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5章 將军耕地十年未穿甲,再穿已是满头悲白髮!

    【甚至就连当时吐蕃统帅论钦陵,在接到探子来报说有一支部队带著数百车輜重行军速度缓慢到处乱逛的时候,都差点以为是埋伏了。】
    【直到二十万大军,包围这支乱窜的輜重部队后,才相信……这事竟然是真的!】
    【若不是那面唐字旗,他都以为这是他们吐蕃的补给大队了!】
    【对於他们来说这数百车輜重,就是天神对他们的眷顾!来自大自然的馈赠。】
    天幕前。
    李治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此刻面目有些狰狞。
    “好一个,天神眷顾!”
    “好一个大自然的馈赠!”
    “废物!一群废物!”
    李治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隨之震落,摔得粉碎。
    殿內的大臣们个个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朕派他们出征,是让他们奋勇杀敌,保我大唐疆土,不是让他们把輜重拱手送给吐蕃人的!”
    贞观年间!
    李二也被气得浑身发抖,眼中满是怒火。
    “郭待封……朕要你死、死、死啊!!!”
    用他们的輜重打著他们大唐的士兵,何其讽刺!
    耻辱,太耻辱了,大唐从开国到现在都没受过此等耻辱!
    还有薛仁贵,作为统帅,明知郭待封不服管教,为何不杀了?
    为何不杀?
    怕怪罪?
    岂不知,將在外君命有说不受的道理?
    现在大殿里的眾人算是看明白了,薛仁贵这人猛是猛,但是不可为帅,只能为將!
    ……
    【吐蕃在收穫輜重后,班师回朝,此刻已经聚集四十万大军,而薛仁贵的先锋部队此刻已经成了成为无后方、无援军的孤军。】
    【再加上吐蕃已集结40万大军,若继续留在乌海,会面临被吐蕃军合围、全歼的风险。】
    【於是只能被被迫退回大非川是收拢残部,尝试重新组织防御,转主动为被动!】
    【最后双方在大非川展开了最后的决战,大非川决战,论钦陵率领四十万吐蕃兵卒將薛仁贵和唐军围困於大非川。】
    【唐军因缺粮、士气低落,且兵力远逊於吐蕃,最终全军覆没,薛仁贵被迫与论钦陵约和,率残部退回唐朝。】
    天幕前。
    此时已经满头白髮,被削为民的薛仁贵看到这眼泪终於忍不住掉了下来。
    直到现在这场战役,依旧是他心里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每天都都在推演这场战役为何会败!
    他整整推演了十年!
    十年啊!十年的煎熬,让他心神俱疲。
    每当想起都是满满的不甘、悲愤。
    因为一场本该贏的仗,竟毁在了自己人的手里!
    假如他当时能果断一点,杀了这郭待封是不是结局就不会这样了?
    是不是就不会那么多將士埋骨於异国他乡了?
    看著天幕上,那大非川之上的草甸被染成了血红色。
    看著那不停倒下的弟兄,还有吐蕃兵的欢呼声。
    这场败局,是郭待封的蠢,也是他薛仁贵的命。
    想起曾经皇帝拍著他的肩膀说“朕信你”!
    想起自己对弟兄们说“跟著我,必能凯旋”。
    他无顏面对这些死在他眼前的將士们!
    因为他是统帅,即使错不在他,可他依旧不愿回想起,那日的耻辱。
    薛仁贵有些不忍的闭上了眼睛。
    不甘、愤怒、悲愤、悔恨,此刻正在时时刻刻的煎熬著他的內心!
    【等回到长安,皇帝大怒,將薛仁贵革职为民,这一年他五十七岁!】
    【昔日战神沦为农夫,听著天下的斥责,想辩解是郭待封之过,可话到嘴边,只剩一声嘆息——败了就是败了,辩解无用。】
    【只能默默的等著,盼著、皇帝再信他一次,殊不知这一等就是十年之久!】
    天幕之下,眾人目睹著这一幕,心中都不禁涌起一阵嘆息。
    整整十年啊!
    这十年对於一个人普通人来说,可能没什么。
    但是对於一个开疆拓土的將军来说,这意味著什么眾人皆知!
    一个人的巔峰时间是有限的。
    毕竟人生能有几个十年呢?
    而他,却在这十年里被雪藏,化身耕地老农!
    可惜、可嘆,可悲!
    回想起天幕曾经在战场上衝杀大阵、斩敌將如探囊取物的英勇模样,那是何等的威风凛凛!
    他本应是战场上的英雄,是眾人敬仰的对象。
    然而,如今的他却只能在田地里挥舞著锄头,过著农夫生活。
    他本不应如此!不该如此!可事实却本能如此!
    曹操忍不住感慨道,“美人自古如名將,不许人间见白头!”
    “昔日之勇,犹在眼前!”
    “唉!”
    一眾谋士也看的连连嘆息!
    大非川一战,在他们看来,天时地利人和皆无,败也不稀奇。
    甚至还有个猪队友,拖后腿!
    但是谁让他是主帅啊。
    大军有功主帅为首,反之有过主帅亦如也!
    【直到公元682年,东突厥叛乱,北疆告急,皇帝想起薛仁贵!】
    【下旨起用他为瓜州长史,不久后又授予右领军卫將军、检校代州都督,前往云州出击犯边突厥!】
    【此时的薛仁贵已经是六十九岁的高龄了,但是依旧一纸詔书,就披甲上阵!】
    ……
    此刻天幕之上画面翻转!
    画面中的薛仁贵此刻已经是满头白髮,身姿也没了原先的魁梧。
    背也没那么直了,那桀驁又自信的眼睛也变得內敛温和!
    將军耕地十年未穿甲,再穿已是满头悲白髮,
    纵负残躯提旧剑,犹驱战马向胡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