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回来得补偿我

    想到这里,他收敛了神色,点了点头:“好,你自己小心。”
    但紧接著站起身,“你等我一下。”
    说完,他快步走向正在看回放的导演,低声而迅速地交谈了几句。
    导演先是惊讶,隨后看了看裴清玄的方向,瞭然地点头。
    明遥很快回来,“我跟导演请好假了,我不跟你去,但我要知道你要去哪里,要去多久,不然……我会担心。”
    这份带著克制的关心让裴清玄心下一软,他反手握住明遥的手,应允道:“好。”
    两人没有再多言,默契地起身离开片场,返回酒店。
    而清和则抱著充电宝一个人待在片场中。
    在酒店大堂,一男一女两名年轻人等候。
    男子穿著利落的夹克,身材精干,眼神锐利;女子则是一身便於活动的运动装束,马尾辫梳得一丝不苟,神情干练。
    他们见到裴清玄时,连忙起身,眼神中是纯粹的敬畏,“裴师。”
    然而当目光触及被裴清玄牵著手带进来,还穿著的戏服的明遥时,两人脸上同时闪过无法掩饰的震惊。
    裴清玄的不近人情和生人勿近在整个相关领域都是出了名的。
    此前江城处理苏家事件的那两位同事回来后,关於裴师身边多了个极其亲密之人的消息,早就悄悄传遍了他们內部的小圈子。
    今日一见,传闻非但不虚,甚至……裴师对那青年的纵容和亲近,似乎比传言中更甚。
    两人跟著来到酒店套房,看到明遥依旧待著,两人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为难。
    他们此次前来所求之事非同小可,涉及高度机密,实在不適合有外人在场。
    夹克男斟酌著开口,语气恭敬:“裴师,我们此次前来,是因为一桩紧急事件,保密等级较高,您看……”
    他的目光暗示性地瞥向明遥。
    裴清玄神色未变,只淡淡扫了对方一眼,握著明遥的手並未鬆开。
    没有解释,没有商量,一言不发却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运动装女子似乎想再说什么,被夹克男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们有求於人,实在没有立场质疑对方的决定。
    更何况,这位容貌昳丽的少年能如此被裴清玄带在身边,或许……也並非寻常人。
    夹克男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快速说道:“裴师,我们此次前来,是因为西南地区的一个偏远村落,近一个月来连续发生怪事。
    “村中牲畜无故大量死亡,死状悽惨,像是被吸乾了精气,隨后……便开始有村民陆续出现同样症状,昏迷不醒,身体急速衰弱,医药无效。”
    女子接口道,语气凝重:“我们派人探查过,那地方磁场异常,怨气极重,我们的人折了两个在里面,都没能查出具体是什么东西作祟。
    “只知道……它似乎能影响人的心智,製造幻觉,甚至……操控尸体。”
    “最近一次传回的消息显示,村里最后几个还清醒的人,行为也开始变得诡异,像是在举行某种古老的祭祀。”
    夹克男从隨身携带的保密箱里取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几张照片和数据分析图,递给裴清玄。
    “我们怀疑,可能是有极其厉害的阴邪之物或是某种古老邪术被意外触发,再拖下去,恐怕附近村子都会……”
    照片上,枯死的树木、乾瘪的牲畜尸体、昏迷村民脸上笼罩的黑气,都透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
    裴清玄看著照片,眸光微沉。
    明遥也凑过去看,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裴清玄身边靠了靠。
    裴清玄感受到他的靠近,握著他的手微微收紧了些。
    他抬眸看向二人,“即刻出发。”
    两位特殊部门的成员极有眼色,见裴清玄与明遥之间气氛不同寻常,显然还有话要交代。
    “裴师,我们在酒店外面等候,您处理完私事,隨时可来。”
    说完,便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將空间留给了两人。
    屋內一时安静下来。
    明遥立刻拉住裴清玄的手,方才在旁人面前的镇定褪去,眼底流露出担忧。
    “一定要小心,我知道你厉害,但……千万別大意。”
    通过这段时间的学习,他知晓邪祟鬼怪手段的诡譎,即使强如裴清玄,他也忍不住担心。
    裴清玄点了点头,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温柔:“嗯,归期未定,但我会儘快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明遥纤细的脖颈上,那里繫著一根红绳,掛著那枚他亲手绘製的护身符,日夜温养,能挡灾厄。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根红绳,再次叮嘱:“此符贴身带著,不可离身。”
    “知道,睡觉洗澡都不摘。”明遥连忙保证。
    接著,裴清玄做了一件让明遥意想不到的事。
    他抬起右手,將手腕上的硃砂手串褪了下来,不由分说地套在了明遥的腕上。
    那手串是他常年戴著的,每一颗珠子都细腻温润,蕴含著强大的纯阳正气,是他日常用以静心凝神,亦能克邪的重要法器。
    明遥一愣,立刻就要摘下来:“这不行,这是你常用的法器,西南那边情况不明,你带著它更安全,我用不著这个……”
    他的手被裴清玄轻轻按住。
    “戴著。”他语气里是一种近乎绝对的自信与强大,“要信我,纵无此物,世间亦无人能伤我分毫。”
    这话若是从別人口中说出,难免有狂妄之嫌,但从裴清玄嘴里说出来,却只是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明遥怔怔地看著他,是啊,他可是裴清玄,玄门公认的顶峰。
    他本就是小心谨慎之人,若不是对自身实力的绝对篤定,万不会说出这话。
    想到此,他推拒的动作停了下来,指尖摩挲著腕间温润的硃砂珠子,心头那点焦虑被奇异地抚平了。
    “那……好吧。”
    明遥应下。
    裴清玄隨即又道:“每日的药浴,不可间断,我会吩咐清和给你准备好。”
    他提及药浴,语气如常,但明遥却莫名听出了一丝別样的意味。
    明遥立刻顺势而为,故作委屈地眼巴巴望著他。
    “哦……你不在,没人给我当人形降温器,我只能自己硬熬了唄?那你回来可得补偿我。”
    裴清玄闻言,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明遥光洁的额头,低声道:“贪心鬼。”
    虽只是三个字,却没有丝毫斥责之意,反而像是某种默认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