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活佛济公 怀孕郎3

    自那日游廊呕吐后,秦桓便觉得自己像是被换了个身子。
    往日里能彻夜笙歌的他,睡了一日直到日上三竿都爬不起来。
    即便醒了,也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半点精神,多走几步路都觉得气喘吁吁,仿佛精气神被什么东西抽乾了。
    胃口也变得极其古怪。
    时而看到往日喜爱的油腻荤腥就噁心反胃,时而又饿得心慌意乱,非得立刻吃到某种特定食物不可。
    而且偏爱酸、辣等刺激口味,厨房为了满足他一时一变的要求,已是人仰马翻。
    方才还想吃糖醋鲤鱼,下一刻可能就想喝酸辣汤,再下一刻又觉得嘴里没味,想要嚼那最呛人的辣醃菜。
    他的脾气也变得愈发阴晴不定。
    时而因一点小事就烦躁易怒
    摔打东西。
    时而又莫名觉得委屈,看著窗外伤春悲秋,甚至掉几滴眼泪。
    把身边伺候的小廝嚇得战战兢兢,不知如何是好。
    最让他难以启齿的是,他的胸口
    竟开始传来一阵阵酸胀的感觉。。。。。。
    衣物轻微的摩擦都让他觉得不適,甚至有些。。。
    他偷偷查看过。
    还比以往微微隆起了些许。
    这种诡异的变化让他又惊又怕。
    却羞於对任何人言说。
    只能穿著更宽鬆的丝绸內衣,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生怕碰到那。。。。
    秦夫人看著儿子这般模样,又是心疼又是焦虑。
    这日,秦桓刚因为丫鬟端来的参汤温度稍烫而大发雷霆。
    摔了汤碗后,又蔫蔫地躺回床上,捂著胸口哼哼。
    “我的儿啊,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秦夫人坐在床边,拿著手帕直抹眼泪。
    “那华大夫的药也吃了,静也静养了,怎地还不见好,反倒添了这些怪毛病?”
    恰逢秦太师下朝回来,听闻儿子又闹腾,阴沉著脸走进房內。
    见到秦桓那副萎靡不振、脸色不佳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哼!”
    秦太师冷哼一声,拂袖在桌边坐下。
    “我看他就是平日里酒色过度,掏空了身子,如今不过是报应来了。
    慈母多败儿,若非你平日里一味纵容,他何至於此。”
    秦夫人闻言,又是委屈又是气恼:“老爷!您这话从何说起?桓儿他如今是病了!您没见他吐得那般厉害,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安稳,人都瘦了一圈了!您不心疼也就罢了,怎还说出这般话来!”
    “病了?我看是自作自受!”
    秦太师余怒未消。
    “哪家的好儿郎会像他这般?
    整日里就知道眠花宿柳,不务正业!
    如今这鬼样子,传出去我秦家的脸面都要被他丟尽了!”
    “老爷!桓儿他再不好,也是您的亲生骨肉啊!” 秦夫人哭诉道,“您就不能少说两句吗?他现在需要静养!”
