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一个復仇的亡灵

    第99章 ,一个復仇的亡灵
    魏庸开始渐渐不满足於现在所拥有的一切,他想要更多,他想要掌控全部魏武卒的兵权,他想要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於是,一个最危险的任务来了。
    刺杀魏国大將军,边境抵御秦国,魏武卒的半数掌权人。
    这位魏国大將军与其他国家的大將军一样,以一身横练功夫,皮肤坚硬如铁而著名,他或许杀人攻击方面没这么强。
    但—他防守方面却是出了名的硬,刺客本就是讲究一击必杀,但魏国大將军那一身横练功夫坚硬如铁,皮肤又怎是轻易可以划破?
    更何况还是在魏武卒的保护下。
    一击必杀不成,必定会被拖住,到时外面的军队听闻打斗声响就会赶来。
    再强的武林高手,也无法以一己之力和整个庞大的军队对抗。
    这几乎是一个不可能完成,九死一生的任务。
    但魏庸以他自己的女儿,也就是玄翦的妻子还有其腹中的胎儿为由,逼迫他必须要去执行这个任务,並承诺执行此次任务之后,会放任他们离去。
    如此身不得已,妻儿都在对方手中,性命堪忧,被逼迫的情况下,玄翦即使知道此次任务自己很大概率上会死,但也不得不去。
    所幸,天运使然,魏国大將军在率军与秦国抵抗的战斗中受了重伤,再加上有魏庸这个魏国大司空在內里应外合。
    即使是强如魏国大將军,也还是死在了他玄翦的剑下。
    玄翦本以为事情到这就算结束,魏庸,他的岳父,会就此放过他的妻儿,放他们离去,平静的过完一生。
    可——他还是太低估魏庸的狠辣了,为防止事情败露,让人知道朝中这些重要官员,都是由他下令暗杀,影响到自己地位,所以——
    魏庸要把玄翦杀掉灭口,他设了一个死局,以自己女儿为诱,引玄翦入局。
    等到玄剪髮现这是一个死局的时候,已经晚了,城门已关,上百个魏国士卒在城墙之上,张弓搭箭,无数根利箭对准了他。
    而魏庸,他那位老丈人得意地站在城墙之上看著他笑,笑容中儘是讽刺玩味。
    可饶是如此,漫天的剑雨下来,依旧没能伤到玄翦分毫,他是罗网天字一等刺客,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死去?
    魏庸脸色彻底阴沉下来,挥手让手下带来了自己的女儿魏纤纤,以自己女儿性命为要挟,让玄翦放下手中长剑。
    玄翦咬牙,眼里满是怒火,但为了妻子的安全,他不得不將手中白剑丟掉。
    一个剑客没有剑,就如同生命失去了保障。
    就如同老虎被拔掉了牙齿。
    眼见玄剪再过不久,就要在这场谋杀中丧命,魏纤纤不顾性命安全的从自己父亲手中夺回了那把白剑,扔给玄翦。
    但自己也因此跌下城墙,玄剪握住剑的同时接住了她。
    可,魏庸並不打算放过两人,看著城墙下的女儿,他冷漠的抬手向下一挥,下令,顿时无数根箭雨射下。
    无数根的箭雨之下,是玄翦与魏纤纤相拥在一起身影。
    后来——
    玄翦没死。
    他清楚记得当日的场景,寒冬飞雪,周遭城墙之上燃烧的无数根火把,伴隨著利箭的射来是那么的刺眼。
    漫天箭雨伴隨著雪花纷纷而至。
    无数根利箭呼啸著划破长空射来。
    那一夜的雪,似乎下的格外的长。
    格外的冷。
    在那一场雪夜里,他活了下来,可代价却是永远失去了他的妻子。
    他的妻子为了救他,惨死在自己父亲手上,死在了那场大雪里。
    玄翦至今都还记得,他妻子在临死前用沾满鲜血的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脸庞,柔声说:
    “好好活下去。”
    “啊!啊!啊!!!”
