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严法

    江平生找到地窖入口。
    “唐欢,你下去,把人都弄上来。”
    唐欢应了一声,提著刀钻进地窖。
    不一会儿,下面传来了铁链撞击的声音和压抑的喘息声。
    一炷香后,几个浑身血污、衣衫襤褸的人被搀扶到了院子里。
    为首的正是副门主唐畅。
    此时的唐畅,就是个受折磨的老头,原本精致的內衣被鞭子抽成布条,前胸后背全是纵横交错的血痕,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在他身后,是他的两个儿子、三个徒弟,还有一个侄子,每个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显然都受过大刑。
    “唐黄师兄……”
    看到江平生,唐畅那乾裂的嘴唇哆嗦著,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你……你来救我了……”
    “行了,別撑了。”江平生递过去一壶水,皱眉道:“咱们时间不多,既然出来了,就赶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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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唐畅並没有接过水壶,他猛地抓住江平生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那一双充血的眼睛里燃烧著熊熊怒火。
    “我的孙子……唐昊和唐嚳,那两个畜生在哪?”
    江平生嘆了口气:“这时候你还有空关心孙子?”
    “我怎么能不关心!!”
    唐畅猛地一拍门框,掌心渗出血来:“你知道我是怎么被抓的吗?是那两个畜生!他们在酒里下了软筋散!他们为了向蓝帽子邀功,亲手把我们绑了!”
    “什么?!”
    江平生听到这话,心头一震,为了活命卖爷爷,这简直是泯灭人性!
    站在唐畅身后的几个儿子更是咬牙切齿,一个个双目赤红,双拳发抖。
    “不杀这两个畜生……我唐畅誓不为人!”唐畅嘶吼著就要往外冲。
    【叮!检测到领导唐畅產生悲愤情绪,领导心腹大患规则能量反馈:+1200。】
    “啪!”
    江平生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唐畅脸上。
    “冷静点!”江平生按住发狂的唐畅,沉声道:“他们早就跟著蓝帽子跑了!现在肯定在召集更多的人手,甚至可能去搬黑甲军的救兵!你现在拖著这帮残废去追,是想让你剩下的儿子也死绝吗?”
    唐畅被打得怔住了。
    【叮!检测到领导唐畅產生憋屈情绪,领导心腹大患规则能量反馈:+700。】
    “那两个畜生跑不了。”江平生蹲下身,盯著唐畅的眼睛:“只要咱们活著,只要咱们到了接应点,只要咱们离开包围圈,帐,有的是时候算!”
    唐畅看著身边那些奄奄一息的亲人,眼中的疯狂逐渐退去。
    “好……听你的,先走……以后算帐。”
    安抚好这群哀兵,江平生不敢耽搁。
    他带著眾人离开了缉捕房,来到镇东头的车马行。
    此时已是深夜,车马行早已关门。
    江平生也不废话,直接用拐杖撬开大门,把掌柜的从被窝里拎出来,把一张大额的银票拍在桌上。
    “三辆最好的大马车,要快马,再加所有的乾粮和水。”
    掌柜的原本想喊抓贼,看到那张银票的数额,立刻变得比店小二还殷勤。
    一刻钟后。
    三辆宽大的马车披著夜色,点著火把,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隆隆的声响,一头扎进了茫茫的黑暗荒原。
    或许是因为蓝帽子的高端战力,在小英镇被江平生打得断了层,又或许是大包围圈尚未完全合拢,总之,离开小英镇后的路途出奇的顺遂。
    马车一路向北狂奔,穿林过岭,路上即便有关卡,也被江平生拿一早准备好的路引糊弄过去。
    三日后,西风城巍峨的城墙终於出现在地平线上。
    作为西北边陲重镇,西风城商贾云集,人流如织,江平生带著三车老弱傻,加进入城的人流,按照唐六锦囊中的指引,並未投宿大店,而是径直来到了城南如云客栈。
    先在附近车马行还了马车,江平生没有进店,而是拄著拐杖,晃晃悠悠地转进了客栈旁边的一条死胡同。
    巷子口,一个满身油腻、正在烙饼的摊贩吆喝著:“刚出锅的烧饼!酥脆掉渣,香掉牙咧!”
    江平生先来一发鑑定术,確定老板叫齐老三,再走上前,在齐老三面前站定,浑浊的老眼盯著对方,压低声音道:“老板,来个烧饼。”
    齐老三头也不抬:“素的三个铜板,肉的五个铜板。”
    “我要至尊加肉的。”江平生从怀里摸出一锭足足二十两的雪花银,轻轻放在满是油污的案板上:“二十两一个那种。”
    齐老三烙饼的手一顿,猛地抬起头,上下打量了江平生一眼,隨即迅速恢復了那副憨厚的模样。
    “客官好胃口,这至尊饼费功夫,您后边请。”
    齐老三收起银子,指了指身后的破院门。
    江平生挥手招呼身后的唐畅等人跟上,进了院子,里面停著一辆全封闭的黑色马车,车厢极大,却连个窗户缝都没留,透著一股子鬼气。
    “上车。”齐老三指了指马车,也不理会眾人,抬脚出了院门,继续吆喝卖烧饼。
    这时候,也没有纠结犹豫的余地,十人先后挤上了闷罐车。
    江平生神识外放,感知著马车的动向。
    车轮滚滚,並未在城內停留,而是一路向东,出了西风城约莫三里地,才在一处荒凉的烧炭土窑前停下。
    “下来等著。”
    车夫冷冷地丟下一句话,便赶著空车回城去了。
    此处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只有几座荒僻的土窑和满地的炭渣。
    这一等,便从半下午等到了日落西山。
    黄昏时分,官道尽头终於扬起尘土,两辆不起眼的青蓬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土窑前。
    一个身穿灰布长衫,留著山羊鬍的年轻人跳下车。
    年轻人扫视了江平生等人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的天气:“你们就是新加入神教的?”
    江平生纳闷道:“你们接头都这么直接吗?也不对个暗號?”
    “我是最底层的接引嘍囉。”年轻人面无表情地摊开手:“我只负责接人,你哪怕现在拿下我,严刑逼供,也找不到我的上级,更不知道神教的分舵在哪,所以,省省力气,你们到底走不走?不走我回去了。”
    “走!当然走!”江平生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有饭吃就行。”
    “那就上车,你们可以叫我严法,严格的严,法令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