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无根生【求订阅】
第138章 无根生【求订阅】
次日，京城。
“早啊！楚嵐！宝宝！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哥陆琳！
琳哥，这是碧...啊，就是张楚嵐！”
在陆玲瓏元气满满的介绍下，陆琳伸手与张楚嵐握在一起。
“久仰。”
“久仰？”
昨夜才刚返回津门的张楚嵐。
因为吕良所给予的信息，想到陆瑾之前欠下的人情，准备通过老人多了解当年的事。
却不料，陆瑾最近居然也在京城，这才一大早又跑了回来。
眼下，面对陆琳脱口而出的这句“久仰”，想起陆玲瓏方才说漏嘴的情况。
他自然也知道是自己的“好名声”作祟，呵呵一笑过后也没准备刨根问底，让自己难堪。
“哥，这是冯宝宝，咱之前就见过的，在陆真人的演唱会上，也是哪都通的员工。”
陆玲瓏对此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开口介绍起了一旁的冯宝宝。
闻言，陆琳看向冯宝宝，许久之后脸一红，“你好，又见面了。
冯宝宝看著陆琳，面无表情道：“...嗯，我好。”
陆琳：“——
这次倒是与上回不同，不过“我好”和“你好”，哪种回答才算关係更近了一点？
“对了，楚嵐，你来，我得跟你嘱咐几句。
经由罗天大醮之后，已把张楚嵐当成朋友的陆玲瓏，在旁也根本没把对方当做外人。
她把人叫到了一旁，嘱咐道：“待会见我太爷別瞎说话，尤其是少提你那位师爷，我太爷最近心情不好。
“”
“我知道，不就是跟我师爷那点事儿么。”张楚嵐心领神会道。
陆玲瓏对此也难免有点苦恼，感觉她太爷这糟心事都赶一块了。
“唉...不光如此，我和我哥这次过来，是陪太爷见他一个老朋友的。
是这边的方洞天老道长....
结果，见完之后没多久，我们还没离开京城，太爷就收到了方道长仙逝的消息。”
张楚嵐闻言不免一愣，问道：“方道长高寿？”
“道不言寿...”陆玲瓏回想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跟我太爷一辈，应该是要小点吧。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烦扰的事情突然变多了，这些老人家也一个一个的..
还有武当山闭关多年的卢道长，听说也是在不久前忽然仙去了。”
说著，陆玲瓏想起此刻正在陪著太爷的那人，道：“误，看你的样子，你们应该不知道吧，陆真人今早也来找我太爷了。
我和我哥出来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俩人在聊什么，但听动静似乎还挺愉快的“”
o
“陆哥？”张楚嵐对此稍显意外，但想到对方昨天说要留在京城拜访几个人，倒也没太意外。
甚至反不如说，他陆哥今天也在的话，正好背靠大树多了解一些当年的情况..
隨后，张楚嵐带著冯宝宝，跟隨著陆家兄妹，来到陆家在京城的一处房產。
进了院子，四人才到客厅门口，就听里面传来对话..
“你陆真人也给评评理，我陆瑾有什么不对，他们龙虎山老的小的，哪有一个好玩意儿！”
“咳...虽然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但您有些话说的也没错，那老东西做的太过分了！”
“是吧！那山上能出什么厚道人！也就一个张灵玉还算可以！”
“一般！那张灵玉也很一般！老东西別让他那宝贝疙瘩落我手里！”
”
“1
门前，陆家兄妹与张楚嵐面面相覷，一时都有点不知该不该进去打扰了。
好在，似乎是注意到门外的四人，里面也很快就没了动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咚咚咚——
陆玲瓏见此敲响房门，“太爷...”
