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偶遇方贺

    夏静文说著起身去削苹果,没多时切好小块放在碗里,找来叉子餵到她嘴边,温柔道:“婆婆,来吃点苹果。”
    婆婆吃了两块吃不下了,摇摇头想要坐起来。
    靠在枕头上看著曾孙女,满脸慈爱:“静文啊,你跟方贺打算什么时候结婚,最近一个月没回家,是不是在忙这个事啊。”
    “……”
    气氛沉默下来,夏静文微微低头思索著什么,再抬起头的时候笑了笑:“不是,我是出差去忙別的事了,结婚的事暂时不著急的。”
    婆婆困惑看著她:“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著婆婆,可是那小子对你不好,若是不好不要憋在心里。”
    夏静文扬起笑脸,故作轻鬆道:“嗯,我知道了婆婆,你放心吧,我只是看著温柔好欺负,其实我可凶了没人敢欺负我。”
    “那就好,等结婚的时候,你记得去地窖里挖一个箱子,那是婆婆给你的嫁妆,不要让你爹娘爷奶知晓。”
    “他们……性子浮躁,有些东西给他们的话,只怕是很快会被换成钱,交给你才能传下去。”
    “婆婆,是什么东西?”
    婆婆压低声音:“是以前我娘给我的陪嫁,之前你爷爷结婚的时候我给了点,你娘结婚我也给了点,大部分还在我那。”
    “后来你娘没了,给出去的东西进了你后妈口袋里,我再也没见过,要是传给你爹的话最后都是会进你后妈手里。”
    “你好好收著,若是有一天日子困难了,也可变卖掉为自己谋生,不过记住了,不要告诉任何人,人心是经不起考验的。”
    那笔財富若是被人知晓,不知道暗地里有多少覬覦的人,她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寿命將近熬不了太久。
    有些事需要跟曾孙女交代清楚,其实本来是要传给儿子,孙子的,可惜都是糊涂蛋,还是算了给亲孙女吧。
    夏静文心里有些不安,这种交代后事一样的口吻,让她心里越发不踏实起来。
    “婆婆,你怎么突然想起来说这个了。”
    婆婆笑得慈爱:“孩子啊,婆婆八十多了,这个岁数活得也太久了,最近啊,我经常梦到你曾外祖来接我。”
    “老话说的好,要是记性突然好起来,看清楚以前没了的人,就说明寿命將近,隨时可能会走。”
    “我希望你为我高兴,而不是悲伤,我想你曾外祖了,他上战场前答应过我的事,我可是惦记了几十年啊。”
    夏静文听得鼻子一酸,眼泪不受控制滚落下来,声音带著几分哽咽:“婆婆不会的,你一定会没事的,活到一百岁肯定没问题。”
    婆婆抬手帮她擦乾眼泪:“孩子,人不是活得越久越好的,婆婆跟你曾祖父年少相识若不是战乱的话,我们会白头到老。”
    “可惜啊他没了,我那个时候就想去了,是担心你爷爷,你爹才熬下来,每一天对我来说是折磨,跟你曾祖父去才是圆满,我很累很想好好放下担子休息。”
    “別为我悲伤,婆婆希望你能找到真心爱你的人,和和美美过一辈子,当然,如果不能那也別忘了爱你自己。”
    病房里气氛压抑的时候,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婆婆看了过去眼睛一亮,笑著说:“是方小子来了,快过来让婆婆看看。”
    方贺手上提著水果还有麦乳精,闻言走了过来,把东西放在床前柜子上,温声道:“婆婆好。”
    婆婆点点头,上下打量著他:“方小子看著真精神,最近怎么样啊。”
    “最近……挺好的。”
    “那在忙什么啊。”
    忙,忙结婚的事,一堆琐事忙完了,他才腾出手来去找静文,没想到她请长假了,联繫不上只能来婆婆这看看。
    夏静文怕他乱说话惹婆婆难过,擦乾眼泪扯出一抹笑来,忙打断他要说出的话:“婆婆你先好好休息,我跟他出去说说话。”
    “好,你们年轻人能聊得来,去吧。”
    关上病房门,夏静文脸色冷了下来,把人带到后院角落没人的地方,转身看向他冷冷道:“我们的事不要告诉婆婆。”
    “她生病身体也不好,若是受了刺激的话,你知道我的性子,我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方贺闻言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眼神黯了黯:“我知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我没有什么可辩解的。”
    “但我们到底是从小青梅竹马,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也是拿你当妹妹一样,我希望你能找到幸福。”
    夏静文听到这假惺惺的话就来气,视线落在他胸前,隨意问了一句:“听说你之前受伤了是嘛。”
    “嗯,受了点伤不要紧,你不用担心。”
    “我担心,我可担心你了。”
    靠近了些,抬手在他心口狠狠一抓,看著他疼得变白的脸色,狠狠道:“听著,我们的关係结束就是结束了。”
    “少在那偽善噁心人,我最痛恨的就是虚偽的人,做了伤害我的事,现在又摆出来这副面孔给谁看。”
    夏静文笑得温柔:“怎么,很疼嘛,可真是够脆弱的,忍著,这点疼都受不了,你不如早点死了算了。”
    方贺看著她疼得眼前发黑,胸前伤口必然又崩裂了,强撑著开口:“你想要出气儘管来,只要你不伤著自己。”
    “蠢货,我是脑残嘛,会为了你伤害我自己,天底下男人又不是死绝了,少在这里当自己是根葱。”
    “……呼呼,我没有那个意思,我也曾是真得当你是未婚妻,想要娶你回家保护你,可世事难料我有我的苦衷。”
    夏静文出了口气,把人狠狠一推,拿出帕子擦拭著手指上沾染的血跡,面无表情看著他:“不重要了,以后当陌生人就很好。”
    “还有管好你媳妇,少来我眼前晃悠,不然我不介意连带她一起收拾,你明白我的意思对吧。”
    方贺沉默著点点头。
    “好了没事了,你可以早点离开,婆婆那我知道怎么说,没事的话別来医院,我不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