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 章 孩子的变化

    小柚子脸色微变,明显不高兴:“妈妈,我今天不想练琴。”
    梁晚辰眉头微蹙:“为什么呢?”
    “因为今天放假啊,放假就该好好休息。”
    “妈妈,我觉得刚坐车回来好累,想休息一下,不想刚回家就练琴。”
    她抿了抿唇,语调平缓:“那你想休息多久呢?”
    “放假这几天,你都没有练琴。”
    “这个作业是你们肖老师布置的,不是妈妈布置的。”
    “你如果不练琴,今晚怎么交肖老师给布置的作业?”
    “还是说,你本来是不想学钢琴,是妈妈逼你?”
    柚子撅了撅嘴,“没有,我想学。”
    “我就是现在有点累,想休息,不想练琴。”
    梁晚辰也注意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女儿最近越来越贪玩了。
    她以前觉得妈妈一个人带她很辛苦,所以特別懂事,从来都是妈妈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
    现在,她觉得学这个学那个很累,不想学,就想像幼儿园有些不用学习的孩子一样。
    想干嘛就干嘛。
    梁晚辰指尖微紧,点了点头:“行,你先去休息一会儿。”
    “吃完饭再练琴。”
    “不管怎么样,这是肖老师布置的作业,你得认真完成。”
    “如果你觉得学琴太累,那从这个月开始,就別学了。”
    欢欢拉了拉妹妹的手:“柚宝,听话好吗?”
    “你跟姐姐先练琴,晚点姐姐拍你打羽毛球。”
    柚子很听姐姐的话,也很爱跟姐姐一起玩。
    虽然她现在很想偷懒看一会电视,但她更想晚点跟姐姐一起打羽毛球。
    她点了点头,重新爬上琴凳。
    这次她认真了,把小手放在琴键上,一个一个音地弹。
    虽然断断续续的,但每一个音都是对的。
    小柚子弹琴的时候,欢欢主动走过来,小声对梁晚辰说:
    “妈妈,妹妹只是有点贪玩,不是不爱学习。”
    “我们都对她多一些耐心,她会听话的。”
    梁晚辰一脸欣慰,重重点了点头:“欢欢,谢谢你。”
    欢欢:“妈妈,咱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柚宝是我亲妹妹,我做什么都会带著她的。”
    很快,阿姨买了菜过来做饭。
    柚子练完最后一条音阶,从琴凳上滑下来,伸了个懒腰,小手举过头顶,像只刚睡醒的小猫。
    欢欢把琴谱合上,整整齐齐地放在钢琴的一角,又把琴凳推回去,每个动作都做得不急不慢。
    门铃响了。
    柚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光著脚啪嗒啪嗒地跑到玄关。
    欢欢跟过去帮她开了门,门一拉开,柚子仰著脸看清来人的脸,立刻咧嘴笑了。
    “二爷爷!”
    靳榆盛站在门口,一手拎著好几个袋子,大包小包的。
    他穿著一件深色polo衫,头髮梳得整整齐齐,脸上带著一个长辈特有的、温和的笑。
    “哎,小柚子乖。”他弯腰把其中一个袋子放在地上,腾出手来摸了摸柚子的头顶。
    欢欢也乖巧地喊了一声:“二爷爷好。”
    “欢欢。”靳榆盛笑著点头,把地上的袋子拎起来,换了鞋走进来。
    袋子里的东西露出来一角,是精致的礼盒,上面印著某个玩具品牌的logo。
    梁晚辰从钢琴旁边站起来,看见他第一反应是没好脸,毕竟他曾经伤害过琳子。
    但冷静下来一想,毕竟前两天他还作为靳家长辈,去梁家提亲了。
    他们办婚礼的时候,大概率会是靳榆盛代表靳家的长辈来参加婚礼。
    所以,她还是做好表面功夫吧。
    不热情,也不冷脸。
    靳榆盛主动跟她打招呼:“梁老师,吃晚饭了吗?”
    “靳秘书长好。”她的声音不冷不热,像跟一个不太熟但需要保持礼貌的同事打招呼。
    靳榆盛把那几个袋子放在沙发旁边,直起身。
    他目光扫了一圈客厅,钢琴的盖子还没合上,琴谱散在架子上,茶几上放著梁晚辰的平板和水杯。
    “楚惟呢?”
    “在做饭?”
    梁晚辰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没,他在换床单。”
    靳榆盛的表情瞬间变了。
    他愣了一下,嘴角那个长辈式的微笑僵在半空中,
    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又转回来看著梁晚辰,確认自己没有听错。
    “换床单?”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著一种“我是不是听错了”的怀疑。
    “嗯。”梁晚辰把水杯放下,指了指臥室,“刚回来,床单几天没换了。”
    靳榆盛站在客厅中央,看著臥室那扇半开的门。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在靳家,谁不知道靳楚惟这位大少爷,打小被人伺候惯了。
    別说换床单,连自己衣服放在哪个柜子里都不一定知道。
    看来,还是老婆调教得好。
    “好,我去找他说几句话。”他朝臥室的方向走了几步,在门口停下来。
    房间里的窗帘拉开了半扇,傍晚的光线从窗户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浅灰色的墙面衬著原木色的家具,床头掛著一幅两个孩子的涂鸦,整个房间乾净、温暖。
    靳楚惟正站在床尾,手里拿著换下来的旧床单,刚叠好准备拿去洗衣房。
    他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短袖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袖子刚好卡在手臂最有力量感的位置。
    整个人高大挺拔,肩背宽阔,腰线收得利落,
    从肩膀到腰部的倒三角形,在薄薄的家居服下面若隱若现。
    靳榆盛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放在胸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嘴角慢慢弯起来,带著一种“我今天算是开了眼界”的表情。
    “楚惟。”
    靳楚惟抬起头,看见门口的人,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叠好的床单放在床头柜上,站直了身子,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二叔?你怎么来了?”
    靳榆盛似笑非笑道:“来吃晚饭。”
    “怎么著,靳大少爷在家还亲自换床单?变这么贤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