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命运捏住的不一定是喉咙,也可能是软肋……

    第97章 命运捏住的不一定是喉咙,也可能是软肋……
    没有人敢於提出质疑,因为就在过去这两三周,关於这位“伊桑首领”的传闻,已经活像是巷子里那种常年不散的霉味一样,渗透进了附近街区上的每个角落。
    有人说,他单手就掰弯了一个想抢“地盘”的疯子捅过来的小刀,自封了街区之王,从此留在了最好的街头无主居所里——————
    也有人说,几个不服气的混混想围殴他,结果他们的拳头和子弹打在他身上,只发出砰砰的闷响,他却纹丝不动,反而把那几个人嚇得屁滚尿流————
    还有人说,那个手指能变得像钢铁一样硬,轻易就能在砖墙上留下划痕的人根本不是伊桑本人,真正的他,早就死在了和魔鬼的交易之中————
    但只有亲眼目睹的人才知道,那些传闻並非真正意义上的“流言”—
    这就是伊桑先生在过去两三周內確立了地位的方式。不是靠耍嘴皮子,而是靠这匪夷所思,却又实实在在的力量!
    ————事实上,很少有人清楚,在“甦醒”后最初的几天里,这名黑人只是用这份能力寻求自保,以及尝试著爭夺一个更好的棲身之地。
    但隨著进一步的第二次“沉睡”,以及对这份金属化力量的把控逐步明显尤其当他盛怒之下,一拳砸断了一个“捞过了道”的外来货色的刀身。把那个试图用匕首和枪械来威胁他的混混头目,整张脸都跟块黄油一样轻易按在墙上,只用手指在对方耳边的砖墙上划出深刻的痕跡,直骇得对方只如丧家之犬般疯狂求饶逃离后,那条顺理成章的消息也就像野火般传开了!
    这片街区有了一位新的“话事人”。
    贫民区暗中的街头法则,向来简单而残酷握拳即是权,枪法即是法。
    而在自身精力尚未耗尽之前,凭藉著至少在面对这些街头级別的刀匕,小口径枪械之类的普通武器时,几乎堪称“刀枪不入”的防御,以及那足以破坏大多数障碍物的暴力“铁手”。
    这名为伊桑·弗洛雷斯的男人,飞快打下了一片属於自己的社团地盘,收编了这片区域內无人庇护的流浪者,依照街头惯例收取店铺的“管理费用”,插手一些低级的债务催收,划定各个街区对应的“地盘”具体归属於哪些人————
    与此同时,他的名声也不负眾望的迅速从传言之中“那个打不死的黑人流浪汉”,变成了“黑魔鬼”,又最终变成了首领“铁指伊桑”。
    人生,很奇妙吧?
    老实讲,事到如今,就连这片街区间新的“无冕之王”,伊桑自己偶尔也会忍不住浮想联翩——
    假如这份力量来得再早一点会如何?假如这份迟到的礼物再慷慨一些又会如何————
    只是,许许多多的选择,都已再没有了回头的路。
    等到前来“匯报工作”的人群散去后。
    仓库之中,除去这里当前的“主人”外,惟一暂时留下的那位潘科老爹才终於凑上前,压低了嗓音,“伊桑,孩子,你这样做——————实在是太快了。”
    “你还没有一个真正可靠的底盘,也没有足够稳定的人手,现在就继续扩张地盘的话————你要明白,风头太劲了,会引来禿鷲的。”
    面对著这显然是与来自东方古国的某些俚语之中那份智慧异曲同工的人生经验,尤其看著这老黑人那忧心忡忡的眼神,伊桑也是沉默了一下。
    “我知道,老潘科。但我们没有慢下来的资本。”
    他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而非先前面对那些“手下”时的装腔作势,“现在停下来的话,我们就会被別人反过来吃掉,就像红裤头的斗牛士骑上了一头疯牛,只能抓紧,已绝不能鬆手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1
    这年幼时隨著吉普车四处流浪,后来却也多少接受了一些教育,尤其这些年来的摸爬滚打之间锤炼出来的傢伙,並非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一他只是侥倖拥有了一两块特殊的“筹码”,但这筹码並不能直接改变持有者的底层身份,只是让他有了一点在底层这个泥潭里,更快地爬向那位於食物链顶端的资格。
    ————偏偏这样的事实,同时也必然会把这新入场的“猎人”迅速推向风口浪间上。
    避不开的。
    两人相对凝视,久久无言。
    直到有人动手,敲了敲这间废旧仓库侧面出开口的一扇小房门。
    “伊桑·弗洛雷斯先生?”门外的声音很平稳,没有太多情绪,像在单纯在陈述一个事实。
    这显然不是任何预定之中的“客人”。
    本是专门留给老潘科隱秘出入的,那扇虚掩的门被径直推开了,一个穿著深色西装,身材精干,分明是在夜色里,鼻樑上却还戴著副墨镜的白人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门口处,友好地露了个面。
    但並没有急著踏进来。
    老潘科早已很有眼色的悄然退到了侧面,藉助高大的旧货架作为掩体,只任由沙发上仍旧坐著的人影去面对这不速之客。
    已绷紧了身体,伊桑侧过头去,浑身间的肌肉都处於一种微妙的“预备”状態,如同搭在弓弦上的箭矢。
    “我想我並不认识你,陌生人。”
    声音在仓库中隱隱迴荡,带著几分故意的沙哑和敌意。
    “你可以叫我史密斯先生。”男人没有靠近,只是缓缓將手放入怀中,从內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夹,对著灯光仔细亮了一下,任由联邦调查局的徽章一闪而过。
