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为夫受伤了

    姜嫵耳朵『嗡』的一声,四周的声音,逐渐消弭。
    正对面,穿著雍容华贵、周身气派的老妇人,表情格外严肃。
    像是个十分看重规矩的人,可姜嫵,刚刚却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显然是冒犯了对方。
    姜嫵意识到这一点,心里隱隱浮起一抹,担忧和害怕的情绪。
    可在这抹情绪下,姜嫵大脑却飞速转动,垂眸盯著太后腰间那几个香囊想:
    谢延年告诉她,香囊有大用处。
    而刚刚,又出现那么多喜鹊,跟在太后所处的队伍中。
    所以,谢延年递给她的香囊,会不会就是吸引喜鹊的秘诀?
    姜嫵意识到这里,几乎没有半点犹豫,就福了福身行礼。
    “是。”
    她对著不远处的太后行礼。
    可蹲下身子的瞬间,姜嫵就將怀里的香囊掏出来,一把塞到了陈婷婷手中。
    恰好这时,陈婷婷见姜嫵走神得太久,还想伸手提醒她。
    谁知,她的手刚伸过去,就接到了姜嫵递过来的香囊。
    陈婷婷心里虽然有些困惑,却还是眼疾手快的,將香囊塞到了自己衣袖中。
    另一边,姜嫵一步步朝太后走去,俯身行大礼。
    “臣妇谢氏世子之妻姜嫵,见过太后,给太后请安。”
    她一本正经,脸上都是严肃的神情。
    甚至,连行礼的动作,都端正到无可挑剔的地步。
    唯恐自己得罪太后……
    一会儿坏了陈婷婷的事。
    姜嫵行礼后,四周更安静了。
    太后没说话,谁也不敢说话。
    一时间,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到了姜嫵身上。
    猜不透太后对姜嫵,此时是什么心思。
    姜嫵心臟也扑通、扑通狂跳不止。
    眼见太后半响没开口,她正想改福身行礼为跪拜,向太后请罪,她刚刚的失礼之处。
    太后就突然笑了出来。
    “呵呵呵,確实如谢世子所说,是个机灵的小姑娘。”
    姜嫵下意识抬眸,朝正前方的太后看去。
    太后竟然还认识谢延年?
    她愣愣的表情,更引得太后发笑,“起来吧,还跪著做什么。”
    “哀家不会罚你,刚刚直勾勾盯著哀家的失礼之过了,不必害怕。”
    姜嫵,“……是,多谢太后。”
    她爬起来时,腿不知怎么,又酸又软。
    关键时候,突然有人伸手,牢牢扶了她一把。
    “多谢太后宽宏大量,臣妻年幼,不甚懂宫中的规矩,都是臣事先未派人教导,是臣之错。”
    “臣回去后,定会好好反省。”
    “哧——”太后噗嗤一声笑出来,指著谢延年。
    “你呀你,倒是个护短的主。”
    谢延年微微侧身,脸上掛著温润、谦卑的笑,拱手道。
    “臣並非护短。”
    “只是实事求是罢了。”
    姜嫵在谢延年站出来,搀扶她的一瞬间,心里突然就变得安稳起来。
    连隱隱打颤的腿,都逐渐变得正常、有力。
    更別提,谢延年还说了这么一番,明显袒护她的话。
    她低著头,耳垂微红,心里盛著铺天盖地的喜意。
    “太后娘娘,今日日头毒,您就是喜欢聊天,也別站在门外了,咱们进去吧。”
    一名年轻貌美的女子上前,搀扶在太后左侧,声音温温软软的。
    一旁的赵太明,也顺势发话,“是啊母后,接风席宴早就准备好了,您上座吧。”
    “走走走,那就大家都进去吧……”
    眾人跟在太后身侧,朝正殿走去。
    姜嫵趁著没人注意,悄悄回头,看了一眼陈婷婷。
    人群里,陈婷婷回以姜嫵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
    姜嫵暗暗点头,这才跟著人群,朝殿內走去。
    “夫人,为夫受伤了。”
    耳边突然传来男子低沉、清润的嗓音。
    受伤了?
