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6章 內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乾符六年,唐军在中原布了天罗地网,想要將我一网打尽。”
    “而我呢早就带著人去广州的路上了,因为我知道广州这边可是块肥肉,拿下这地方,就等於断了朝廷的钱袋子。”
    “大军从衢州出发,钻过武夷山的瘴气,那些世代守关的兵卒,看见我们跟见了阎王似的,扔下刀就往林子里钻。”
    “进福州时,我骑著马走在最前面,看见刺史府里的金银堆成了山,帐本上记著“蕃商珠玉二十万两“”
    “这群狗官,吸著百姓的血,还跟波斯人、大食人做买卖,把咱的丝绸换了香料餵狗!”
    “广州的蕃坊比长安的东市还热闹,大食人的尖顶帽挤著波斯人的捲髮。”
    “我下令:“杀!“弟兄们衝进蕃坊时,那些外商还举著古兰经喊“安拉“,可刀子不认经文。”
    “血顺著排水沟流进珠江,把海水都染红了,浮尸像断了线的葫芦漂了三里地。”
    “府库里的金银装了三百车,珍珠玛瑙用麻袋套,弟兄们背著沉甸甸的钱袋,一个个笑的合不拢嘴。”
    “可南方的梅雨季来得凶,营里开始死人,早上还跟我抢肉吃的小兵,中午就直挺挺地躺在那儿。”
    “於是我就下令,北伐,打长安去!“”
    天幕下的眾人看著黄巢,一路杀伐,杀的还都是名门望族。
    其他时空的门阀世家们,看到这纷纷冷笑不已。
    此等杀伐,虽能逞一时之威,却难成长久之业。
    只知以暴制暴,屠戮外商,断了商贸之路。
    没了我等世家的支持,即便打下长安又如何?
    即便坐上了那个皇位,你稳得住吗?
    有指望谁帮你治理天下?
    ……
    “广明元年的冬天,黄河结了冰,我们踩著冰面往北冲。”
    “洛阳的守將没等我们攻城就跑了,府库里的酒肉还冒著热气,我坐在刺史的虎皮椅上,啃著鸡腿看地图——潼关就在眼前。”
    “潼关的天险真不是吹的,两边的山跟刀劈似的,唐军在城楼上堆著滚石,箭如雨下。”
    “我让弟兄们扛著门板往上冲,前面的人倒下了,后面的踩著尸体继续爬。”
    “破城那天,我踩著唐军尸堆上了城楼,风把我的战袍吹得猎猎作响。”
    “远处的长安在雪雾里若隱若现,我想起当年骑青驄马进长安的样子,突然笑出声。”
    原来考了半辈子都进不去的长安,这么容易就被他打进去了!
    原来打进长安比考进长安这么简单……
    是他们这些门阀世家、五姓七望铸就了我!
    那些朱门里的贵人老爷们,该换身寿衣了。
    天幕画面再次翻转!
    黄巢骑著黑马,踏进了长安,这个他一辈子都没能考进去的地方。
    画面中,
    朱雀大街上的百姓跪了一地,头埋在雪里不敢抬。
    街边的酒楼上,有个穿紫袍的老官儿正往下扔金银。
    黄巢抬手一箭射穿了他的喉咙!
    直到含元殿的金砖被黄巢的马蹄踩得咯咯响。
    龙椅之上早就落满了灰,黄巢下马坐了上去。“这就是龙椅吗?咋感觉比家里的盐堆还硌屁股。”
    此话一出引起阵阵鬨笑!
    旁边的宦官颤巍巍地捧来玉璽,黄巢一把抢过来,打量了一会扔在地上。
    “这破石头,哪有老子腰间的刀实在?”
    “三品以上官,全给我滚进来!“
    “五姓七望的,不管藏在哪,挖出来!“
    黄巢对著满殿的残臣狞笑著,拔出了腰间的长刀。
    ……
    “我永远记得那一天,那一天是真他娘的爽!”
    所有弟兄们像疯了似的衝进各王府,京兆杜家的藏书楼被烧了三天三夜,纸灰飘得满城都是!
    站在殿外的高台上,我望著满城的雪与血。
    突然想起那首诗——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可不是么,这满城的血,比黄金还亮。
    “他们骂我是杀人魔、骂我是屠夫,说我把长安变成人间地狱。”
    “可这个地狱是谁打开的?”
    “是你们啊!”
    我提著刀三天三夜砍不完长安一条街,可你们笔一画黄河两岸就尸横遍野!
    你们亲手將我们推入地狱,如今我们来找你们索命了……
    杀!杀!杀!
    杀他个血流成河,杀他个断子绝孙!
    ……
    伴隨著一声怒吼,天幕上再次被一片血色所覆盖。
    內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
    黄巢坐在皇宫中,看著手下拿上来的户籍,不停的翻阅著!
    “哈哈……天助我也,这族谱到底是谁写的,太他娘的好了,一个都不漏!”
    “太好用了!哈哈……哈哈!”
    黄巢每看一本,就在上边打一个个大大的叉,然后门外的士兵就会带人去销户!
    一直翻到了晚上,基本上所有的五姓七望都被他標记了必杀名单。
    然后跟隨士兵,提著大砍刀,对著跪在朱雀大街上的那些世家子弟,进行了一场屠杀。
    ……
    李二此时看著黄巢翻阅的那些户籍……脸上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
    原因无他,这《氏族志》是他下令修的!!!
    而且还给自家排在了第一位……
    看著那些世家子弟在血泊中哭天喊地,求饶,李二此时多少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这上边写的可是很详细……
    ……
    而天幕中,黄巢抬手挥刀,一刀一个小朋友!
    砍杀了三天三夜,刀都卷刃了。
    那些世家子弟,一个个嚇得都尿了……
    每一个脸上都充满了恐惧,磕头磕的都快把青石砖给磕碎了。
    惨叫声、哭嚎声、怒骂声、求饶声,不绝於耳。
    然而在黄巢看来,
    他们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快死了……
    他们引以为傲的世家身份,此刻成了他们的最后的绝唱!
    血脉、金钱、势力、谁都救不了他们。
    老爷们、该换我们来吃你们了!
    踩著地上的血水,黄巢仰天狂笑,“哈哈哈哈……老子做到了!”
    范阳卢家的祖坟被刨开,尸骨扔在大街上餵狗!
    滎阳郑氏的千金小姐,被扒了綾罗绸缎,扔进军营。
    还有个姓崔的老顽固,被押到我面前还梗著脖子:“我乃博陵崔氏,你敢杀我?“
    我笑著割了他的舌头:“你看我敢不敢。“
    她旁边的宗室老太,抱著个婴儿哭:“求求你,留个种吧。“
    我一刀把婴儿挑到空中,一刀斩下,“当年你们诛九族的时候,留过谁?“
    血顺著刀尖滴在雪地上,开出一朵朵红梅。
    弟兄们喊我“大齐皇帝“!
    我在含元殿上称帝,国號大齐,年號金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