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夫人最美,不接受反驳

    玉罕一愣,脸色骤变,双手洒出迷烟,转瞬逃走。
    赵少游呸呸两声,翻身起来,提起银枪就追了出去。
    玉罕回眸看了一眼,在夜色中身影縹緲,將赵少游往军营外引。
    若是在军营中和他谈判,一个谈不好,他让士兵將她给围了,反倒让古滇彻底陷入被动。
    但在军营外……这可是她的地盘,谈不拢就跑唄,总归不会成为人质。
    赵少游倒是鍥而不捨的追著那一身古怪的少女,他绝不会猜错,那女娃子就是古滇国的人,净耍些妖魔鬼怪。
    看他抓到她,非得好好审审她!
    半个时辰后,玉罕脚步一旋,稳稳回落在寂静无人的夜色街市中,她回眸望著那紧追不放的赤红少年。
    能紧追她不放的,可没多少人,眼前这少年,不可小覷。
    “跑啊,来,你再跑!”赵少游平復著呼吸,提著银枪,眉眼精神的朝她逼过去。
    玉罕手一直放在自己腰间的小兜上,她看著他,一脸冷静:“我名玉罕,滇王独女。”
    赵少游诧异了下,一是他还没审呢,她就老实的自报家门了。
    二是……她居然就是边境將士嘴里那个要招婿的古滇小公主。
    伸手不打笑脸人,虽然她没笑,可她老实下来了,赵少游双手抱著银枪环胸。
    行,他听听她能说出什么么蛾子来。
    玉罕见他听见她的名號仍旧没当回事,就彻底確认了他的身份。
    秦王膝下有二子,冠绝天下的太子珩不可能是眼前这位能追著她跑的少年,而另一位小君侯,银枪从不离手。
    玉罕大大方方的笑了,勾唇。
    “小君侯,玉罕代古滇来谈和。”
    “你?谈和?”赵少游嗤笑一声,“半夜鬼鬼祟祟的来谈和吗?”
    “玉罕也没办法,只能引出小君侯您了,古滇虽无甚好东西,但有一精良锻造法,可作为谈和的诚意。”
    她已经拿出最大的诚意了。
    正是因为古滇缺少铁料等等,锻造兵器时尤为精良,需要確保锻造的兵器对得起来之不易的料子,所以这锻造法,是他们古滇如今最宝贵的秘法了。
    不过玉罕也想的通彻,再好的锻造法,若铁料难得,也无用。
    可送给大秦,至少或许她能有一次见到秦王的机会!
    玉罕循循善诱:“小君侯,您既然出现在了古滇边境,那秦王陛下是否也在滇地呢?可否让玉罕拜见,亲自送上锻造法。”
    赵少游感觉那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又来了,他烦躁的挥挥手,恼怒道:“你好好说话就好好说话,再使什么歪门邪道,我把你打烂。”
    玉罕:……
    这少年看著不算多聪明,可竟然一而再再而三能不被迷惑心智,而且还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她索性撤了迷魂蝶,赵少游眼前恢復清明,二话不说提枪就朝她刺去。
    玉罕脸色一变,没想到他说动手就动手。
    她一边躲避,一边急声:“你干嘛呀!我都说了来送锻造法给你们大秦……”
    “切,你说的跟个宝贝似的,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宝贝?你当我傻啊,想见我父王?你爹亲自来,资格也不够。”
    赵少游用银枪的枪桿利落的震在玉罕背部,他侧眸,那个总是大人眼里长不大的小孩,其实也早就长大了。
    俊脸上一丁点笑意都没有。
    玉罕吐出一口血,回眸恨恨地看著这少年,却又被他眸光里的警惕和寒冷刺的心口更疼了。
    本以为一个小少年,很好拿捏,此刻她却是没想到哪怕报出名號,他也真的敢伤她!
    玉罕抬手抹掉唇边血跡,颤慄著一点点站直身体,满脸倔强,到底是褪去了一开始的轻视和试探。
    “小君侯,我所言句句为真,我父王就我一个女儿,他怎么可能会想囤兵叛乱呢?若非是我那些王叔步步紧逼,威胁王位,我父王也不会同中原人做交易,此举不过是为了捍卫王权,並非对外!”
    赵少游油盐不进,冷哼一声:“別卖可怜了,对我无用。”
    玉罕险些气的又是一口血要吐出来,这少年竟格外难缠,软硬不吃。
    “您到底怎么样才愿意让我拜见秦王,亦或是您把古滇诚意奉上给秦王陛下……”
    “我说古滇公主……”赵少游轻嘖一声,“你还未必就是古滇公主,名號都有可能是骗人的,你说你们没有叛乱之心就没有啊?我凭什么要信你的?你做人不敞亮,夜闯秦军大军,对我行诡异之术,你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信。”
    “还是待严审你之后,再行定夺吧。”
    他伸手欲抓玉罕,赵少游再傻,也只是对身边人而已,至於生人,他无法识破对方计谋,就让能识破的人来,反正他不可能蠢呼呼的就信了她的鬼话。
    可玉罕却脸色一变,她决不能被他抓去审问,若是让那些不老实的王叔知道,就更有理由攻訐了。
    她咬咬牙,偷偷放出小兜兜里的翠蛇,“去。”
    赵少游一直警惕著,在那翠绿飞来之时,便厉眸横枪劈了过去,那翠绿的玩意居然不怕,被劈断了身子,蛇头却飞到他胳膊上,狠狠咬住就不鬆口。
    几乎是一瞬间,赵少游就感觉到一阵眩晕!
    玉罕溜走前留了一句:“这毒最多麻痹小君侯三个时辰,於身体无碍,再会!”
    赵少游咬牙抵抗,浑身依然动弹不得,他气的要升天,古滇人就是诡计多端!
    玉罕也不好受,那背上的伤估计不轻,她五臟六腑都疼。
    出师不利,她神色烦躁,可也不能就这么回古滇,那小君侯能动弹了之后万一挥兵打进去怎么办。
    她决心再碰碰运气,就算碰不到秦王,哪怕碰到其他能说上话的也行,不是说秦国国师也现身巴蜀了吗?
    那位应该更聪明,更好谈判一些吧?
    玉罕心里不確定了,因为赵少游那一枪,对姓赵的生出莫名的忌惮。
    翌日天亮
    容慈坐在梳妆檯前,任赵础给她打扮,挺不好意思的,直到现在,她挽发的手艺都还没有赵础好。
    赵础又乐得做这件事,可以按自己的审美打扮夫人。
    古滇这边的配饰顏色靚丽,花纹独特,正衬了他的心意。
    保证他的夫人,人群中独一抹靚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