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白髮少女

    野狼寨里面的守卫並不算森严,十米之高的寨墙上站岗的山贼总共就三四个。
    刺杀小队中的眾人对视一眼,轻而易举的沿著竖直的寨墙一路轻盈跃上,脚尖在石墙上不断轻点,很快便跃上墙楼。
    站岗的山贼还未反应过来,望著突然出现翻墙而上的几人,眼神尚处在茫然中就被一剑封喉。
    悄无声息地將几人解决,苏言所在的刺杀小队几人並未停留。
    几人持剑俯身的身影迅速穿行在山寨之中,在山寨中的各处楼房屋顶上不断纵跃穿跨,一座座的房屋在他们脚下成了踏板。
    一连串黑色的鬼影,很快便来到了这山寨中心的位置。
    包括苏言在內的五人俯身趴在屋檐背后的阴影之內,微微起身从这阴影之中探出头来,俯瞰下方,观察情况。
    今天这山寨似乎有喜事,到处都在张灯结彩,掛著红色灯笼,吊著红色大袍,无一不透著喜庆。
    没想到第一次执行刺杀任务,就赶上了別人的大喜。
    苏言望著屋顶下的这一幕,神色明显有些古怪。
    忽然底下有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苏言几人將头收回低下,身影又再度全部埋没回阴影之中。
    “大哥今儿又要纳妾了,听说那小娘子长的那叫一个精致漂亮,我见犹怜,那脸蛋嘖嘖嘖……”
    “最关键的是那小娘子年岁约莫不过十四!嫩得出水!我见了实在是心底痒痒!”
    “害!大哥的女人,你就別想了,就那小美人脸蛋长得这么標致,会轮得到你?”
    “嘿嘿,活著轮不到,死了不就行了,咱大哥喜欢打女人的那癖好,你又不是不知道……”
    “这些年被咱大哥玩死的女人还少吗?每天从大哥房里丟出来的女人,死的那叫一个惨,浑身瘀紫,就没有一处是好的。”
    “大哥今儿为了洞房,还专门喝了这珍藏多年的虎鞭酒,怕是那小美人娇弱的身体经受不住那摧残,到时……”
    “嘿嘿,怎么做?还不是咱哥俩说了算!”
    “哈哈,对!死了之后还不是咱俩说了算!”
    隨著脚步声的远去,隱没在房檐背后阴影中的苏言一行人这才再度露出身影。
    一行人默默注视著那两个怀中各自抱著一大坛酒罈,有说有笑离去的山匪。
    趁此时机,苏言也趁机观察周遭眾人的反应,发现周遭眾人皆是面无表情,神情看不出一点波动。
    显然,罗网的目的达到了。
    经过他们残忍血腥的训练之后,当年的那些孩子已经变成了听话的杀人机器,成为了他们手中冰冷,杀人的一把利刃,职业刺客。
    苏言不免有些唏嘘,自己虽然也是从当年那场试炼中活下来,並且经过了罗网残酷血腥的训练,但自己是穿越者,身体里是成年人的灵魂。
    有著自己的主观意识,並不会这么轻易的被洗脑,被环境潜移默化,但这些年的身在罗网也让他和之前不同了。
    可即便如此,他和这些年龄尚小时就被带进罗网中,一路存活至此的孩童终究还是有本质上的不同的。
    他还是人,可他们却早已不是了。
    ……
    “轰隆隆!!!”
    这场大雨终究还是下了。
    豆大的雨滴,从空中毫无徵兆狂风暴雨般的落下。
    伴隨著轰鸣的雷声,每一颗雨滴摔在地上都砸得四分五裂,发出清脆的声响,一连串的雨滴砸下来则是“噼里啪啦”声势浩大。
    夜间飘著阴雨,山间气温骤降,浸湿的衣服加上寒风吹过,冻得人直打哆嗦。
    山寨里的山匪们忍不住蜷缩弯腰不停跺脚,双手互抱使劲的摩擦,被冻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咒骂起这死老天喜怒无常!
    而山寨大门紧闭的正厅此刻正欢声笑语,里面亮著温暖的火光,大碗酒杯碰撞间不断有酒水飞溅,场景与外面的寒冷呈现出截然相反的一面。
    此刻的正厅中,野狼寨里地位排行前几的几位当家,都在此处聚集。
    他们分別围坐在长条木桌四周,眼神火热贪婪的的盯著木桌中央,喉咙上下滚动。
    正厅中间摆放的长条木桌上堆满了酒肉。
    但吸引他们的不是这些,而是中央那处区域,穿著大红新娘袍浑身被麻绳束缚,纤细的双腿併拢斜放,坐在桌上的可怜少女。
    她叫雪女,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她的皮肤如雪一般白腻纯净,就连头髮也是,三千银丝胜若白雪。
    但她比雪还要白,浑身玉肌在四周篝火的照耀下更加白皙,熠熠闪著光辉,宛如一个价值连城的白玉美人。
    不过此刻这一白玉美人,却被人捆绑束缚,放在餐桌上供人观赏玩乐。
    望著桌上玉肌比雪还要白的雪女,桌旁眾人眼神无不透著火热和淫慾,充满欲望。
    就跟在看一道美味可口的佳肴般,眾人眼中儘是贪婪淫邪的盯著她,有些甚至脸上已经忍不住露出了淫笑,神態猥琐。
    仿佛下一刻他们就要扑上去將她衣衫撕碎,接著分食而尽……
    感受到周围这些男人火热淫邪的目光,雪女痛苦的闭上双眼,银牙紧咬,两行清泪从眼角缓缓流出。
    如若再有来生,她不愿,再也不愿相信任何一个男人了……
    她寧愿死,寧愿咬舌自尽,也不愿意受这些男人的凌辱。
    或许是临近死亡,雪女脑海中竟然开始浮现出前半生的一幕幕场景。
    她叫雪女,不,她不叫雪女,她没有名字,她出生在赵国的一个小山村中,出生时,母亲因怀她而早亡,父亲也在不久之后去世。
    她的一头白髮,被村里人认为是不祥。
    父母也都是因为她才被害死,因为她的一头白髮,村里人把这一切的错全都怪在她的身上,並把她当作妖怪。
    因此,她从小便不被村民所喜。
    后来村长收养了她,她也在村长家中认识了一个小男孩,一个起初她认为很好,很好的小男孩,可直到后来……
    那个小男孩是村长的孩子,从小便与她青梅竹马生活在一处,两人一同玩耍,一同吃饭,一同干活,共同长大。
    渐渐的,她们的关係变得亲密,她们的心开始慢慢靠近,从刚开始的生疏变为了无话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