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梦见菩提,树下悟道

    第155章 ,梦见菩提,树下悟道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一梦悟一生,是为大梦三千。
    苏言悠悠醒来,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正在快速移动中,就像是仙人一样,乘奔御风,御雾飞行。
    这种不真切感就像是灵魂超脱了身体。
    脚下是洁白縹緲的万千云雾在奔涌起伏,周围是群山起伏环绕,而他正在云雾中御风飞行,一股逍遥自在同时又万丈豪迈之感,顿时涌上心头。
    很快苏言就停了下来,来到了一处高山之巔。
    这座高山位於云雾之中,就像是从云雾里生长出的一样,四周都是厚重洁白的云雾,正在奔流不息。
    山顶之上长著一根青翠大树,还有一石台,不像是人为打造,而是大自然歷经风吹雨打,鬼斧神工的岁月形成。
    苏言望著山顶上的那棵大树,走近石台,直见上面刻著一句偈语:“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原来这就是菩提树————苏言看了一下面前这棵青翠的大树,恍然的点了点头。
    看著面前这棵高大的菩提树,四周包裹山巔的云海,这些都完全陌生的环境,苏言没有皱眉,眼中有的只是完全的茫然。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梦。
    苏言能够清晰的感知到这就是梦,可梦里的他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
    正当他想著这个问题时,忽然一怔,看著面前的菩提树有所明悟,静静的来到菩提树下盘坐悟道。
    回想著石台上的那句偈语,苏言静静闭眼参悟许久,隨后心道:“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
    “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隨著这心念一起,整片縹渺无踪的天地间,都仿佛传来了一丝回应,一声玄之又玄的“嗡鸣”声迴荡在天地四周,若有若无。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苏言感觉自己的灵魂慢慢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向上升去,来到了比这片山巔还高的地方。
    从这里往下俯瞰而去,那片山巔都渺小,显得微不足道起来,更別提山巔上的苏言,他俯瞰整片天地。
    看完了自己的前半生。
    南柯一梦终须醒,镜花水月终是空。
    苏言眼里多了几分明澈,如浸在温水中的琉璃,不爭不抢,平静却又夺目。
    菩提树下,苏言体內道家天宗的【万川秋水】与【心若止水】这两种截然相反的至高心法,自行运转起来,化作一道娟细悠长的水流,围绕在他周身不断旋转,首尾相连,寓意著时间大道,开始即是结束,终点亦是起点。
    接著这道涓细的水流,全部匯聚於一处,在他面前缓缓形成一面水镜,苏言看过去,在镜中他看到了自己。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正在打坐的北冥子忽然睁开了双眼,若有所思的看向苏言住所,“这是————”
    “镜花水月。”
    道非一,得到的境界也亦非只有上善若水一个,镜花水月亦是悟道的徵兆。
    望著短短两个月间,就已经接连悟得两个道果的苏言,北冥子那许久都已经没有发生过变化的沉寂眸光,第一次露出了万分震惊之色。
    此等悟性堪称妖孽,真的是天资一般者该有的吗?
    北冥子眼中满是惊诧,回过神来后缓缓摇了摇头,暗嘆自己果然还是井底之蛙了,殊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这世间本就存在很多超乎寻常之理的事情,他的这位小师弟就是其中一件。
    梦中得见菩提树,菩提树下悟道果,大吉。
    清晨一早,当一缕微风透过未关的窗户吹拂进屋,躺在床榻上的苏言也隨之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他此刻的眼神很奇怪,有迷茫也有清醒,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一种很清醒的迷茫。
    ——
    他昨晚做了一个梦。
    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个梦,並且对此感触很深,可那个梦的具体內容是什么?
    他在那个梦里面做了什么?
    他————忘了。
    经此一夜之后,苏言体內的道家內力又有所精进。
    他食指与中指併拢在一起,作剑指,轻轻一抬,一股水流顿时浮起,围绕在他剑指四周不断环绕。
    这股水流是由內力形成,但其逼真程度就像是真的一样。
    隨著苏言心念一动,这股水流顿时就飞往天空,化成了一只老鹰,展翅翱翔高飞,下一秒化为了一只鯤鹏,翱翔九天,接著又化为了一条锦鲤————
    隨心意而动,这股水流在苏言的驱使下不断的变化形態,最后缓缓消散於空中。
    心性修为也隨著这一夜过去,大有精进。
    此刻,正是需要巩固时。
    於是又闭关修行了几日,苏言找到了北冥子。
    两人又互相坐在各自对面,中间隔著一张茶桌。
    “师兄,这几日我一直在想,我们天宗谈出世,谈清修无为,认为凡世间的种种一切,只会影响我们的修行,认为只有放下这一切,才能悟道。”
    “可我们真的出过世吗?”
    苏言道:“未曾入世,何谈出世?入和出,本就是一个事物的两个极端方面,没了入,何来的出?”
    “都未曾入过世,何谈又出去呢?就如同天宗讲究的忘情放下,可放下的前提,难道不是先拿起,曾拥有过吗?”
    “如果你都没有拿起未曾拥有过,那你手中空无一物,又怎么放下?”
    “所以你是来请辞的。”北冥子淡声道。
    “是。”
    北冥子点点头:“如今天宗確实没什么能教你的了,天宗功法都是前人所悟,不是你的,你天资有限,若继续留下来参悟修行,或许终会將天地失色等功法修至大成吧————”
    他感嘆一声,继续道:“但那终究只会蹉跎岁月,我知晓那不是你想要的,你志不在此,这也不是你的道。”
    “下山也好,或许你能够走出自己的道,又或许以师弟对道的悟性,能够创出一门新法。”
    北冥子笑了笑,他对於苏言很有信心。
    苏言或许在天资上,不如道家留下功法传承的那些先辈,但他在对道的悟性上,绝对远超先辈前人。
    “如逸尘悟出新法,必定回山留下传承,佑我天宗。”
    苏言站起身来对北冥子,恭敬的一拜,道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