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延年应了!

    谢延年扶著姜嫵,脸上满是浓烈的寒气和杀意。
    “唔~”姜嫵靠在谢延年怀里,面色越来越红,神智也逐渐变得有些模糊、不清晰起来。
    她半睁著眼睛,挥了挥手,將扶著她的谢延年推开,闭眼嘟囔道。
    “热,你別碰我。”
    谢延年望著这样的姜嫵,表情更冷了。
    他屈膝,將站在他面前的姜嫵,打横一把抱了起来。
    隨即,他侧身瞥了一眼身后的穆凉,冷声吩咐。
    “我带著世子妃先回府,你去找大夫。”
    姜嫵这状况。
    不像只是误喝了烈酒,那么简单。
    难道那酒里,还放了一些別的东西?
    谢延年神色更冷。
    “是。”穆凉领命后,更是不敢有丝毫耽误。
    他骑上停在马车旁的快马,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谢延年抱著姜嫵,快步走进马车后,秋华也连忙跟著,坐在马车外面。
    她压低声音,面露焦急地吩咐车夫,“赶车快些,不要隨便耽误。”
    “是。”车夫隱约意识到,是姜嫵此次进宫,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他赶马车的速度,也比平时快了好几倍。
    篤篤篤。
    “驾!驾!驾!”
    马车外,除了喧闹的人群声,便是马车焦急赶车的声音。
    而此时,马车里。
    谢延年抱著姜嫵,却发现姜嫵整个人都瘫软著,躺在他怀里睡觉。
    整个人,就像一只浑身犯了懒病的猫儿。
    慵懒、又对谢延年完全依赖。
    谢延年低头,看著她闔眸睡著的样子,紧绷的眸色里,逐渐有几分鬆动。
    一开始,谢延年以为姜嫵又像前几次那样,是中了春药。
    但是现在看来,姜嫵安静睡著,明显不是中药了。
    至少,不是中了那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马车顛簸,但谢延年抱著姜嫵的姿势,却格外稳妥。
    他单手抱著姜嫵,另一只手,甚至还时不时的,在姜嫵后背上,一下一下轻轻拍著。
    马车里,逐渐响起姜嫵均匀的呼吸声。
    细算下来,谢延年也许久,没有看到姜嫵睡著的样子了。
    他看著姜嫵静静出神……
    “世子,我们到了。”
    马车外,传来秋华恭敬的声音,“穆侍卫找的大夫,也已经在马车外候著了。”
    和谢延年想的一样,秋华也担心,姜嫵是在宫里,被人下了春药。
    若真是这样,那姜嫵此时的状態……
    她面露担忧,甚至时刻准备著掀开车帘,让大夫上马车为姜嫵医治。
    “不必了。”
    马车里,谢延年待被姜嫵枕麻的手,稍稍缓解了些。
    他便抱著姜嫵,从马车里走出来,对候在马车旁的穆凉道。
    “拿些银两,送大夫回去吧。”
    “世子妃无事。”
    刚刚也是谢延年关心则乱,丝毫没想到,在皇宫里、在太后的寿宴上。
    压根就不敢有人,或者说不可能有人,真的对那些吃食动手脚。
    更別说,是下春药这种下三烂的勾当。
    穆凉恭声应,“世子妃没事就好。”
    他从怀里掏出碎银子,递给自己骑快马请来的大夫,低声道。
    “有劳大夫跑这一趟了。”
    大夫脑子晕乎乎的,刚刚被穆凉一把抓著,带上马、又狂奔著,跑向国公府的场景。
    一直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直到现在,他的脚都还在隱隱发颤。
    也因此,大夫还以为此次来看病,一定是什么突发急症,又或者是什么,会危及性命的刀伤、剑伤。
    然而……
    他做足准备大干一场,却被告知,不必再看了。
    病人无事。
    “好。”大夫收了钱,下意识將目光,投在被谢延年抱著的姜嫵身上。
    显然,这就是那位『病人』了。
    谢世子命人著急叫他过来,也是因为,谢世子担心及了怀里的谢世子妃。
    嘖嘖嘖。
    今天虽然白跑了一趟。
    但是,也算看得一桩美谈了。
    大夫拿著银两,转身慢条斯理的,朝自己的店铺走去。
    而此时,国公府门口。
    谢延年抱著姜嫵,跨过门槛后才发现,此时国公府前院,里三层外三层,被人围得满满当当。
    而正中央,则站著一名穿著华服的中年男子。
    而这名男子,正是顾丞相顾向荣。
    谢延年抱著姜嫵偏了偏头,望著正中央的顾向荣问。
    “顾丞相这是?”