“进...进来吧。”陆瑾支支吾吾的声音，隨之从房间內部传来。
闻声，陆玲瓏推开了房门，四人涌入房间之中。
瞧见了茶几前，坐在木椅上面色尷尬的陆瑾，以及另一侧沙发前平淡自若的陆一。
“玲瓏，你们兄妹俩替我招待下冯宝宝这丫头，顺便打电话订一桌酒席，留下张楚嵐一个人就行。”
听到了安排，陆家兄妹在张楚嵐示意过的情况下，带著冯宝宝离开了客厅。
隨著三人的离开，屋子里陡然寂静了起来。
陆瑾盯著张楚嵐看了许久，渐渐额头青筋直冒，咬牙切齿道：“哼！不愧是张之维的徒孙！你小子怎么看怎么討厌！”
陆一盯著张楚嵐的脸，仔细观察著对方的五官特徵，听闻陆瑾这句话逐渐有些心不在焉。
张楚嵐一听这话，连忙赔笑开口道：“哎呦！陆爷您就別烦这个啦！
锡林草原上，什么十佬啊，见著我师爷哪个不怂，要说豪气还得看您陆爷！
我都听赵董说啦，您和我师爷两个，那才是棋逢对手呀！
那一场杀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您二位足足大战了五天五夜，那简直..
”
“打住！打住！”陆瑾根本不吃这套，回想当时与当年，仍不免觉得丟人。
“你小子少在那替我捧，人对我也就一巴掌的事儿，倒是“千面”和那老东西大战了一场，输也输的不丟人。
嗐...我也想通了，不就是外面哪个老东西多嘴，有些事隱隱让人联繫起来了么。
不就是以前在我们家祖宅大院，圈子里各门各派聚会的时候，被张之维那老东西打哭过么。
你们知道就知道唄，我...我一点也不在乎！”
“噗...”陆一在旁到底是没绷住。
主要是这位陆老爷子，他说这话自己都脸红，那是一点不在乎的样子么。
陆瑾听见旁边的声音，没好气的瞥了眼陆一，“哼，想笑就笑唄，憋著多难受。
你们这种轻鬆力压同辈的傢伙，显然没法理解我等庸人的想法。”
说罢，他便拿起面前的茶杯，企图用茶水压下不满。
陆一本就不是嘲笑，只是被陆瑾的模样逗乐了，摇头道：“不...我其实能理解的，毕竟我当时就在场，那“千面”就是我。”
张楚嵐：“！！！”
“噗！！！”
陆瑾口中的茶水还没咽，理解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好悬没给老爷子呛个好歹。
“咳...咳咳...啥？你刚才说啥？！”
“全性“千面”，本来就是我当年拿全性一些人练手，其他全性成员觉得我不好惹，这才逐渐有了这么个名头。”
陆一本就没用全性身份做过亏心事，自然不怕被陆瑾与张楚嵐二人知晓。
何况，如今都已经被那么多人知道了，更不可能利用这层身份去搞啥大事，身份的实际用途早就已经不大了。
再者，陆瑾和张楚嵐二人，就是知道了也不会乱说，不如用来和老人家敞开心扉，之后放开了好好的聊一聊。
“老天师当时就已经看出来了，不然您以为那种不厚道的傢伙，咋可能三言两语就不对我下死手。”
“哦...这么回事儿啊，我说那老东西人品哪能这么好，还说什么指点看得过眼的年轻人。”
陆瑾话虽如此，也知道陆一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多半是和那个丁嶋安一样，从未与全性犯下什么恶行。
但他看著陆一的眼神，却仍是没有那么平静。
陆一瞧见陆瑾的模样，就知道他想问什么，於是道：“您想问什么，都可以直说，知无不言。”
陆瑾因此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询问道：“关於三一门，你...知道多少？
“”
陆一直言道：“家中长辈曾与那人关係较近，所以...事情的经过与结尾，我算是都比较清楚。”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在哪？”陆瑾眼中渐渐有了几缕明显的血丝。
“让您失望了，我也在找他。”陆一摇头道。
“为什么？”陆瑾疑惑道。
“金凤婆婆的事，您没听说过么。”陆一意有所指道：“执念这东西，害人不浅吶。”
“你师父...哦对。”陆瑾记起陆一原本的师承，差不多也明白了其中缘由，隨之笑道：“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夏柳青这些年过的，似乎也不怎么顺心。”
“谁说不是呢，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子，如今还能有机会学习阳五雷呢。”陆一对此毫不在意的嘲笑道。
“嘿嘿...”陆瑾感觉一下子舒心了不少，毕竟他这些年可是儿孙满堂，天伦之乐享受过不知多少次。
张楚嵐在旁沉默，很难理解两位大佬在笑什么，怎么就突然和阳五雷联繫上了。
但考虑到修习阳五雷的条件，他觉得自己似乎也被一起嘲笑了..