    “我专程前来,是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果然。
    潘科老爹的担忧做不得假,禿鷲確实闻著味就来了。
    目光越过门口的人影,確认了对方身后似乎並没有预想之中的大量人手,反而是孤零零的一个影子站在那里。
    “那么————请入座吧。”
    “谢谢。”
    毫不客气,也毫无防备般地走进来,自然坐在了伊桑对面的客座上,甚至没有理会屁股下面那破烂沙发皮面间露出的弹簧,这位酷似从某部经典电影中走出的奇怪男子,只是好整以暇地看著伊桑。
    “弗洛雷斯先生,过去的十几天里,你在第七、第八大道之间的行为模式发生了显著变化。”
    客人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读一份过期財务报告,“你成功整合了本片区域內的流浪人员,重新建立了一套简单的资源分配规则,令相关类別的衝突事件至少临时下降了百分之二三十。”
    “而此过程中,你表现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能力,因此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伊桑保持著沉默。
    偏偏史密斯似乎也不期待他回答,只是声音压得更低了几分,“我们对你本人,以及你如何获得这种特殊才能”的过程很感兴趣。但老实讲,这並非我今天找你的主要理由。”
    他拿出一个平板电脑,解锁,手指隨意滑动了几下,而后將屏幕转向了对面的主人家。
    屏幕上,是一张清晰的照片—
    一个看起来约莫七八岁左右,头上梳著许多小辫子的黑人小女孩,正躺在病床上,脸色黯淡,鼻子里还插著不止一根透明细管,正对著镜头露出一个艰难的微笑。
    尤其她的那双眼睛,仔细看起来————和面前这位伊桑先生几乎一模一样!
    这一刻,就连躲在货架后的老潘科,都听到了那个骤然停止的“呼吸声”。
    “萨拉·弗洛雷斯,七岁,目前在纽约光照会医院儿童肿瘤中心接受治疗,很可爱的小女孩,不是吗?”
    “自从您和您的前妻分开之后,您四处流浪,挣扎,拼上一切,儘可能地把获取到的一切资金都放进固定地址的信封里,就是为了支付这孩子治疗相关病症的费用。”
    “不得不说,父爱真是种伟大的东西,对吧?”
    “但客观的讲,她目前的情况不太乐观,而下一阶段的靶向治疗费用————
    史密斯的声音依旧平稳,但吐出的每个字眼都像大锤般狠狠砸在伊桑的心口上。
    “根据医院方的预计来看,大概相当於你收的这种街区商务保护税”
    收到九十年后应该也就够了。”
    伊桑猛地抬头,那声音几乎如山野中的猛虎咆哮,“你他妈的到底想说什么?!"
    “冷静一点,弗洛雷斯先生。”
    看著对方那笼中困兽般的眼神,史密斯抬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那副墨镜下看不出丝毫动容,“我们可不是黑帮。恰恰相反,我们可以提供一些你所急需的帮助。”
    拿回平板,他迅速切换了屏幕上的图片,看起来似乎是一份官方文件模样的东西,最上面的那行標题为“特殊人才合作与研究协议”一“为我们工作,接受一些基本无害的测试和问询,帮助我们了解像你这样的特殊个体”。”
    史密斯缓缓说道。
    “而作为回报,这位好孩子萨拉的治疗、教育,一应费用都將由一个特殊的“慈善基金”全额支付,她会得到最优秀的医疗资源。”
    “同时,你也能因此获得一份合理的身份,稳定的收入,不必再睡在露天纸箱或者废弃仓库里。”
    他顿了顿,看著伊桑那已然阴云密布的脸色。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你当前的街头事业”,然后等著因为非法集结、暴力威胁、勒索————”等等罪名被请进监狱去,得到一个新的编號。”
    “相信我,没人会多么在乎这些小事。”
    “————可到那时候,这可怜的孩子,还有她如今已经心力交猝的母亲,又该怎么办呢?”
    一句毫不掩饰那份堪称“虾仁猪心”意味的疑问。
    唯有此地可怜的“主人”坐在那里,攒著拳头,一动不动。
    看著那个正在他亲爱的小天使那张虚弱的笑脸,以及那份该死的文件之间反覆切换的屏幕,又看向史密斯那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令人恨不得一拳生生打爆的脸。
    黑人的胸膛剧烈起伏,甚至忍不住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心口。
    仿佛不知何时起,他的肋骨下便隱隱生出了某种虚幻的剧痛之感。
    可最终,所有的愤怒、挣扎和屈辱,都化为了一声几乎听不清的,再难以挣脱的喘息。
    这位无力的老父亲,那张默黑的面色已更加黑了下去,简直让人要怀疑是不是连皮肤下的血液,都已尽数凝固成了铅质。
    他只是从牙缝里艰难挤出了一个词。
    “————continue(说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