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杀一人是杀,杀一群亦是!

    苏言抬头,这才发现黑刀正眯著眼睛盯著自己,嘴角似笑非笑。
    “三十二,罗网的规矩向来都是只认结果,不问缘由,我不管情报有没有误,我也不管柏怀君到底有没有那把剑。”
    黑刀眯著那双阴冷眼睛,狭长的缝隙中闪过浓浓的戏謔,“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你接了这个任务,你就得把那把剑带回来。”
    “那把剑你没有带回来,就说明你没有尽力,你的任务没有完成。”
    黑刀嘴角掛著的戏謔笑容愈深,一声嗤笑发出:“三十二,我记得你不是这代刺客中最优秀的吗?从未失手,怎么这次不行了?”
    他顿了顿,阴冷的目光像毒蛇吐信一样,粘稠而血腥,死死盯著苏言:“你失败了,失败了就要受罚,罗网的规矩你懂的……”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滯,四周突然无比安静,能听到的只有角落滴水声。
    黑刀接著开口打破这份寂静:
    “罗网刺客,任务失败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不过嘛……”
    他突然拖长音调,顿了顿,语气突然变得轻挑戏謔起来,“我这个人心软,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
    “这里有个新任务,只要你完成了,我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说罢,黑刀隨手从桌案下抽出一份竹简,施捨一般的隨意丟在地上。
    竹简滚到苏言脚边。
    “怎么?不打算要啊?”
    黑刀戏謔的看向动也不动的苏言,眼里满是玩弄。
    三十二,这一代罗网新培养的少年刺客中最杰出的,自出道以来,就从来没失过手。
    每一次派发给他的任务,都被圆满完成。
    短短时间之內,便从魍字刺客,晋升成了地字一等刺客。
    如今更是只差圆满完成一次任务,便能晋级为离罗网最高等级刺客天字一等,只差一步之遥的杀字一等刺客。
    这让人如何不嫉妒的发红?
    罗网百年间的所有刺客中,就没有人晋升的这么快的!
    黑刀就是此类,尤其是苏言和其他的刺客不同,其他的刺客来他这里接取任务之时,都会对他毕恭毕敬。
    无论是进入还是离开,言语间都少不了问候,但苏言却不像其他刺客一样,他一言不发的走进来,拿起竹简查看任务內容,之后同样一言不发的离去。
    期间这么多次任务,从来没有说过一次话。
    这让自从坐上了管事这个位置,受人尊敬惯的黑刀很是不悦。
    而如今施难的机会来了。
    望著脚下的竹简,苏言眸光微动,接著,他並没有说什么,只是一言不发的將地上的竹简拿起,隨后转身离去。
    “站住。”
    冰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语气中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我让你走了吗?”
    苏言转过身去。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规矩就是规矩,必须要让你长点记性。”
    黑刀嘲讽般的看向苏言,嘴角噙著的笑容里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玩弄,“自行去后院领三十鞭子,今天这活罪就算你受过了。”
    欺人太甚……苏言眼中寒光一闪。
    在黑刀戏謔的笑容中,屋內突然有寒光掠过,空气在这一瞬间都冷了下来,杀气瀰漫。
    苏言出手了。
    雪白的寒光照射在黑刀双眼之上,只感觉一阵刺痛,下意识的闭上双眼,锋利的剑刃同时划过他的喉间。
    等到他再睁开双眼时,只感觉喉间传来一抹温热。
    熟悉的血腥味传来,是他的。
    黑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低头看著满手的鲜血,脸上全是不可置信之色:“你……你……”
    他伸手指向苏言,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生命就已经悄然流逝,整个人笔直的向后倒去,重重砸在地上。
    苏言这一剑太快了。
    快到黑刀还没有反应过来,长剑就已经划破了他的喉颈。
    剑刃上多出一条血线,这条血线並没有和普通剑刃上的血线一样,最后化作滚滚血珠滴落,而是被剑刃缓缓吸收。
    一剑封喉后,苏言平静的甩了个剑花,將剑上还未吸收的鲜血甩去,最后收鞘。
    苏言这一剑真的很快。
    快到他收剑回鞘之后,隱藏在四周暗处的罗网刺客这才回过神来,纷纷现身。
    “三十二,你竟敢杀了管事大人?”
    “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將他拿下!”
    “嗤嗤嗤!”
    多道长剑出鞘的声音自四面八方响起,数个罗网刺客飞身一跃,拔出长剑杀向苏言。
    然后苏言也出手了,手中的胜邪再度出鞘。
    杀一个是杀,杀多个也是杀。
    杀一个还是杀一群,这对他来说並没有多大区別。
    紫光闪动间,苏言挥出了一剑。
    这一剑很简单,就是一斩,省去了一切的繁文縟节,省去了一切复杂,迷惑敌人的招数,简简单单,就是这么一斩。
    数个罗网刺客纵身一跃才刚飞上空,咽喉就已经被划破,一抹血跡飞溅在墙!
    砰砰砰。
    像掉了线的风箏,数个罗网刺客从空中纷纷砸落在地。
    而这一切,离他们刚刚飞身上空,不过短短数秒。
    ……
    与此同时,另一边,同样是罗网总址,一处高有几十米的华阁暖楼內。
    一名身穿著华贵玄墨锦袍,腰缠玉带,头髮花白的老者坐在紫檀软榻上。
    他看上去有五,六十岁了,脸上的皱纹如刀刻,眉宇间带著久居上位的威严和压迫,不怒自威。
    即使他不说话,但在他面前站久了,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也扑面而来。
    “相邦大人,魏国那边出了岔子,魏武卒那边的军权,恐怕短时间之內无法掌握……”
    在他身前,跪著一名身穿秦国普通士卒鎧甲,脸上带著猩红面具的男子。
    在整个秦国,能被称为相邦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如今的丞相,吕不韦,秦国如今大权一半的真正掌握者。
    听著匯报,吕不韦“嗯”了一声,正欲开口,却不料阁门就在这时被人忽然敲响,“掩日大人,出事了……”
    突然被打断,吕不韦眉头微皱,神色稍显不悦,一股上位者的压迫感狂风暴雨般的朝前压来。
    跪在地上的掩日心头一惊,当下回头冷喝道:“不知道我在忙吗?还不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