“那等你找到人，准备如何去做？”陆瑾笑过之后，很认真的问道。
“如果那人的確还活著，能解婆婆的执念最好，不能...那就交给时间吧。”
陆一对此显得已有几分漫不经心，看著似乎也没那么在意能否帮到梅金凤，而后道：“以我现在的立场，我倒是觉得那人，还是死了比较好，没死...如果有机会，我送他一程。”
一旁，听到陆一的这种话，隱隱有所猜测的张楚嵐，不禁问道：“陆哥...我能问问么，您二位聊的那人，是谁？”
“无根生...”陆一微笑道：“就是我当初和你提过一嘴，全性曾经认可过的那位掌门。”
张楚嵐：
.—“
那不是和宝儿姐的身世有关么，您当时亲口和我们说过的。
听您当时那意思，对方不仅是您长辈追隨过的人，宝儿姐似乎也和这人脱不了关係。
您这怎么就要亲手送对方一程了！
陆瑾看了眼张楚嵐，考虑到对方爷爷与无根生结拜的事，倒是也没怀疑陆一为何提过此人。
反倒是陆一提及的立场问题，让老头子暂时有点理不清头绪。
陆一似乎很討厌无根生，那显然就不是全性的立场，也没有被长辈的態度所影响....
但瞧见张楚嵐不解的模样。
陆瑾暂且放下对陆一的思考，说起了他当年所知晓的“甲申之乱”。
顺便，也说起了无根生这个人。
他將此人做过的一些事逐一道来，明显不想张楚嵐顾念旧情，因长辈的交情被此人所迷惑。
以至於，张楚嵐最后关於他爷爷的事没知道多少，脑子里全是无根生与三一门之间的往事。
但也因此，他算是明白了，以他陆哥的立场，为啥如果对方还活著，有机会就得送对方一程。
在他看来，无根生这种人，恶倒是没多恶。
关键在於看得清许多，却偏偏不喜被约束，明明並非真仙在世，却视俗世规则如无物。
说白了，就是老子想干嘛干嘛。
要不说能和当年的那帮全性玩到一块，这人某种程度上其实就是一个全性。
乱世还好，这种人当了掌门，甚至对当年的全性还能有点正向作用。
但治世...
就有点像是他陆哥，放著圈子里其他人不搭理，专门跑去指引那帮全性的疯子。
而且，还是那种远比现今的这帮全性，更称得上是大奸大恶的一帮疯子...
开什么玩笑？
那么多条正道不走，一些迷茫的好人不帮，去帮一群残害无辜的畜生！
“我不知道他那种傢伙，为什么突然转变心思，不再好好当他的全性掌门，居然和那么多名门正派结义。
但我知道，那傢伙可以不在乎，毕竟本就不是正常人，其他人却不可能不在乎。
所以，在当时结义的事泄露，不仅是正派再也容不下他，就连全性那帮人也都在找他。”
陆瑾说完了当年的事，拿过一旁放著的纸笔。
將三十六人的名字，与那八种绝技的名字，全都写在纸上，递给了张楚嵐。
张楚嵐拿著名单看了几眼，问道：“陆爷，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八奇技”都是些什么？”
“我不知道...”陆瑾对此问心无愧道：““通天籙”是我兄弟郑子布传我的，我倒还算有点了解，但按照陆真人的说法，我们其实理解的都不对。
另外，如今“通天籙”已有传人，而且並不需要我来指点，我也不会再继续练下去了。”
“那...陆哥？”张楚嵐看向陆一，赔笑的意思明显。
陆一接过纸张，展现在张楚嵐面前。
另一只手指著上面的几个绝技，开口直指其背后通天大道：““神机百炼”—造化赋予之道；
“大罗洞观”——洞悉超脱之道；
“六库仙贼”——长生存留之道；
“双全手”与“拘灵遣將”——操生纵死之道。”
张楚嵐：“————“
陆瑾：
所以落在適合的人手里，这些东西全能通天是吧。
一想到这里，陆瑾的神情不免有些晦暗。
显然是因重提三一门的往事，对老头子其实也算一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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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京城。
“早啊！楚嵐！宝宝！
