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替为师去会会他!

    他话音刚落,人已扑到陆觉面前。
    陆觉鬆开了手。
    镇岳古剑並未被他接住,而是“哐当”一声,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砸得青石板裂开一道蛛网般的缝隙。
    清虚子:“...”
    眾人:“....”
    他老脸一红,俯身去捡。
    剑,纹丝不动。
    清虚子愣了一下,催动灵力,再次伸手。
    剑,依旧纹丝不动。
    他涨红了脸,炼虚巔峰的修为轰然爆发,整个广场的地面都在震颤。
    剑,还是纹丝不动。
    清尘子:“....”
    他默默地后退半步,离自家师兄远了点。
    生怕他一会儿气急败坏,把广场给拆了。
    “逆徒!你对它做了什么!”清虚子直起身,指著陆觉,气得吹鬍子瞪眼。
    “我没做什么。”陆觉平静地回答。
    “是它自己不想跟你走。”
    “胡说!”清虚子怒道,
    “祖师爷的剑,怎么会不想跟我走!”
    陆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古剑。
    “它说,你太弱了。”
    “....”
    “拿著它,会辱没它的剑格。”
    清虚子:“.....”
    他堂堂蜀山掌门,炼虚巔峰的剑仙,竟被自己的祖师爷的佩剑,嫌弃了。
    “那...那怎么办?”
    “下个月天剑门就来了,总不能真让我提著烧火棍去跟人论剑吧?”
    “不然你把闻道剑还...借我一阵?”
    陆觉想了想。
    他走到剑前弯腰伸出手。
    镇岳古剑发出一声轻快的剑鸣,主动跃入他掌心。
    陆觉將剑递给清虚子。
    清虚子连忙伸手去接。
    剑入手。
    很轻,仿佛没有重量。
    清虚子一愣,隨即大喜。
    “哈哈,我就说嘛,祖师爷的剑,怎会不认我这嫡传后辈!”
    他话音刚落,刚想挥舞两下,耍个剑花。
    “嗡——”
    镇岳古剑猛地一沉。
    那重量,仿佛一座太古神山,轰然压下。
    清虚子脸色剧变,只觉双臂欲裂,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竟被压得单膝跪地。
    “....”
    全场再次死寂。
    龙战野、陆斩玄等人,看得眼角直抽。
    这哪里是认主,这分明是认爹。
    还是一言不合就把亲儿子按在地上摩擦的那种爹。
    “看来...”陆觉摸了摸下巴,
    “它性格比较特殊,”
    “师父若想用它,需得先过它一关。”
    清虚子跪在地上,齜牙咧嘴,艰难地抬头。
    “什...什么关?”
    陆觉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远处的剑冢。
    “它说你若能以自身剑意,引动剑冢千万剑共鸣,它便认可你。”
    清虚子:“...”
    他感觉自己不是单膝跪地,是双膝都软了。
    引动万剑共鸣,他做的到,
    百万剑共鸣,勉强能做到,
    但千万剑,
    那是只有蜀山祖师爷才做到过的传说。
    他要是能做到,还用得著借剑?
    “徒儿,换个...换个简单点的?”清虚子商量道。
    陆觉想了想。
    “或者,你与我打一场。”
    清虚子:“....”
    他默默地鬆开了手,任由那柄剑“哐当”一声再次砸在地上。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理了理散乱的道袍,恢復了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他走到陆觉身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徒儿啊。”
    “为师觉得,这论剑嘛,不过是虚名。”
    “我蜀山,讲究的是以德服人,不必爭强好胜。”
    “这镇岳古剑,杀气太重,与为师的仁善之道不符。”
    他顿了顿,一脸正气。
    “还是由你来执掌,最为合適。”
    眾人:“....”
    清虚子又道:“既然是你要执掌,那你是不是该替为师分忧,帮为师去论剑?”
    眾人:“....”
    不愧是蜀山掌门。
    脸皮之厚,堪比城墙。
    陆觉没有回答,他只是看著清虚子,平静地开口。
    “师父。”
    “何事?”
    “你袖子里的三,露出来了。”
    清虚子:“....”
    后头玄机子和青阳子跳出来,
    “好啊你个老小子,我就说你出千了!”
    “快把牌交出来!”
    清虚子老脸涨红,死死捂住袖口,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胡说!是老夫的袖子太小,牌自己掉进去的!”
    “放屁!你那道袍的袖子宽得能装下一头牛!”
    “你才放屁!你们两个也好不到哪去!”
    三个加起来几千岁的老头,为了几张纸牌,在地上撕扯扭打,毫无形象可言。
    龙战野和陆斩玄默默地端起茶杯,挪远了些。
    李玄一等人则熟练地转过身,假装在研究天边的云。
    这等场面,他们已经习惯了。
    陆觉嘆了口气。
    他走上前,伸出一根手指,在三人身上各点了一下。
    “师父,你袖子里的『三』旁边还有张『四』。”
    清虚子动作一僵。
    “玄机子前辈,你鞋底粘了张『五』。”
    玄机子身体一僵。
    “青阳子前辈,你茶杯底下,用灵力刻了个『六』。”
    青阳子也僵住了。
    “....”
    “....”
    “....”
    三个老头缓缓鬆开手,各自整理衣冠,乾咳著站起身,神情尷尬,谁也不看谁。
    就在这时。
    “报——!”
    一名蜀山弟子连滚带爬地衝进广场,神色慌张。
    “掌门!不好了!”
    清虚子正愁没台阶下,立刻板起脸,恢復了掌门的威严,沉声喝道:
    “何事如此惊慌!成何体统!”
    那弟子喘著粗气,指著山门方向。
    “天剑门的人,提前到了!”
    清虚子一愣:
    “提前?不是下月初三吗?”
    “他们说,今日天气甚好,宜论剑。”
    “人呢?”
    “已经...已经在主峰演武场了。”弟子声音都在发颤,
    “天剑门门主剑无心说,想先与我蜀山护山剑阵,热热身。”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脸色一变。
    天剑门,与蜀山齐名的剑道大宗,向来与蜀山明爭暗斗。
    这剑无心以前更是清虚非常不对付,
    早些年两人是齐名的当世剑修,一直被清虚压一头,
    剑法凌厉,为人狂傲。
    不久前也到达了炼虚修为,
    今日提前上门,指名要“热身”,
    分明是来者不善,意在挑衅。
    清虚子脸色沉了下来,心中暗骂。
    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时候来。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柄纹丝不动的“镇岳”古剑,
    又看了看旁边幸灾乐祸的玄机子和青阳子,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真要比剑,这个万年老二,清虚可不会怕他,
    只是闻道剑现在是陆觉的了,
    让他隨便拿把剑对敌,不够拉风又容易掉面子...
    而且这廝死缠烂打多年了,现在又来,
    必须得想个法子狠狠的打击一下!
    下一刻,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陆觉身上,眼睛瞬间亮了。
    他一个箭步衝上前,抓住陆觉的肩膀,脸上满是激动和欣慰。
    “徒儿啊!”
    “机会来了!”
    “这天剑门门主剑无心,乃是老一辈的剑道大能,他的剑法,你定要好好观摩一番!”
    他嘴上说著观摩,眼神却在疯狂暗示。
    “快!替为师去会会他!”
    “....”
    天下间也只有蜀山会想著让他一个金丹去会会炼虚了。
    陆觉想了想,
    “可以。”
    “不过他们的剑,可以看吗?”
    清虚子一愣,隨即大喜。
    “可以!当然可以!”
    “你想怎么看就怎么看!拆了都行!”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