西装將他挺拔的身形完全勾勒了出来,少了几分出尘的飘逸,多了几分属於现代绅士的优雅与禁慾的性感。
    明明穿的一丝不苟,可却看的明遥口乾舌燥。
    他不想去吃饭了,正餐不就在眼前。
    他忽然开口道:“裴清玄,你知道第一天去太霄宫,在后山温泉看到你的时候,我当时心里想什么吗?”
    裴清玄摇了摇头,他虽然不知道具体內容,但他直觉明遥当时脑子里转的,多半不是什么正经念头。
    明遥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仰著脸,眼睛里带著赤裸裸的欣赏和某种更深层的渴望。
    “我当时想啊……我眼光可真不错。”
    “跟你在一起,以后的『伙食』……指定不会差。”
    那伙食二字,被他说得又轻又缓,尾音上扬,带著无限遐想的空间。
    眼神更是直白火热,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就是馋他身子了。
    裴清玄从他的眼神和话语里,清晰地领悟到了这层意思。
    但他並没有丝毫被冒犯的不悦,相反,明遥眼中那毫不遮掩的迷恋和渴望,像最烈的酒,烧得他心头滚烫。
    他迎视著明遥的目光,眼里也带上了同等炽热的回应。
    裴清玄不再多言,猛地扣住明遥,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天旋地转间,便將人重重地摁倒在身后的双人床上。
    白色西装与深蓝色衣服交叠,他一把抓住明遥的双手。
    “看来……晚饭得晚点吃了,不先收拾你一顿,你是不会安分的。”
    他的另一只手,探向了明遥颈间繫著的领带上,轻轻一扯。
    “你刚才说……它会出现在哪?” 裴清玄的声音带著压迫感。
    接著明遥眼前就陷入一片黑暗,其它感知瞬间就变得更加敏锐起来。
    而裴清玄脖子上那条领带,出现在了明遥腕间,深色映著雪白。
    与此同时,江岸码头。
    陆羡坐在船上等了整整一个小时。
    他第n次抬起手腕看表,又第n次掏出手机,拨打那个熟悉的號码。
    “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机械的女声礼貌而冰冷。
    陆羡:“……”
    石沉大海,毫无回音。
    两活祖宗来的。
    就在陆羡思考著要不要回去的时候,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著明遥两个字。
    他接通电话后刚想著抱怨,结果对面就传来裴清玄带著饜足的声音。
    陆羡:“……”
    得,有气也不敢撒了。
    他还隱约听到一个黏黏糊糊的声音说著“饿。”
    饿你不下来吃饭!
    陆羡他默默望天,觉得今晚的江风格外刺骨。
    裴清玄应付完明遥后,对陆羡说道:“我们……半小时后到。”
    “是,师祖。” 陆羡立刻回答。
    “嗯。” 裴清玄应了一声,没再多说,乾脆利落地掛了电话。
    听著听筒里的忙音,陆羡认命地长长出一口气,对著船上和厨师和工作人员说了声,请他们多等等,钱不是问题。
    而在酒店套房內。
    裴清玄放下手机,看向蜷在凌乱被褥里的明遥,眼角还泛著未褪尽的红,唇瓣微肿,露在被子外的脖颈和锁骨上,零星点带著几处曖昧的痕跡。
    “饿……” 明遥又小声哼唧了一句,显然体力消耗严重。
    裴清玄伸手將他连人带被子捞起来,抱在怀里,走向浴室。
    等到两人洗漱完毕后,倒是轮到裴道长给明遥穿衣服了。
    就是那两套西装都皱的不成样子,显然是穿不出去了。
    半小时后,两人终於收拾妥当,出现在江边。
    明遥看著陆羡,脸上带著不好意思的笑。
    “等很久了吧?真不好意思,我们……有点事情耽误了些时间。”
    他语气诚恳,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因为什么无关紧要的正事耽搁了。
    陆羡的目光在明遥脸上快速扫过。
    这人神采奕奕,眉梢眼角都染著春意,嘴角上扬更是压都压不住。
    显然被什么事情给耽误了不言而喻。
    还好他刚才在船上先吃饱了,要不然现在只能吃狗粮了。
    明遥和裴清玄一同上了船。
    依旧和上次一样被精心布置过,甲板中央,是铺著洁白桌布的餐桌,上面摆著水晶酒杯与银质餐具,烛台静静立在一旁。
    地面和桌面上,洒满了新鲜的深红色玫瑰花瓣,隨著船身轻晃,微微颤动。
    晚风徐徐,带著初春的微凉。
    游艇缓缓离岸,驶向江心。
    明遥让裴清玄在自己对面坐下,他拿起精致的银色打火机,將烛台上的蜡烛一一点亮。
    侍者轻声送来前菜与主菜。
    一切就绪,侍者退下,將空间完全留给两人。
    明遥坐下看著这一切,想著今天晚上有裴清玄在,总不会再出什么事吧?
    可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到派出所去了,带著裴清玄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