    一想到她用沾满鲜血的手抚摸自己脸庞时那温柔的笑容,玄翦就忍不住低头,痛苦万分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
    一想到她渐渐冰凉的身体,还有那只抚摸著自己脸庞,最后却无力滑落而下的手,玄翦心里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
    痛到他大脑一片空白,痛到他已经无法思考,痛到他几乎是难以呼吸。
    张大著嘴,不停有喘息声发出,可却没有呼吸,只是一个劲的往外出气,却没有进。
    心很痛——
    不知不觉间,脑海中猛然闪过和自己妻子纤纤相识相知的一幕幕,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
    究竞是怎样锥心刺骨的悲痛和绝望,才能让人的眼睛流出血泪?
    这位让无数人威风丧胆的罗网天字一等刺客,流出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泪。
    玄翦跪倒在他与妻子初识的湖边,十指深深的抓陷进土地里,指尖血將泥土染红,极度的悲痛笼罩下他浑身颤抖,嘶哑著声发出怒吼:
    “魏庸!!!”
    他一直在退,一直在退,一直都在忍让,原以为只要什么都按魏庸说的来办,魏庸就会放过他和他的妻子,结果魏庸最后还是要他的命。
    既然如此,他便要用这条命让魏氏全族给自己陪葬!
    魏国大司空又如何?与罗网为敌又如何?
    他要杀了魏庸没人可以阻挡!
    跪在地上,双眼血红的玄翦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死死盯著眼前平静的湖面。
    这是他埋葬黑剑所在,如今,象徵著守护的白剑已断,他要取回那把只为杀戮的黑剑。
    一念至此,玄翦眼中忽然肆虐起无比狂暴的杀意。
    从前,手握手护之剑的玄翦已经死了,死在那场大雪中,现在活著的只是一头为了復仇而从地狱中爬出来的厉鬼!
    虽然魏纤纤在临死之前,心疼的摸著他脸,嘱咐他,让他好好活下去,不要为了自己去復仇,不要再身陷险境了。
    不要怀揣著恨意,要好好的活下去。
    可——可他怎么能不恨啊?
    他怎么可能做到不恨!
    玄翦浑身剧烈颤抖,极端的悲痛笼罩下,他仰天长啸,眼中忍不住泛起血泪,隨后滔天的恨意占据整个眼眶。
    他要杀!杀尽魏庸全族!
    这就是这件事情的全部任务经过了,苏言看完,將手中的竹简缓缓放下。
    远赴魏国到达魏家庄,此刻的魏家庄还是一片祥和。
    玄翦还没有来到这里展开他的復仇。
    不过魏庸確实是躲在这里,为了躲玄翦。
    魏庸,一个亲手下令杀了自己女儿的屠夫。
    苏言站在山腰,向下望去,望著那片安静祥和又稍显富饶的村庄。
    身旁是之前见到的眾多罗网老牌杀字一等刺客。
    “我们在这里干什么?”苏言问。
    “等。”
    乾杀双手环臂,冷声道:“一直等,等玄翦大人的到来。”
    “无聊。”
    苏言持剑转身便走。
    相当於守株待兔,比玄翦先一步到达这里,然后就等著他来,为了確保魏庸的安全,还必须派刺客在这里日夜看守,注意村里的情况。
    但掩日却不会在这里守著。
    “你去哪里?”
    双手环抱的乾杀从树上起身,望著离去的苏言,冷冷开口。
    然而却没得到任何回应,苏言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此一幕的乾杀脸色彻底冷了下来,转头便来到了不远处休息的掩日那告起状来,匯报此事。
    可谁料掩日闻听此言后,却只是皱了皱,並没有往上报的打算,还是淡声道:
    “三是相邦看中的,只要翦还没来,不耽误任务,就不要管他。”
    “喏。”
    乾杀低头。
    没有想到会是这般结果,本以为可以藉机让苏言吃苦头,结果却没想到,闹笑话的是自己。
    低头行礼的乾杀咬牙,对於这个结果並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