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戏

    望著那扇关闭的石门,眾人默默对视一眼,均看出对方眼里疑惑,甚至还有一丝恐惧。
    这扇石门少说也有百斤,开启关闭间,怎么可能没有一点声音?
    望著那扇封闭的石门,寒玉剑李寒神色间闪过一缕犹豫,接著便朝前走去,想要將石门再次打开。
    里面如今究竟是什么情况?不仅是他,在场诸位也是好奇的很。
    可也就在他靠近,双手搭在石门上的那一刻,两扇石门的缝隙里突然衝出一双腥红的眼睛。
    仿佛就在此刻,门里面正有个人死死盯著他一样!
    “啊!!!”
    恰好靠近与那双眼睛对视在一起的李寒发出一声尖叫,措不及防之下,他被嚇了一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直衝头顶。
    他的头皮在这一瞬间像是要炸开了一样,浑身的血液都冻住了,惊恐的瞪大双眼,与那双血红的眼睛对视,汗毛瞬间倒竖。
    他下意识的往后退,可腿像灌了铅,刚退半步,双腿就一软,仿佛全身力气在这一瞬间被抽走,一屁股跌坐在地。
    李寒望著那扇石门中还在死死盯著自己,仿佛在说:我看见你了的那双血红双眼,手脚並用地向后拼命蹬著倒退,喉咙里发出不连贯的嗬嗬声。
    剧烈喘息。
    他惊恐的瞪大双眼,面容亦是无比惊恐,嘴巴张大但愣是发不出半点声音。
    “怎么了。”有人不解。
    连站都顾不及站起,李寒指著石门,惊恐道:“眼……眼睛!里面有双眼睛!”
    眾人闻言神色顿时一冷,纷纷拔出手中长剑,剑指石门,神情严肃。
    可当严阵以待的眾人朝著石门看去时,却发现……
    “什么眼睛?”
    “李兄你该不会看错了吧?”
    眼见那里什么都没有的眾人先是鬆了一口气,隨即询问。
    “怎么可能没有?!”
    李寒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惊恐之下再度朝著石门看去,可整个人却瞬间呆住,“消……消失了?”
    李寒一怔,呆愣愣的望著空无一物的石门,神情也在慢慢从惊恐变为茫然与不解。
    “李寒兄,开玩笑也要分个场合,这种情况下,你就別打趣我们了。”
    “是啊,李兄,刚才你可真的是嚇了我一跳,我还真以为门里面有什么呢。”
    有不少人將长剑收起,忍不住抱怨出声。
    听著周围人的抱怨,李寒急道:“不!我是真的看见了,刚才门里面真的有双血红的眼睛,他在死死盯著我!”
    说罢,他猛地转头看向人群前方地位最高的苏言,盖聂,卫庄三人,急声道:“三位先生,难道你们也没看见吗?”
    听著他急切的话语,卫庄道:“我確实没有看见你所说的。”
    苏言与盖聂同时点了点头,他们也没看见。
    “不,我说的是真的!我说的是真的,三位先生,你们信我,我说的全是真的!刚才我真的看到里面有一双眼睛在死死盯著我!”
    李寒无比急切的保证道。
    苏言垂眸扫了一眼,地上坐著还在奋力向大家解释自己没在欺骗他们的李寒。
    他似乎没在说谎。
    冷汗顺著他的额角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衣襟,这种种似乎都在表明,他刚才是真的看到一双极为可怕的血红眼珠在死死盯著他。
    从他的反应来看,不像是假的,是真的被嚇到了。
    可那双眼睛,他们確实没有看见。
    “你们刚才有谁看见个白髮老者去哪了吗?”
    苏言適时开口。
    “没有。”
    最先追出,隨著那个白髮老者逃出的剑客摇了摇头,回应道:“我等衝出铸剑室之时,那名老者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苏言頷首。
    这群人中,离石门最近的那几个剑客,几乎是只慢白髮老者三步衝出剑室,那白髮老者速度再快,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內就不见了踪影。
    唯一的一种解释就是他消失了。
    在衝出铸剑室的那一刻,他就消失了。
    就在这时,从铸剑室剧烈摇晃即將要坍塌的那一刻起,就观察四周的盖聂忽然开口了,“如果我所料不错,大家如今都身处在一个幻境之中。”
    “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象。”
    “所以这也就能解释了,为什么刚才那个白髮老者能从我们周身穿过的原因,他碰不到我们,我们也碰不到他,因为他是幻象中製造出的人。”
    卫庄冷声道。
    “没错。”盖聂嘴角含笑著给予肯定。
    “好厉害的幻象,竟能將我们在场如此之多的人全部拉进一处!”有人惊嘆。
    “也不一定全是幻象。”
    就在这时,韩非摸著下巴思索道。
    “嗯?”
    在场眾人將目光看向他。
    再次成为全场焦点,还是这群身怀高超武功之人的焦点,韩非挠了挠头,嘿嘿的笑道:“难道眾人就没有注意到柏怀君说的话吗?”
    “柏怀君?”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不对,剑室还没有坍塌,他还在里面活著!”
    “柏怀君不对劲,他將我们带来这里,不知出何目的,恐怕刚才我等所经歷的一切都跟他脱不了干係!”
    “柏怀君实在有疑,等会打开石门之后,必须要找他问个清楚!”
    听著在场眾多剑客纷纷不休的爭论声,韩非摇了摇头道:“柏怀君说带我们来这里是为了给我们看一场好戏,一场绝无仅有的千古好戏。”
    “那么我请问,戏是什么?”
    眼见现场鸦雀无声,韩非无奈的摇头,又道:“或者可以这么说,戏是怎么產生的?”
    现场眾多剑客还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他们是剑客,在剑道方面他们很精通,是天才,但在其他这些生活学识方面,就……
    望著面前沉默不语,大眼瞪小眼的一眾高手剑客,韩非甚是无奈,就当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苏言开口了:
    “戏,指过去发生过之事,被后人记载演绎出来。”
    “没错,苏兄说的很对,这就是最初戏的由来!”
    韩非眼前一亮,终於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唰的一下,转头望向苏言,那种眼神仿佛是在看知音,眉眼间儘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