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哥陆琳！
琳哥，这是碧...啊，就是张楚嵐！”
在陆玲瓏元气满满的介绍下，陆琳伸手与张楚嵐握在一起。
“久仰。”
“久仰？”
昨夜才刚返回津门的张楚嵐。
因为吕良所给予的信息，想到陆瑾之前欠下的人情，准备通过老人多了解当年的事。
却不料，陆瑾最近居然也在京城，这才一大早又跑了回来。
眼下，面对陆琳脱口而出的这句“久仰”，想起陆玲瓏方才说漏嘴的情况。
他自然也知道是自己的“好名声”作祟，呵呵一笑过后也没准备刨根问底，让自己难堪。
“哥，这是冯宝宝，咱之前就见过的，在陆真人的演唱会上，也是哪都通的员工。”
陆玲瓏对此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开口介绍起了一旁的冯宝宝。
闻言，陆琳看向冯宝宝，许久之后脸一红，“你好，又见面了。
冯宝宝看著陆琳，面无表情道：“...嗯，我好。”
陆琳：“——
这次倒是与上回不同，不过“我好”和“你好”，哪种回答才算关係更近了一点？
“对了，楚嵐，你来，我得跟你嘱咐几句。
经由罗天大醮之后，已把张楚嵐当成朋友的陆玲瓏，在旁也根本没把对方当做外人。
她把人叫到了一旁，嘱咐道：“待会见我太爷別瞎说话，尤其是少提你那位师爷，我太爷最近心情不好。
“”
“我知道，不就是跟我师爷那点事儿么。”张楚嵐心领神会道。
陆玲瓏对此也难免有点苦恼，感觉她太爷这糟心事都赶一块了。
“唉...不光如此，我和我哥这次过来，是陪太爷见他一个老朋友的。
是这边的方洞天老道长....
结果，见完之后没多久，我们还没离开京城，太爷就收到了方道长仙逝的消息。”
张楚嵐闻言不免一愣，问道：“方道长高寿？”
“道不言寿...”陆玲瓏回想道：“具体我也不清楚，不过跟我太爷一辈，应该是要小点吧。
也不知道最近怎么了，烦扰的事情突然变多了，这些老人家也一个一个的..
还有武当山闭关多年的卢道长，听说也是在不久前忽然仙去了。”
说著，陆玲瓏想起此刻正在陪著太爷的那人，道：“误，看你的样子，你们应该不知道吧，陆真人今早也来找我太爷了。
我和我哥出来的时候，虽然不知道俩人在聊什么，但听动静似乎还挺愉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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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哥？”张楚嵐对此稍显意外，但想到对方昨天说要留在京城拜访几个人，倒也没太意外。
甚至反不如说，他陆哥今天也在的话，正好背靠大树多了解一些当年的情况..
隨后，张楚嵐带著冯宝宝，跟隨著陆家兄妹，来到陆家在京城的一处房產。
进了院子，四人才到客厅门口，就听里面传来对话..
“你陆真人也给评评理，我陆瑾有什么不对，他们龙虎山老的小的，哪有一个好玩意儿！”
“咳...虽然背后说人坏话不太好，但您有些话说的也没错，那老东西做的太过分了！”
“是吧！那山上能出什么厚道人！也就一个张灵玉还算可以！”
“一般！那张灵玉也很一般！老东西別让他那宝贝疙瘩落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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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门前，陆家兄妹与张楚嵐面面相覷，一时都有点不知该不该进去打扰了。
好在，似乎是注意到门外的四人，里面也很快就没了动静，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咚咚咚——
陆玲瓏见此敲响房门，“太爷...”