    姜嫵偏头看了一眼谢延年,“哪里?”
    谢延年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肩膀,“今日有野兽袭击太后,我为护太后,肩膀脱臼了。”
    姜嫵瞪圆了眼睛,“野兽?”
    谢延年等人布防这么严密的地方,竟然还会有野兽?
    眼见姜嫵关心错了地方,谢延年突然伸手,强势地抓著姜嫵的手。
    “夫人,你可真是狠心。”
    站在她身边这么久,她都没发现。
    现在他主动告诉她了,她竟还有心思关心別的。
    姜嫵咧了咧唇,心知肚明谢延年刚刚,又是在吃陈婷婷的醋。
    “那我回去后,给夫君揉揉?”姜嫵低头望著谢延年,挑著眉梢,眉眼间满是灵动。
    谢延年居高临下地望著他,喉结滚了滚,面上不动声色。
    可手底下,攥著姜嫵的手,却逐渐加重了几分。
    若非今日还有正事,他现在就想以受伤为由,带著姜嫵回谢家了。
    “怎么了?”姜嫵见谢延年不说话,还又关心地问了句。
    “你看天上。”谢延年调整好心里的念头,抬眸示意姜嫵朝上看。
    此时,眾人还没走进宫殿。
    突然成群结队的喜鹊,从不远处飞来,『吱吱吱吱』的叫著,格外喜庆。
    太后原本一只脚,已经踏入宫殿了,听见这喜鹊声,她又立马回头,惊喜道。
    “这喜鹊,竟从城外跟著我们,一直到了皇宫?”
    喜鹊在眾人上空盘旋著,久久不散,竟逐渐形成一种奇观。
    太后那张刚刚面对姜嫵时,还严肃不已的脸,此时堆满了笑意。
    喜鹊跟著他们来到上京,那是澧朝的幸事。
    但是现在,喜鹊跟著他们来到宫里……
    那就是皇室赵家人的喜事了。
    赵太后越发高兴,脸上都是止不住的笑意,目光也一直落在,那盘旋著的喜鹊上。
    “太后您瞧,那喜鹊怎么越飞越低了?”
    扶著太后的那名年轻女子,突然惊讶地指著,那逐渐飞低的喜鹊们。
    “是啊……”太后也察觉这一点,將头朝那飞低的喜鹊看去。
    那些喜鹊越飞越低,最后甚至围绕在一个人身旁,越飞越近……
    太后眯了眯眼睛,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就伸手指著她,脸色有些不好看,问赵太明道。
    “那人是谁?怎么怀孕了,今日也来迎哀家了?”
    赵太明远远望去,认出了陈婷婷的身份,低声道。
    “回母后,那是雍王妃。”
    若不是皇室里的人,太后会觉得对方今日此举,是抢走了属於皇家的运势。
    眼下听赵太明说,那人是雍王妃,太后脸上闪过几丝笑意和满意的神色。
    隨即,她又侧眸,瞥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雍王,眉心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雍王……你……”
    雍王妃在那些宫眷中,那雍王身边的那女人是谁?
    而且,雍王妃还怀了皇家子嗣,怎么能混跡在人群中?
    万一出事怎么办?
    太后虽然什么都没说,只是偏头看了一眼雍王和顾笙,但两人也瞬间意识到不对,忙站出来请罪。
    “皇祖母,今日进宫前,是陈婷婷不愿隨孙儿进宫的……”
    雍王站出来解释,想將所有罪名,都推到陈婷婷身上。
    姜嫵听见他这么说,自然也跟著站了出来,福了福身子,紧跟著道。
    “是啊太后,今日臣妇在宫门口遇到了,正罚跪在宫门口的雍王妃,便邀请雍王妃与臣妇一同进宫了。”
    “什么?!”太后脸上一变,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雍王。
    “什么罚跪?”
    “谁罚跪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