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 省城的试探,不知死活的过江龙

    锦绣坊外,青石板路的尽头。
    一辆掛著省城牌照的黑色普通桑塔纳,已经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整整两个小时。
    车厢內充斥著劣质菸草的味道。
    三个穿著黑色夹克、理著平头的男人坐在车里。
    为首的男人叫阿彪,是宏远商会副会长徐天养手底下的金牌打手,手里沾过不少人命。
    阿彪手里拿著一个高倍军用望远镜,透过贴著深色反光膜的车窗,死死盯著锦绣坊的大门。
    “彪哥,目標就在那家高定店里,那女的是他老婆,听说刚领的证。”坐在副驾驶的一个瘦猴压低声音匯报导。
    “这小子防备心太弱了,出门连个保鏢都不带,就这么大摇大摆地陪老婆逛街,副会长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阿彪放下望远镜,眼神阴鷙:“能把齐正雄连根拔起的人,绝对不是善茬,不过,是人就有弱点,这女的就是他的软肋。”
    阿彪从座位底下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扔给瘦猴。
    “去,后门有个值班的保安,我刚才看过了,是个贪財的软骨头。”阿彪冷笑一声,吩咐道。
    “把钱塞给他,让他找藉口进去端茶递水,把这包掺了强效腐蚀剂的粉末,暗中洒在那件婚纱上,不用伤人,只要当著那小子的面,毁了那件千万级的婚纱,就算是咱们宏远商会给这位过江龙送的见面礼了,先立个威,挫挫他的锐气。”
    “好嘞,彪哥看我的。”瘦猴接过信封和那包药粉,推开车门,装作路人的样子,低头快步溜进了锦绣坊的后巷。
    店內,艾莉儿正兴致勃勃地听著老绣娘讲解苏绣的针法。
    王建军站在一旁,眼底带著笑意。
    突然,他微微侧过头,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通往后院茶水间的一扇雕花屏风。
    屏风后,那个刚才还在门口执勤的年轻保安,正端著一个紫砂茶盘走出来。
    保安的步伐有些虚浮,眼神飘忽不定,尤其是当目光扫过艾莉儿身上那件婚纱时,眼珠乱转,下意识地往艾莉儿身上的婚纱上瞟。
    最关键的是,保安右手的大拇指不自然地扣在茶盘边缘的一个小纸包上。
    再往店外看。锦绣坊对街那面巨大的玻璃橱窗上,倒映著远处街角一辆黑色桑塔纳的影子。
    车窗缝隙里,隱约闪过微弱的光学镜片反光。
    王建军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未曾改变分毫。
    他对这种粗劣的跟踪和下毒戏码了如指掌,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当保安端著茶盘即將靠近艾莉儿,准备借著倒茶的动作將药粉洒出时。
    王建军突然伸出手,不偏不倚地按住了保安的手腕。
    他的动作很轻,看起来就像是隨手拦了一下,但保安却感觉自己的手腕被铁钳死死锁住,半点都动弹不得,茶盘里的茶水剧烈晃动,险些洒出来。
    “先生,您……”保安嚇得面无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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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妻子对茶水过敏,不用了。”王建军语气平和,眼神却如利刃般刺透了保安的心臟。
    保安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衝天灵盖,手一抖,那个小纸包直接滑进了王建军的掌心。
    王建军將小纸包收进袖口,鬆开保安,转头对艾莉儿温柔地说道:“莉儿,你去更衣室把衣服换下来吧,我去趟洗手间。”
    “好,你快去快回。”艾莉儿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笑著转身走向更衣室。
    等艾莉儿的身影消失在帘幕后,王建军收起笑意,转身迈步,没有去洗手间,而是径直走向了锦绣坊侧边一扇平时极少有人使用的消防通道防火门。
    推开防火门。
    阴暗逼仄的消防楼梯间里,瘦猴和另外一名探子正躲在门后抽菸,等待保安得手的信號。
    门一开,两人愣住了,正准备拔出腰间的匕首。
    但王建军的速度比他们快了十倍不止。
    没有激烈的打斗,没有多余的废话。王建军甚至没有摆出任何格斗姿態。
    他只是向前踏出半步,身形瞬动,双拳如出膛炮弹般轰出。
    “砰!”两名探子就像撞上了一堵钢铁墙壁,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重拳击中腹部和颈侧,双眼翻白,当场昏死过去。
    解决掉这两人后,王建军面无表情地推开消防通道后门,走进了那条逼仄的后巷。
    停在街角的桑塔纳內,阿彪还在拿望远镜看著店里,突然发现瘦猴不见了。
    他正准备推门下车查看,一只手突然从外面扣住了车窗上沿。
    “咔嚓。”伴隨著刺耳的金属扭曲声,车门锁竟被他生生拽断,车门被一把扯开。
    阿彪大惊失色,猛地去拔腰间的配枪。
    王建军根本没给他拔枪的机会。他抬起右手,五指如钢浇铁铸般,精准无误地扣住了阿彪的左侧锁骨。
    “你……”阿彪刚吐出一个字。
    王建军手指猛然发力。
    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在车厢內响起。
    阿彪的锁骨被单手生生捏碎,断裂的骨刺瞬间扎破了皮肉,鲜血涌出。
    剧烈的痛苦让这位金牌打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整个人瘫软在驾驶座上,浑身疯狂抽搐。
    王建军鬆开手,居高临下地看著痛不欲生的阿彪。他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对方,眼神中毫无波澜。
    “滚回去,给你们的当家人带句话。”王建军从口袋里掏出那包缴获的药粉,隨手洒在阿彪那血肉模糊的伤口上。
    阿彪疼得再次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王建军声音平静而冷冽:“青州,不是你们这群垃圾能来的地方。若敢再踏入青州半步,我保证,你们鸡犬不留。”
    说完,王建军不再看他一眼,转身走回锦绣坊。
    在洗手间的盥洗池前。王建军挤出洗手液,仔仔细细地將每一根手指上的灰尘清洗乾净。他抽出一张纸巾,擦乾手上的水珠,將身上的戾气彻底洗去。
    当他再次推开前厅的门时,他已经重新变回了那个满眼柔情的丈夫。
    艾莉儿刚好换回了日常的大衣,正拿著一条珍珠项炼在脖子上比划。
    看到他出来,她眼睛一亮,小跑著凑上前:“建军,你来得正好,你看这条项炼配我明天敬酒穿的旗袍可以吗?”
    王建军伸手接过项炼,亲自替她戴上,指尖轻轻拂过她白皙的脖颈。
    “当然可以。”他低头看著妻子,目光温柔。
    “只要是你挑的,都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