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您是在开玩笑吧?

    然而中年女人却有些不服的样子。
    她和其他人都直起身,严肃而认真地道:“当主大人,即便是您也不能侮辱自己身上的血脉。”
    “曾经浅仓家一度掌控伊吹山和铃鹿山,现在我们的家族依旧掌控著京都的大片土地,这都是我们鬼神的血脉带给我们的力量和財富。”
    “你不能拒绝自己的身份和血脉。”
    就在中年女人说话的同时,一个拿著竹刀的男人从公园小路悄悄走了出来。
    他悄声走到浅仓凛世身后,举起手中竹刀,用力向浅仓凛世后背斩去。
    浅仓悠一直在盯著这个人。
    就在他准备召唤祸世鬼神大鎧直接现身,阻止对方的瞬间,浅仓凛世忽然动了。
    少女突然向旁边走了一步,刚好避开男人斩下的竹刀。
    她回头漠然地看了一眼男人,抬起一脚踹向男人腹部,將男人踹得向后飞起。
    男人腾空倒飞出八九米远,最后撞在公园路边的树上,歪著头没了动静。
    中年女人和其他穿著和服的男女也都从身后拿出竹刀,怪叫著向少女冲了上来。
    浅仓凛世看向他们,微微眯起眼睛。
    她抬脚连踹两下,將最前面的两人先后踹的倒飞出去,又拔出腰间竹刀,左挥右斩,將紧跟著到来的两人直接抽翻在地上,隨后她抓住左前方一人向她斩下的竹刀,左手用力前挥,將对方的身体带得飞起,砸倒对方右侧的两人,跟那两人一起摔倒滚向右边道路护栏。
    做完这一切,浅仓凛世已经走到了中年女人的面前。
    她隨手抓住中年女人斩下的竹刀,將竹刀从中年女人手中夺下,又鬆开被夺下的竹刀,左手掐住中年女人的脖子,將中年女人腾空提起。
    中年女人双脚离地,拼命想用脚尖点地,却怎么也够不到地面。
    浅仓凛世面无表情的看著中年女人逐渐充血变红的脸,又用视角余光扫了一眼周围仰倒一地的男女,冷声道:
    “你们真的想死?”
    “觉得我不敢把你们全杀了?”
    中年女人张大嘴巴,虽然已经快要呼吸不过来了,却还是勉强道:
    “......当主大人......您看。”
    “......我们在家族里都是数一数二的剑道高手,但在您的面前依旧毫无威胁,被您隨手击败。”
    “这不正是您身上流淌著的鬼神血脉的最好证明吗......?”
    浅仓凛世微微摇头:“有什么用呢?”
    “又不是在过去。”
    说罢,她逐渐加大左手掐住中年女人喉咙的力量,看著中年女人逐渐翻白的双眼。
    周围趴在地上的家族成员畏惧的看著即將被浅仓凛世掐死的中年女人,却没人敢爬起来阻止她。
    这位姑奶奶看起来只是个正常的少女,实际上她杀起人来跟杀只鸡没什么区別。
    虽然她本质上也是人,但就像老虎本质上也是猫一样。
    你不能真的把一只老虎当成猫来看。
    她和普通人的力量差距也跟老虎和猫的差距差不多。
    曾经有来这里见过她,又亲眼目睹她隨手一拳把人胸口打的完全凹陷倒飞五六米的家族成员推断说,她的个人武力可能已经超过了浅仓家歷史上最强的两位“鬼神”,传说中的“铃鹿山鬼神”大岳丸与“大江山鬼神”伊吹童子。
    她极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的力量极限与顶点。
    除非动用热武器暗杀,而且是高精度高射速大口径热武器,不然谁也没把握杀死她。
    但日本偏偏又是个枪械管制非常严格的国家。
    家族也是希望她能回去,而不是真的杀了她。
    终於,感觉中年女人已经完全窒息,浅仓凛世终於鬆开手,把中年女人隨手拋在地上。
    但就在少女转身,准备离开公园时,她感觉有人抓住了她的裤子。
    刚才已经陷入窒息,却还是勉强缓过来一口气的中年女人颤抖著伸出手,抓著她的裤脚,艰难道:
    “当主大人,求您回京都吧。”
    “家族不管怎么样都是您的家族。”
    “我们也只是希望您能回去。”
    浅仓凛世微微皱眉。
    她抬脚挣开中年女人的手,冷声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请我回去当家主是假,想给我找个男人让我生孩子才是真。”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回去?”
    中年女人再次缓了一口气,道:“家老们確实是这个想法,但家族真的会让您当家主。”
    “到时候不管您想要什么,家族都可以给您提供。”
    “不管您想要什么类型的男人,家族也可以为您找到。”
    “您活到现在,难道就没有过心仪的异性吗?”
    “只要您开口,家族一定能帮您得到他。”
    中年女人艰难说著,用她有些充血和昏黑的视野紧紧盯著浅仓凛世的脸,生怕错过浅仓凛世的任何表情。
    浅仓凛世皱起眉头。
    她想了想,道:“真的不管我想要什么男人,你们都能帮我得到他?”