    “静养?我看他是欠管教!” 秦太师嘴上虽硬,但看著儿子那確实不佳的脸色,语气也缓和了些许。
    “罢了,再换个大夫瞧瞧。
    若是再不见好,就给我搬到城外別庄去养著,免得在府里惹是生非,看著心烦。”
    躺在床上的秦桓,听著父母为了自己爭吵,胸口那胀痛感似乎更明显了。
    心里更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委屈。
    他猛地拉起被子蒙住头,不想再听。
    秦夫人见状,更是心疼,
    一边埋怨地看了秦太师一眼,一边柔声安抚秦桓:“桓儿乖,莫气,娘这就再去给你请更好的大夫,定要把你这『怪病』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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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婴灵把秦桓困在府里,免得他有机会出来作恶后。
    林霜放心的陷入了日日沉睡的悠閒状態。
    自那日莫名觉得神清气爽、心思通透之后,
    洪秀英便觉著日子像是被谁悄悄拨亮了三分,连带著眼角眉梢那总是化不开的轻愁,也淡去了些许。
    她住在阎家村东头一处小小的院落里,青瓦白墙,几竿翠竹疏落有致地倚在墙角。
    虽简朴,却在她手下被收拾得愈发窗明几净,透著一股子寻常农家院里难得的齐整与雅致。
    最让她心安的是,腹中的孩儿也格外贴心,从不胡乱折腾,只在她静坐歇息或夜间安眠时,才偶尔轻轻动一下。
    带著一种全然的依赖与亲近,让她一颗心软了又软,仿佛寻到了新的支点。
    前几日刚处理完相公的后事,悲伤虽仍在心底盘桓,但日子总要过下去。
    她细细盘算过,家里还留有些许余钱,粮缸里也还有些存粮,支撑到孩儿出世应当无虞。
    村长和族人们因著愧疚,眼下对她还算照拂,村中风气也正,暂时无需担忧有人来欺她这孤寡。
    夫君去了,自己还得好好活著。
    心思一定,手脚便更勤快了。
    她將院子里那一小方原本有些荒芜的菜地重新规整出来,用锄头细细地鬆了土,分成几垄整齐的菜畦。
    撒下的菜籽没几日便冒出了嫩绿的芽儿。
    她每日清晨提了木桶,小心地浇上水,看著那水珠在晨光下顺著碧绿的叶片滚落,渗进肥沃的土壤里,心里便觉得踏实。
    许是她照料得精心,也或许是別的什么缘由,那畦里的青菜、小葱竟长得格外水灵,绿油油、嫩生生的,瞧著便喜人。
    院墙边,前几年种下的蔷薇和月季,错落有致地攀附著,这几日也像是卯足了劲儿,花苞一个接一个地鼓胀起来,给这素净的小院增添了几分即將绽放的热闹与生机。
    忙完了这些,给院子里浇了点水,略有些湿气,便拿起靠在墙角的扫帚,不紧不慢地扫了起来。
    扫帚划过地面的沙沙声,混合著竹叶的轻响与隱约的花香,一切都那么自在。
    阳光暖暖地照在她身上,也温柔地笼罩著她微隆的小腹。
    洪秀英正沉浸在这劳作带来的简单满足中。
    忽地,耳尖微微一动,似乎听到墙角那堆新劈的柴垛后面,传来一阵极细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她停下动作,凝神细听。
    那声音又响了起来,夹杂著几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的呜咽,像是什么小兽在哀鸣。
    心中一动,她放下扫帚,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朝柴垛走去。
    绕过堆得整齐的柴火,在背阴的角落里,她看到了一团雪白的物事。
    那竟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狐狸!
    它的毛髮蓬鬆柔软,像是上好的云锦,只是此刻沾染了些许尘土草屑,显得有些狼狈。
    小傢伙蜷缩成一团,身子微微发抖,一双湿漉漉的黑色眼睛里盈满了痛苦与惊惧。
    它的一条后腿不自然地弯曲著,雪白的毛上沾著已然乾涸的暗红血跡。
    见洪秀英靠近,它警惕地想往后缩,却牵动了伤处,顿时发出一声更加淒楚可怜的“呜呜”哀叫,那声音细细弱弱,直叫人心头髮酸。
    洪秀英自幼心善,心中顿时充满了怜悯。
    “莫怕,莫怕……”她蹲下身,声音放得极柔极缓,生怕再惊嚇到它,“小傢伙,你怎么伤成这样?是跌倒了,还是被什么咬了?”
    小狐狸感受到她身上温和纯净的气息。
    跟和跟她说话的夹子音。
    低低地呜咽著,小脑袋耷拉著,模样可怜极了。
    洪秀英看了看它腿上的伤。
    她站起身,柔声道:“你且在这里等等,莫要乱跑,我去找些东西来帮你。”
    她快步走回屋內,寻来一块乾净的旧棉布,又去灶间舀了一小碗清水。
    回到柴垛旁,见那小狐狸果然还乖乖地待在原处,只是睁著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望著她。
    洪秀英將清水碗轻轻推到它面前,小狐狸警惕地嗅了嗅,隨即似乎渴极了,小心翼翼地舔舐起来。
    趁它喝水分散了注意力,洪秀英动作极其轻柔地,用棉布蘸了些清水,小心翼翼地替它擦拭伤口周围的污跡。
    她的动作很轻,
    小狐狸起初瑟缩了一下,但也没躲闪,只是偶尔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委屈的咕嚕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