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你来的第一天我就诅咒了你

    事情已经超出了他们能控制的范围。
    那个雕像再不找到,多耽误一下,都会有危险。
    秦峻拿起手机,面色凝重地起身走到窗边,开始低声打电话。
    这边,明遥和苗青青蹲在摊开的行李箱旁,盯著那个散发著阴冷气息的仿製品雕像。
    明遥忍不住压低声音问:“苗姐,他们费这么大週摺,弄那个东西来,到底想对寒酥做什么?”
    “想污染它。”苗青青言简意賅,语气里带著厌恶。
    “污染?”
    “对,”苗青青点头,“冬至灵是国家一种传统文化象徵,由世世代代国人心中的信念和至纯至净的灵气所化,心思纯粹得像张白纸。”
    “像这种脏东西凑到它身边,就像……就像备受呵护的富家千金女,突然遇到了个心思齷齪的黄毛混混,很容易就被带坏了,学歪了。”
    这个比喻过於形象,一下子就让明遥心中的保护欲油然而生。
    自家这么好,这么纯净一小孩,每年都需要国异局派人精心看护,结果总有些心怀叵测的傢伙想来染指,这能不让人火大吗?
    苗青青继续解释:“寒酥一旦被污染,不止是自身发狂、性情大变,会无差別地影响周边普通人,带来严寒和灾祸。”
    “更重要的是,冬天是土地修养生息的关键时节,寒酥作为冬至之灵,它的状態直接影响著这片区域的气候韵律。”
    她抬手指了指窗外被夜色和风雪笼罩的远山方向,语气沉重。
    “一旦气候失衡,该冷的时候不冷,该蕴藏生机的时候却被死寂冻住,会直接影响土壤和来年的春耕,以及明年夏秋的收成,而山的那边,就是我们国家重要的粮食產区之一。”
    明遥瞬间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这已经超出了单纯的灵异事件范畴,更牵涉到千千万万普通人来年的饭碗和国家的粮食安全。
    就在这时,秦峻打完了电话,快步走回来。
    “我已经跟局长匯报了,幸好我们每年都会提前在山脉各关键点位布防,目前还没有发现有人强行上山的痕跡。”
    “那个携带真品雕像的人,现在多半还藏在客栈附近。”
    他继续部署:“等下气象台会发布极端天气预警,启动紧急预案疏散这片区域的普通群眾,节目组这边也会立刻叫停录製,明遥……”
    秦峻的目光转向明遥,语气严肃:“这边太危险了,你的安危是重中之重,你等下跟著节目组的人一起撤离。”
    明遥自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国异局已经启动大规模行动,以他目前的能力,留下来帮不上什么忙。
    他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你们小心。”
    说完,他不再耽搁,转身出了苗青青的房间,朝著自己在二楼的房间走去,准备儘快收拾好东西隨大部队撤离。
    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他的脚步声迴荡,不远处的摄像机还在一闪一闪的。
    他推开自己房间的门,正想开灯,动作却猛地顿住。
    借著窗外透进来的雪色与朦朧月光,在他房间內那张单人沙发上,赫然坐著一个人影!
    那人姿態閒適地靠著,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张鹤轩!
    这人怎么会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房间里?
    以明遥如今的修为,就算不说多厉害,但隔著门板,一个普通人在他房中,他不可能察觉不到。
    除非……他根本不是普通人。
    明遥脑海中瞬间闪过关於张鹤轩的资料,娱乐圈里以玄学大师的人设出名,平时在节目里也总爱故弄玄虚。
    明遥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娱乐圈的包装,懂点皮毛而已,没想到……竟然是来真的!
    而且修为恐怕不低,才能如此完美地隱匿自身气息。
    “咔噠”一声轻响,明遥身后的房门凭空自己关上了。
    而整个空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笼罩著,窗外落雪的簌簌声也听不见了。
    短暂的惊嚇过后,明遥反而冷静了下来。
    拿出手机,发现手机信號果然断了。
    他並没有慌乱呼喊或贸然动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后,摸著袖中裴清玄给他的黄符,与阴影中的张鹤轩对峙。
    秦峻和苗青青就在楼上,国异局的大批人手正在赶来,节目组很快也会集合撤离。
    一旦发现他失踪,搜索会立刻展开。
    他现在只需要拖延时间等人来。
    对方如果真是幕后接应掉包雕像的人,现在还不跑,而是选择在他房间现身,必然有所图谋。
    “张大师,”明遥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著一丝探究,“这么晚了,你不去睡觉,在我房间有何贵干?”
    沙发上的张鹤轩缓缓抬起头,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那平日里总是带著几分高高在上的神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明遥,不必故作镇定了。”张鹤轩的声音也与他平日截然不同,“我在这里,自然是在等你。”
    “等我?”
    “对。”张鹤轩说道,“我们现在还有点时间,能聊聊。”
    “想聊什么?”明遥现在巴不得和他聊到天亮。
    张鹤轩似乎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明遥,你还记得吗?上次在楼上,你说……让我有本事就咒死你。”
    明遥心头一凛,確有此事,他当时只当是娱乐圈常见的口舌之爭,並没有放在心上。
    张鹤轩的语调认真,“我是真的,用你的头髮,诅咒过你。”
    明遥:“???”
    他怎么完全不知道有这回事?
    “你啥时候诅咒我的?”明遥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
    “在你来的第一天。”张鹤轩答得理所当然。
    什么仇啊大哥?真就凭那点口舌之爭就咒我?!
    明遥脑海里瞬间闪过那天初到客栈的情景,他猛地想起:“所以那天在楼下,你主动说我最近运势不佳,要给我算个命,实则是想套我的八字,然后诅咒我?”
    “对。”张鹤轩承认得乾脆利落,“是不是很疑惑,你为什么没事?”
    明遥下意识点了点头,他確实毫无感觉。
    “我也想不通,没拿到你准確的八字,我就退而求其次,拿了你的头髮。”
    “刚开始,我以为是不小心拿错了別人的头髮,导致诅咒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