    中年女人马上点头。
    “真的,您可以隨便提要求。”
    “只要是符合您要求的男人,家族都会帮您得到他。”
    浅仓凛世道:“那好。”
    “我说,你记。”
    “首先,他要姓浅仓,身高175cm,在白瀨大社当过见习神官,与白瀨家的神子有过婚约。”
    “其次,他要在剑道上能贏过轻微放水的我。”
    “啊,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他必须是在十六年前被我父母收养,已经跟我生活了十六年才行。”
    “都记住了吗?”
    中年女人刚开始还在认真记浅仓凛世的要求。
    听到后面,她终於反应过来。
    她怔怔地道:“当主大人......您还挺会开玩笑的。”
    “符合这些条件不就只有您的养弟一个人吗?”
    浅仓凛世面无表情,一言不发。
    中年女人难以置信的道:“您是在开玩笑吧?”
    “他可是您弟弟啊。”
    浅仓凛世终於道:“当然是开玩笑。”
    “我只是想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什么都能答应我。”
    “现在来看,不足为信。”
    中年女人慌了。
    她快声道:“我刚才只是有些惊讶,不是替家族拒绝您的话。”
    “只要是您想要,哪怕是他家族也可以为您想办法。”
    “实际家老们一直怀疑一件事。”
    “家老们觉得他可能也有家族的鬼神血脉,是家族流失在外的成员。”
    “您要是能和他结合的话,对家族也是大好事。”
    浅仓凛世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傻话?”
    “他又不是浅仓家的人,也能有什么鬼神血脉?”
    中年女人道:“但他两年前击败了拥有赤龙之血的京都源氏女儿。”
    “两年前?源家的女儿?”
    浅仓凛世想了想,疑惑道:“你是说他两年前在全国剑道大赛上击败的那个关西高中剑道部的主將?”
    中年女人道:“是的,她可是源氏的女儿,赤龙之血的传承者,普通人类绝对不可能贏得了她。”
    “就连风见家的剑术天才也输给了她。”
    “但您的养弟贏了。”
    浅仓凛世皱起眉头:“赤龙之血?能真的变成龙吗?有龙角和龙尾之类的非人特徵吗?能吐火或者飞天吗?被砍掉头也不会死吗?”
    “不过也只是个装神弄鬼的名头罢了。”
    中年女人有些语塞。
    她苦笑道:“源家是这么自称的,而且过去也只有他们源家人能跟我们浅仓家的鬼神血脉较量。”
    “既然我们浅仓家自称是鬼神血脉传承者,自然也得承认他们源家的赤龙之血。”
    浅仓凛世道:“行了,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废话。”
    “既然你刚才没死,这次就饶你一命。”
    “顺便帮我给那些老顽固带个话。”
    “如果他们打算对我弟弟做些什么,我会去京都把他们一个不留的全杀了。”
    “你们如果真相信什么鬼神血脉,那就最好也相信我的这句话。”
    说罢,少女一脚踢向地面上的一把竹刀,將其踢向公园路边十几米外的一棵高大的樱花树。
    竹刀瞬间飞至树前,半尺刀尖深深没入树干。
    她再次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倒地的眾人,转身向公园外走去。
    半分钟后,受伤比较轻的几名家族成员走到樱花树下,试著拔了拔刺在树上的竹刀,想把树上面的竹刀拿下来。
    竹刀忽然炸开,刀身四分五裂,竹屑崩开飞散。
    只余刀尖仍然深深刺在树中。
    中年女人怔怔地看著这一切,说不出话。
    她其实也不太相信“鬼神”之说。
    毕竟她亲眼见过家族里的上代“鬼神”和上上代“鬼神”。
    她很清楚所谓的的“鬼神”就是身体天赋更好,个人武力更强的人类。
    虽然他们確实非常强大,强到杀人和杀鸡宰鸭一样轻鬆,放在古代绝对是以一当千,纵横战场的绝世猛將。
    但他们终归还是人。
    会饿,会困,会受伤,会老,也会死,更抗衡不了大口径热武器。
    然而她看著眼前的一切,还是忍不住有些动摇。
    隨便一脚將竹条材质的竹刀踢进小口径子弹也很难打穿的大树里,这真是人类能做到的事情?
    中年女人沉思片刻,觉得难以肯定。
    她暂时放弃思考,勉强爬起来,揉了揉自己的脖子。
    忽然,她听到不远处响起风声。
    起风了?
    中年女人看向风声传来的方向。
    忽然,她睁大眼睛。
    她看到漆黑的夜色中忽然凝聚出了红黑色的雾气。
    那些雾气逐渐变成人的形状,最终化作一具漆黑色彩,赤红鬼面,白色鬼角,眼中亮著猩红光芒,宛如鬼神的高大盔甲。
    很快,赤面鬼神盔甲抬起手,仿佛握住了什么东西。
    中年女人虽然看不见盔甲握住了什么,却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寒意与恐惧。
    就在她愣神的时候,刚才去拔竹刀,没有看到赤面鬼神盔甲凝聚过程的一名家族成员向赤面鬼神盔甲走了过去。
    对方一边伸手去推鬼神盔甲,一边骂道:“kisama!哪里来的?没看到这片地方已经有人了吗?”
    “滚远一点!”
    鬼神盔甲微微侧头,似乎有些疑惑对方为什么敢上前来。
    就在家族成员快要碰到他的时候,他抬起手,平挥而过。
    那名家族成员瞬间停住动作。
    一阵微风吹过。
    那名家族成员身体僵硬的仰面倒下,没有再发出任何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