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猖將全灭。

    紧接著魃鬼王缓缓走向被撕开的五猖军阵。
    五猖兵马说到底也是阴魂之体,最怕的就是至阳至热的力量。
    旱魃的赤地千里,虽然不是真正的太阳真火,但那种极致的旱与热的属性,依然对阴魂有著致命的克制。
    “呃啊!!!”
    一个正在与鬼卒缠斗的猖兵被魃鬼王的旱气扫中,身体立刻开始冒烟。
    短短五秒,就化作一缕青烟,魂飞魄散。
    当然与他缠斗的鬼卒也没好多少。
    整个身体被炙烤得如同瓷器一般,浑身布满龟裂。
    魂飞魄散也是迟早的事。
    而那位魈鬼王则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杀入军阵深处。
    它的目標很明確。
    眼中只有那重兵把守的山海大门。
    “不能让这鬼东西过去!!!”
    沿途的猖兵大吼,结成人墙挡在魈鬼王身前。
    但魈鬼王的速度太快了。
    它如同没有实体一般在猖兵中穿梭,利爪挥舞,一个个猖兵被撕成碎片。
    三秒。
    它突破了数百名亲兵的防线,出现在一只鬼將面前。
    “死!”
    鬼將怒吼,鬼头刀带著森森阴气斩落!
    鐺!!!
    刀爪相交,火星四溅。
    鬼將后退三步,浑身鬼气被这一击打得摇晃不止。
    而魈鬼王只是身体晃了晃,独腿在地面踩出一个深坑,然后再次扑上!
    即便它的实力在出现的鬼王之中几乎垫底。
    但它每一击都势大力沉,速度快到极致。
    鬼將勉强格挡了五招,第六招时,被一爪撕开了胸甲。
    “將军!!!”
    亲兵们目眥欲裂,拼死来救。
    但鬽鬼王庞大的身躯已经压到了阵前。
    连带著它身后数以万计的鬽群,直接將猖兵的阵型拦腰截断。
    魈鬼王抓住机会,一爪刺穿了鬼將的胸膛。
    “呃……”
    鬼將低头,看著胸口那只青灰色的鬼爪,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它守护九州数百年,没想到今天会死在这里。
    被打散的猖兵虽说都会回到铁围山。
    理论上来说是不死的存在。
    但被攻击得越狠,魂体修復起来就越慢,实力下滑得也越厉害。
    这也是为什么几千年过去,五猖兵马中都没有诞生一个王级厉鬼的原因。
    它们確实拥有数千年的战斗经验。
    但它们也被打散了太多次。
    每次被打散以后几乎都要重头开始修炼。
    除了留下些许战斗经验以外,几乎和死了没什么区別。
    而鬼將这一去。
    又要从底层猖兵做起。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现如今因为魁鬼王强行扯出阴土的原因。
    元皇派长老们现如今对於猖兵的命令断断续续,全靠军阵之中的几只鬼將才使得猖兵们不至於崩溃。
    而现在又失去了它这么一个主心骨,后果不堪设想。
    但这又有什么办法呢?
    对方可是王级厉鬼啊!
    即便是最弱的王级厉鬼也不是,一个將级能碰瓷的存在。
    先前的魍魎就干掉了民俗局的两位分局长。
    现在它也要死了!
    在极度的不甘中,鬼將的身体炸开化作漫天阴气。
    一身修为被魈尽数吸入体內。
    然而这只是开始,剩下的几只鬼將也没能逃脱其他王级厉鬼的毒手。
    数万五猖兵马,瞬间群龙无首。
    於是崩溃,开始了。
    失去了猖兵有组织的拦截。
    本就岌岌可危的防线瞬间大乱。
    死亡与恐慌开始蔓延。
    即便预备队在尽力收拢阵型,依旧没有挽回颓势。
    地底三米。
    钢筋混凝土浇筑的防空洞里,五盏青铜油灯的火苗同时剧烈摇晃。
    灯焰映出五张苍老的脸。
    元皇派当代硕果仅存的五位长老。
    按照天地君亲师排辈,最年轻的已经七十六岁,最年长的天枢更是过了九十寿辰。
    他们盘膝坐在五芒星阵的五个角上,每人面前摆著一面黑色令旗,旗面上用金线绣著复杂的符文。
    五面令旗通过地上的硃砂阵图连接在一起,阵图中心悬浮著一枚拳头大小的玉璽。
    那是元皇派的镇派之宝五猖兵马印。
    此刻,玉璽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我的鬼將气息消失了。”
    二长老睁开眼,浑浊的眼球里闪过一丝悲戚。
    就在刚才,他们通过五猖兵马印感应到,自己手下的鬼將被魈鬼王活生生撕成两半。
    “我的鬼將也陨落了。”
    三长老的声音有些嘶哑,与此同时不断擦拭著鼻腔流出的鲜血。
    “所有的五猖统领一死,剩下的猖兵就成了一盘散沙。”
    他抬起枯瘦的手指,在空中虚点。
    面前的黑色令旗无风自动,旗面上的金线符文亮起微弱的光芒。
    但光芒只持续了数秒,就迅速黯淡下去。
    “不行……”
    大长老脸色一白,嘴角渗出一缕鲜血。
    “魁鬼王的文气压制太强,隔了这么远,我的敕令传不出去。”
    当年为了好管理,他们收服的五猖兵马没有太多自主意识。
    所有的行动都依赖於操控者的指令。
    因为为了预防现在这种情况发生。
    他们每一代元皇派弟子,都会在猖兵之中安置自己的鬼將。
    可现如今就连几人的鬼將也全都失去音讯。
    “再这样下去,外面的猖兵会彻底失控。”
    五长老年轻一些,性子也最急。
    “它们会变成无头苍蝇被逐个击破,甚至回过头来反噬自己人!”
    大长老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
    他九十多岁的身体,关节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像是生锈的机器在强行运转。
    “如果出去……”
    他看向防空洞厚重的铁门。
    “外头已经打到了墙根底下,我们这把老骨头一旦暴露。”
    “怕是立马便会引来鬼王的围剿......”
    话音落下。
    几人沉默了。
    五盏油灯的火苗在沉默中摇晃,映得五张老脸阴晴不定。
    外面传来隱约的爆炸声、惨叫声、鬼哭神嚎声。
    那是战场。
    那是他们的弟子、战友、同胞在流血。
    “大师兄。”
    四长老突然开口,他是五人中话最少的,常年闭关。
    这次是被紧急召出来起初还有些不乐意。
    “是时候血敕,犒赏三军了!”
    “你是说,祭猖?”
    大长老瞳孔一缩。
    “以血为媒,以魂为引,驱邪!收妖!追魂!破山!伐庙!!”
    “开逐鹿血勇,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