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独一无二,只属於我

    静室內,檀香裊裊,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裴清玄將一本泛黄的古朴线装书籍放在书桌上。
    “今日教你相面之术,识人气数根本。”
    明遥好奇地翻开书页,只见里面描绘著各种不同形態的人脸图谱,旁边还密密麻麻標註小字註解。
    从额头、眉毛、眼型到鼻樑嘴唇……分类极为详尽。
    明遥顿时来了兴趣,跃跃欲试。
    裴清玄看著他兴奋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相由心生,境隨心转,面相乃內在气机与过往经歷之显化,可作参详,不可尽信,更不可藉此妄自评判他们善恶。”
    他先是指著图谱上的额头区域:“额主天庭,关乎早年运势与智慧,额阔而饱满者,多聪颖通达;低窄或有乱纹者,早年或多波折……”
    他讲解得极其细致,每一种特徵都搭配实例和图谱。
    明遥听得津津有味,他发现这看似玄奥的相面之术,某种程度上更像是一种复杂的排列组合游戏。
    將不同的面部特徵进行组合,再根据古籍经验和气色神態进行综合判断,核心还是在於大量的记忆和观察。
    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专注。
    就这样,两人在静謐的静室中,一个白天的时间悄然流逝。
    明遥的记忆力极好,悟性也高,许多知识点裴清玄只需讲一遍,他就能举一反三。
    等到日头西斜时,他已经能將那本古籍上的基础面相类型记了个大概。
    裴清玄將手中那本古朴的线装书籍轻轻合拢,预示著今日的教学到此结束。
    明遥却忽然转过身,面向裴清玄,毫无预兆地伸出双手,轻轻捧住了裴清玄的脸。
    裴清玄微微一怔,却没有立刻避开。
    明遥的神情却格外认真,仿佛是要在裴清玄身上验证自己的学习成果。
    他的指尖带著温热的触感,极其轻柔地一一划过裴清玄的面容。
    那光洁饱满的额头,疏淡整齐的眉峰,深邃清冷的眼眸,掠过那高挺如峰的鼻樑,最后若有似无地碰了碰他意外柔软的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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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玄只觉得脸上被触碰过的地方,带著痒意与酥麻,悄然钻入皮肤,直抵心尖。
    良久,明遥缓缓收回手,但目光依旧胶著在裴清玄脸上。
    裴清玄压下心头那点异样,喉结微动,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
    “看出什么了?”
    明遥其实脑子里早就把刚才学的那些天庭地阁、鼻樑唇齿忘到了九霄云外。
    但他脸上却摆出极其严肃认真的表情,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出来了。”
    他凑近了些:“此乃天上地下独一无二、註定只属於我明遥一个人的完美面相!”
    语气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仿佛在陈述一个宇宙真理。
    裴清玄:“……”
    他抬起手,用修长的指节轻叩了一下明遥光洁的额头。
    “胡闹。”他低声斥道,语气里却听不出丝毫责备,反而带著纵容。
    “专心正道。”
    明遥捂著被敲的额头,嘻嘻地笑,一点也不怕他。
    他知道,裴清玄这反应,就等於默认了他的话。
    独一无二。
    只属於我。
    目的达到,明遥心满意足,终於肯放过这位被非礼了半天的道长,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麻的腿脚,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准备去找清和看看晚饭好了没。
    留下裴清玄独自坐在静室里,耳根后知后觉地,慢慢爬上了一抹极淡的緋色。
    当天晚上,明遥怀著某种隱秘的期待,比昨日更早一些就溜达到了后院。
    脑子里已经开始预演今晚该如何自然地抱住裴道长汲取凉意,甚至偷偷练习了一下委屈的表情。
    可当他走到温泉边时,却愣住了。
    那个巨大的浴桶依旧放在那里,可是……本该在这里等著他的人,却不见了踪影。
    明遥四下张望,人呢?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浴桶旁边的小凳子上,那里放著一张纸。
    明遥走过去拿起纸条展开,上面是裴清玄的字跡。
    “自行浸泡,时辰至,自会唤你。”
    明遥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气鼓鼓地瞪著那张纸条,仿佛要把它瞪出两个洞来!
    自行浸泡?
    意思是今晚没人形冰袋提供了?
    得他自己硬扛?
    他憋著一口气,重重地將纸条揉成一团,又捨不得扔,悄悄塞进了口袋,愤愤地脱了衣服跨进浴桶里。
    药效很快发作,那股熟悉的灼热感再次蔓延开来,可是没有了裴清玄身上的凉意,这燥热感仿佛被放大了数倍,变得更加难以忍受。
    明遥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放在火上烤,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心跳快得发慌,额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
    他难受地在桶里躁动,时不时发出压抑的呻吟,心里对裴清玄这种临阵脱逃的行为进行了全方位的谴责。
    好你个裴清玄,早上还抱我抱得那么紧,晚上就丟下我一个人受苦!
    等泡完了看我怎么找你算帐!
    他咬牙切齿地想著,全靠著一股秋后算帐的信念支撑著,艰难地熬著时间。
    一个小时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时辰终於到了,他果然听到裴清玄的声音从对面院廊下传来。
    “时辰到了,出来吧。”
    明遥猛地抬头,只见裴清玄远远地站在廊下阴影里,离他至少有八丈远!
    说完那句话,甚至不等他从桶里站起来,就立刻转身,脚步不停地径直回了房屋,仿佛多待一秒都会有什么危险一样。
    明遥看著他迅速消失的背影,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跑那么快!怕我吃了你吗?!
    早上抱我腰的时候怎么不怕?!
    他暗哼一声,心里又委屈又憋闷,哗啦一下从水里站起来,胡乱擦乾身体穿上浴袍,在屋內快速冲洗乾净后,就气冲冲地朝著静室杀去,准备好好谴责一下某人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
    他一把推开静室的门,带著兴师问罪的气势,然而一进门,就看到裴清玄已经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眸轻闔,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庄重。
    那气氛,瞬间將明遥满腔的抱怨和撒娇都堵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