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天言,在哪?

    清归子看著那个倒在人堆里不知死活的师弟,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陆觉。
    嘴角抽了抽,
    “领...领教了。”
    他身后,莫红衣紧咬红唇,拱手道,
    “前辈剑意通神,我等...甘拜下风。”
    数万修士齐齐噤声,再无一人敢提动手二字。
    陆觉点了点头。
    “既然领教了,那便好办。”
    他迈步向前,走向神虚殿的山门。
    人群如潮水般自动分开,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
    陆觉走在前面,陆小溪牵著罗念跟在身侧,李老头扛著锄头,
    李玄一和苏晚提著剑,洛小小还藏在陆觉的影子里,
    一行人閒庭信步,仿佛是在逛自家的后花园。
    经过莫红衣身侧时,陆觉停了一下。
    莫红衣浑身紧绷,灵力运转至极致。
    陆觉看了她一眼。
    “枪缨太长,容易缠手。”
    莫红衣:“....”
    陆觉继续往前走。
    经过那个还在装死的元方道士身边。
    “別装了,地上凉。”
    元方:“....”
    他一个激灵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跟在后面,满脸堆笑。
    “前辈说得是,晚辈这就给您引路。”
    神虚殿正殿。
    宏伟壮阔,云雾繚绕。
    会客大堂,
    清归子已经恢復了如常的神色,坐在主位搓了搓手,含笑道,
    “不知前辈驾临敝殿,有何指教?”
    陆觉端起灵茶,抿了一口。
    “路过。”
    “顺便来看看书,认认路。”
    “....”
    清归子和一眾长老面面相覷。
    路过?
    跨越天堑混沌,打碎昊天镜,一指废长老。
    你管这叫路过?
    但没人敢反驳。
    “不过我更好奇,听说你们的上苍命你们设法打通天堑。”
    陆觉放下茶盏,忽而问道。
    大堂內顿时一静。
    “你们和你们的上苍想去我等之地,是为何?”
    清归子端坐的身形一僵,摸了摸鬍子,
    “其实...我们也不清楚。”
    “不清楚?”陆觉挑眉。
    “確实不知。”清归子指了指外面的天空,
    “每隔百年,上苍便会有天言降下。”
    “对於东土修士而言,天言即是天意,天意即是机缘。”
    他神色变得肃穆几分。
    “百年前,天言降旨:通天堑,渡混沌,彼岸有大秘,可证长生。”
    “我辈修士,苦修千载,所求不过飞升。”
    “既然上苍指路,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修士们自然也是前仆后继,只为那一线天机。”
    陆觉听完,点了点头。
    “原来是被忽悠了。”
    “....”
    清归子听的有些红温急眼,想反驳,一时间却又不敢。
    “那是天言...怎会是忽悠...”
    陆觉:“它说什么就是什么?难道混沌之海,天堑山脉不够凶险?”
    “打通了又能如何?”
    清归子揣著袖子,眼神有些发直,半晌没憋出一个字来。
    “不管如何,总要去爭。”
    倒是旁边的莫红衣性子直,眼神坦荡直言道,
    “修士求长生,本就是与人斗,与天地斗。”
    “法財侣地,哪样不是抢来的?”
    她指了指殿外,语气又急又快。
    “东界虽然大,但宗门更多。”
    “佛寺的那群老禿驴,道门三虚的其他两家,还有方寸山那群杂学家。”
    “哪个不是虎视眈眈?”
    “天言既然降下,那就是机缘,是指令。”
    “而我神虚殿有我父亲在,除了修为道法外,勾心斗角完全比不过其他家,不知道会是什么下场,说不定抢不过別人一蹶不振,
    但我神虚殿若是不动,別人动了,若是真有上天要降下长生机缘,被他们抢了去,那我神虚殿迟早被吞併。”
    莫红衣一口气说完,有些喘。
    清归子:“?”
    “什么叫我是副作用?”
    他鬍子都吹起来了,指著自己的鼻子。
    “老子堂堂神虚殿主,大乘期修士,怎么就成了副作用?”
    莫红衣瞥了他一眼,也没客气。
    “因为你脑子直。”
    “道门三虚的清虚道人擅算计,三步一坑。”
    “佛寺的那帮老和尚擅辩论,能把死的说成活的。”
    “方寸山的更是从来不按套路出牌。”
    她嘆了口气,把长枪往地上一顿。
    “就你,每次去抢机缘,人家还没动手,你先亮剑喊口號。”
    “上次在北海秘境,人家都在研究怎么破阵,你直接上去一剑劈了最后才拿的至宝阵眼,结果把秘境炸了,大家都白跑一趟。”
    “这不是副作用是什么?”
    清归子:“……”
    他张了张嘴,老脸涨得通红。
    那是意外。
    那是为了展现神虚殿的威仪。
    “所以,”莫红衣看向陆觉,神色坦然,“我爹负责打架,我负责动脑子。”
    “天言一出,大家都在抢。”
    “我们若是不抢,或者抢慢了,就会被当成软柿子捏。”
    “神虚殿不想当软柿子。”
    陆觉点了点头。
    “明白了。”
    “內卷。”
    清归子和莫红衣对视一眼,虽不懂这词,但觉得颇为贴切。
    陆觉放下茶盏。
    “那天言,在哪?”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