“进...进来吧。”陆瑾支支吾吾的声音，隨之从房间內部传来。
闻声，陆玲瓏推开了房门，四人涌入房间之中。
瞧见了茶几前，坐在木椅上面色尷尬的陆瑾，以及另一侧沙发前平淡自若的陆一。
“玲瓏，你们兄妹俩替我招待下冯宝宝这丫头，顺便打电话订一桌酒席，留下张楚嵐一个人就行。”
听到了安排，陆家兄妹在张楚嵐示意过的情况下，带著冯宝宝离开了客厅。
隨著三人的离开，屋子里陡然寂静了起来。
陆瑾盯著张楚嵐看了许久，渐渐额头青筋直冒，咬牙切齿道：“哼！不愧是张之维的徒孙！你小子怎么看怎么討厌！”
陆一盯著张楚嵐的脸，仔细观察著对方的五官特徵，听闻陆瑾这句话逐渐有些心不在焉。
张楚嵐一听这话，连忙赔笑开口道：“哎呦！陆爷您就別烦这个啦！
锡林草原上，什么十佬啊，见著我师爷哪个不怂，要说豪气还得看您陆爷！
我都听赵董说啦，您和我师爷两个，那才是棋逢对手呀！
那一场杀的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您二位足足大战了五天五夜，那简直..
”
“打住！打住！”陆瑾根本不吃这套，回想当时与当年，仍不免觉得丟人。
“你小子少在那替我捧，人对我也就一巴掌的事儿，倒是“千面”和那老东西大战了一场，输也输的不丟人。
嗐...我也想通了，不就是外面哪个老东西多嘴，有些事隱隱让人联繫起来了么。
不就是以前在我们家祖宅大院，圈子里各门各派聚会的时候，被张之维那老东西打哭过么。
你们知道就知道唄，我...我一点也不在乎！”
“噗...”陆一在旁到底是没绷住。
主要是这位陆老爷子，他说这话自己都脸红，那是一点不在乎的样子么。
陆瑾听见旁边的声音，没好气的瞥了眼陆一，“哼，想笑就笑唄，憋著多难受。
你们这种轻鬆力压同辈的傢伙，显然没法理解我等庸人的想法。”
说罢，他便拿起面前的茶杯，企图用茶水压下不满。
陆一本就不是嘲笑，只是被陆瑾的模样逗乐了，摇头道：“不...我其实能理解的，毕竟我当时就在场，那“千面”就是我。”
张楚嵐：“！！！”
“噗！！！”
陆瑾口中的茶水还没咽，理解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好悬没给老爷子呛个好歹。
“咳...咳咳...啥？你刚才说啥？！”
“全性“千面”，本来就是我当年拿全性一些人练手，其他全性成员觉得我不好惹，这才逐渐有了这么个名头。”
陆一本就没用全性身份做过亏心事，自然不怕被陆瑾与张楚嵐二人知晓。
何况，如今都已经被那么多人知道了，更不可能利用这层身份去搞啥大事，身份的实际用途早就已经不大了。
再者，陆瑾和张楚嵐二人，就是知道了也不会乱说，不如用来和老人家敞开心扉，之后放开了好好的聊一聊。
“老天师当时就已经看出来了，不然您以为那种不厚道的傢伙，咋可能三言两语就不对我下死手。”
“哦...这么回事儿啊，我说那老东西人品哪能这么好，还说什么指点看得过眼的年轻人。”
陆瑾话虽如此，也知道陆一大大方方的说出来，多半是和那个丁嶋安一样，从未与全性犯下什么恶行。
但他看著陆一的眼神，却仍是没有那么平静。
陆一瞧见陆瑾的模样，就知道他想问什么，於是道：“您想问什么，都可以直说，知无不言。”
陆瑾因此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开口询问道：“关於三一门，你...知道多少？
“”
陆一直言道：“家中长辈曾与那人关係较近，所以...事情的经过与结尾，我算是都比较清楚。”
“那...你知道不知道他在哪？”陆瑾眼中渐渐有了几缕明显的血丝。
“让您失望了，我也在找他。”陆一摇头道。
“为什么？”陆瑾疑惑道。
“金凤婆婆的事，您没听说过么。”陆一意有所指道：“执念这东西，害人不浅吶。”
“你师父...哦对。”陆瑾记起陆一原本的师承，差不多也明白了其中缘由，隨之笑道：“那要是这么说的话，夏柳青这些年过的，似乎也不怎么顺心。”
“谁说不是呢，这么大岁数的老头子，如今还能有机会学习阳五雷呢。”陆一对此毫不在意的嘲笑道。
“嘿嘿...”陆瑾感觉一下子舒心了不少，毕竟他这些年可是儿孙满堂，天伦之乐享受过不知多少次。
张楚嵐在旁沉默，很难理解两位大佬在笑什么，怎么就突然和阳五雷联繫上了。
但考虑到修习阳五雷的条件，他觉得自己似乎也被一起嘲笑了..