    两人从前在雍王旗下时,顾向荣看不惯谢延年,几次三番在雍王面前,说谢延年的坏话。
    甚至,他希望雍王不要重用谢延年,离谢延年远一些。
    为此谢延年与顾丞相,两人没少针锋相对。
    但近来,谢延年在朝堂上,遭遇其他官员弹劾、参本时,本该落井下石的顾丞相……
    却一言未发。
    竟然罕见的,没掺和起朝臣们,对谢延年的围剿。
    也正是因为这样,所以谢延年才会在进门,看到国公府里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
    以及站在正中央的顾向荣,没有第一时间报官。
    也没有第一时间,將顾向荣撵出去。
    顾向荣背著手,远远望著谢延年所在的方向,朗声道。
    “谢世子,不知道你此时方不方便,同老夫做个交易?”
    顾向荣一边说,一边垂眸將目光,落到被谢延年抱在怀里的姜嫵身上。
    简而言之,他是想让谢延年,將姜嫵安置妥当后。
    两人谈个交易。
    他也愿意等谢延年。
    但谢延年,並没有这么做。
    谢延年抱著姜嫵,一步步朝顾向荣走来,开门见山地问。
    “顾丞相想和延年,谈什么交易?”
    顾向荣看了一眼,谢延年怀里的姜嫵,有些迟疑。
    但想到他查到的,谢延年爱极了姜嫵,对姜嫵事事偏颇……
    想来,谢延年此时是不肯轻易放下姜嫵了。
    想到这里,顾向荣嘆了口气,上前对谢延年说了声。
    “我知道,你近来被朝臣围剿,就连皇上对你的態度,也逐渐不悦……”
    “谢世子,这件事老夫可以帮你摆平。”
    “当然,我只要谢世子答应我一件事。”
    谢延年定定望著顾向荣,“顾丞相说的事是?”
    “唔~”
    一阵风吹来,姜嫵躺在谢延年怀里,突然呜咽一声,朝谢延年怀里躲了躲。
    像是有些冷。
    察觉这一点,谢延年眉头猛地一蹙,將姜嫵抱得更紧了。
    他正想对顾向荣说,有什么事改天再说,顾向荣就同样瞥向谢延年怀里的姜嫵道。
    “这件事,老夫暂且还不能告诉你。”
    “但我能告诉你的是,老夫要让你帮的忙,绝对与谢世子妃无关。”
    “也绝不会,损伤谢世子妃一分一毫。”
    “谢世子可以放心。”
    顾向荣身后的护卫,顾凛听到顾向荣这么说,还有些担忧。
    丞相若真想让,谢世子答应那件事,也完全可以说些別的。
    怎么丞相……
    却反而反其道行之,提起姜嫵了?
    谢世子都不知道,顾丞相要让他做的那件事,到底是否对谢世子无害……
    谢世子会答应吗?
    顾凛脑海里,刚闪过这抹疑问,他就见谢延年抱著姜嫵,转身走了。
    但独属於谢延年温润又端方的嗓音,却远远传来。
    “既然与我夫人无关,那这交易无论如何,都不赔本了。”
    “所以,延年应了。”
    “顾丞相答应的事办成后,只管將那件事告诉我,我也定会为顾丞相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