“那等你找到人，准备如何去做？”陆瑾笑过之后，很认真的问道。
“如果那人的確还活著，能解婆婆的执念最好，不能...那就交给时间吧。”
陆一对此显得已有几分漫不经心，看著似乎也没那么在意能否帮到梅金凤，而后道：“以我现在的立场，我倒是觉得那人，还是死了比较好，没死...如果有机会，我送他一程。”
一旁，听到陆一的这种话，隱隱有所猜测的张楚嵐，不禁问道：“陆哥...我能问问么，您二位聊的那人，是谁？”
“无根生...”陆一微笑道：“就是我当初和你提过一嘴，全性曾经认可过的那位掌门。”
张楚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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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和宝儿姐的身世有关么，您当时亲口和我们说过的。
听您当时那意思，对方不仅是您长辈追隨过的人，宝儿姐似乎也和这人脱不了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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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瑾看了眼张楚嵐，考虑到对方爷爷与无根生结拜的事，倒是也没怀疑陆一为何提过此人。
反倒是陆一提及的立场问题，让老头子暂时有点理不清头绪。
陆一似乎很討厌无根生，那显然就不是全性的立场，也没有被长辈的態度所影响....
但瞧见张楚嵐不解的模样。
陆瑾暂且放下对陆一的思考，说起了他当年所知晓的“甲申之乱”。
顺便，也说起了无根生这个人。
他將此人做过的一些事逐一道来，明显不想张楚嵐顾念旧情，因长辈的交情被此人所迷惑。
以至於，张楚嵐最后关於他爷爷的事没知道多少，脑子里全是无根生与三一门之间的往事。
但也因此，他算是明白了，以他陆哥的立场，为啥如果对方还活著，有机会就得送对方一程。
在他看来，无根生这种人，恶倒是没多恶。
关键在於看得清许多，却偏偏不喜被约束，明明並非真仙在世，却视俗世规则如无物。
说白了，就是老子想干嘛干嘛。
要不说能和当年的那帮全性玩到一块，这人某种程度上其实就是一个全性。
乱世还好，这种人当了掌门，甚至对当年的全性还能有点正向作用。
但治世...
就有点像是他陆哥，放著圈子里其他人不搭理，专门跑去指引那帮全性的疯子。
而且，还是那种远比现今的这帮全性，更称得上是大奸大恶的一帮疯子...
开什么玩笑？
那么多条正道不走，一些迷茫的好人不帮，去帮一群残害无辜的畜生！
“我不知道他那种傢伙，为什么突然转变心思，不再好好当他的全性掌门，居然和那么多名门正派结义。
但我知道，那傢伙可以不在乎，毕竟本就不是正常人，其他人却不可能不在乎。
所以，在当时结义的事泄露，不仅是正派再也容不下他，就连全性那帮人也都在找他。”
陆瑾说完了当年的事，拿过一旁放著的纸笔。
將三十六人的名字，与那八种绝技的名字，全都写在纸上，递给了张楚嵐。
张楚嵐拿著名单看了几眼，问道：“陆爷，您能不能告诉我，这“八奇技”都是些什么？”
“我不知道...”陆瑾对此问心无愧道：““通天籙”是我兄弟郑子布传我的，我倒还算有点了解，但按照陆真人的说法，我们其实理解的都不对。
另外，如今“通天籙”已有传人，而且並不需要我来指点，我也不会再继续练下去了。”
“那...陆哥？”张楚嵐看向陆一，赔笑的意思明显。
陆一接过纸张，展现在张楚嵐面前。
另一只手指著上面的几个绝技，开口直指其背后通天大道：““神机百炼”—造化赋予之道；
“大罗洞观”——洞悉超脱之道；
“六库仙贼”——长生存留之道；
“双全手”与“拘灵遣將”——操生纵死之道。”
张楚嵐：“————“
陆瑾：
所以落在適合的人手里，这些东西全能通天是吧。
一想到这里，陆瑾的神情不免有些晦暗。
显然是因重提三一门的往事，对老头子其实也算一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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