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2章 空洞

    古尘笑道:“陨道渊的事,关乎商会存亡,老夫不得不亲自来。楚小友肯来,老夫感激不尽。”他说这话时,语气真诚,没有丝毫作偽。
    但楚铭注意到,他身后那两名暗部巡察使,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中,带著若有若无的……杀意。
    很淡,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但楚铭捕捉到了。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看著古尘。
    古尘侧身,让出身后的陨道渊入口。
    那是一个巨大的、呈不规则形状的空间裂缝。
    裂缝有三十丈高,二十丈宽,边缘闪烁著诡异的七彩光芒。
    光芒中,隱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在跳动,那是混乱法则的具象化。
    裂缝內部,一片漆黑。
    那种黑不是普通的黑,而是连神识都能吞噬的黑。
    古尘抬手,指向那道裂缝:“入口就在这里。进去之后,老夫无法给你任何帮助。
    只能告诉你,那东西,在陨道渊最深处,一座名为“秩序废墟』的宫殿中。”
    楚铭问:“那是什么东西?”
    古尘沉默片刻,缓缓道:“秩序道祖当年陨落前,留下的最后一件至宝。“秩序之心』。”秩序之心?
    楚铭心头一跳。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著古尘。
    古尘继续道:“秩序道祖当年与深渊大君一战,自知必死,便將毕生修为凝聚成这枚“秩序之心』,藏於陨道渊深处。
    传说中,若能炼化这枚心臟,就能继承秩序道祖的全部传承,甚至……有望衝击大君之境。”他看向楚铭,目光深邃:“楚小友身怀混沌秩序道种,是唯一能进入那座宫殿的人。
    若你能取出秩序之心,老夫保证,商会从此唯你马首是瞻。”
    楚铭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在观察。
    观察古尘的每一个细节。
    古尘坦然与他对视,没有丝毫闪躲。
    那双眼睛清澈而深邃,像是能看透人心。
    但楚铭注意到,他身后那两名暗部巡察使,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那目光中,杀意依旧存在。
    虽然被隱藏得很好,但楚铭能感应到。
    他收回目光,看向那道裂缝。
    沉默片刻后,他忽然开口。
    “我进去可以。但他们不能进。”
    他抬手指向那两名暗部巡察使。
    古尘眉头微皱。
    那皱眉的动作很轻微,但楚铭看到了。
    片刻后,古尘舒展眉头,笑道:“自然。他们只是来护送的,不会进去。”
    楚铭点头。
    他转身看向清薇三人。
    清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点了点头。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有些刺眼。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很平静:“小心。”
    雷煌拍著胸脯,大声道:“放心,谁敢动他们,我一斧头劈了他!”
    他说著,还挥了挥那把巨大的战斧,带起一阵风声。
    凌锋尊者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剑柄。
    那动作很轻,但楚铭看到了。
    他点了点头,转身朝那道空间裂缝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裂缝越来越近。
    那股诡异的气息也越来越浓郁。
    那是混乱法则的气息,夹杂著腐朽、死寂、还有……
    熟悉感。
    楚铭在裂缝前停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忽然开口。
    “古长老,有句话想问你。”
    身后,古尘的声音传来:“请说。”
    楚铭道:“空冥子死前,说他见过星海商会的人。那两个人,是你派去的吗?”
    身后陷入沉默。
    那沉默持续了三息。
    三息后,古尘的声音响起,比之前低沉了些。
    只有一个字。
    楚铭点头。
    他没有再问,一步踏入裂缝。
    裂缝边缘的七彩光芒骤然亮起,將他的身影吞没。
    身后,巨石上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清薇三人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裂缝。
    古尘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衍和周执事站在他身侧,脸色各异。
    那两名暗部巡察使,依旧站在最后面,黑色的斗篷將他们遮得严严实实。
    只有那双眼睛,依旧盯著裂缝的方向。
    目光中,杀意依旧。
    但此刻,那杀意中多了几分………
    期待?
    雷煌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清薇:“他们想干啥?”
    清薇摇头,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著那道裂缝,目光中带著担忧。
    但担忧中,也有信任。
    那是楚铭。
    他既然敢进去,就一定有把握。
    楚铭踏入裂缝的瞬间,整个人像是被无数只巨手同时撕扯。
    那些手或灼热,或冰寒,或尖锐如刀,或沉重如山。
    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抓向他的四肢,抓向他的躯干,抓向他的头颅,抓向他的每一寸皮肤。界域自动撑开。
    灰金色的光芒从他体內疯狂涌出,在身周形成一道凝实的光罩。
    光罩呈半透明状,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秩序符文,这些符文急速旋转。
    每转一圈都有新的秩序之力从界域深处涌出,补充到光罩中。
    但那些巨手太密集了。
    它们像无数条疯狗,前赴后继地扑向光罩,每一次撞击都让光罩表面泛起剧烈的涟漪。
    那涟漪一圈圈向外扩散,每扩散一圈,光罩就暗淡一分。
    楚铭看清了那些“手”的真面目。
    那是混沌法则风暴。
    呈七彩之色的混沌法则风暴。
    那七彩不是彩虹那种温和的七彩,而是狂暴混乱的、仿佛要撕碎一切的七彩。
    每一种顏色都代表一种混沌法则。
    炽烈的金色是空间混沌法则,跳跃的银色是时间混沌法则,
    交织的黑白是生死混沌法则,流转的阴阳是阴阳混沌法则……
    无数种混沌法则,像无数条顏色各异的巨蛇,在虚空中疯狂舞动。
    它们彼此碰撞、纠缠、撕咬,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剧烈的混沌法则波动,每一次纠缠都撕裂出一片新的虚空裂缝。
    那些巨蛇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道巨大的龙捲。
    龙捲有百丈高,从虚空中拔地而起,直贯苍穹。
    它们旋转的速度快得惊人,快得连视线都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七彩光影。
    龙捲所过之处,虚空被绞成碎片。
    那些碎片不是普通的空间碎片,而是混沌法则碎片。
    它们像雪花一样飘散,每一片都散发著淡淡的七彩光芒,那是破碎后尚未完全消散的混沌法则残留。碎片飘落时,在虚空中留下淡淡的轨跡。
    那些轨跡久久不散,像一道道透明的丝线,纵横交错,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楚铭就站在这张网的中央。
    他周身的光罩剧烈震颤,那些秩序符文旋转的速度已经快到了极致,快得像一道道流光。
    但它们依旧挡不住风暴的衝击。
    第一道龙捲扫来。
    那龙捲呈炽烈的金色,是纯粹的空间混沌法则凝聚而成。
    它如同一柄巨大的钻头,旋转著撞向光罩。
    轰!
    光罩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像蛛网般密布。
    楚铭体內法力狂涌,界域深处的混沌秩序道种疯狂旋转,喷涌出更多的本源之力。
    那些本源顺著经脉涌出,化作无数细小的秩序符文,填补进那些裂纹中。
    裂纹癒合。
    但第二道龙捲已经到了。
    那龙捲呈跳跃的银色,是时间混沌法则凝聚而成。
    它没有直接撞击,而是像一条巨蟒,缠绕上光罩。
    缠绕的瞬间,楚铭清晰地感应到,光罩上的时间流速开始紊乱。
    或区域时间变快,快得那些秩序符文一息间旋转了上万圈;
    或区域时间变慢,慢得那些符文几乎静止不动。
    快慢之间,光罩的结构开始扭曲。
    那些原本排列整齐的符文,在时间乱流中被撕扯得七零八落,甚至直接消散,化作虚无。
    楚铭闷哼一声,界域剧烈震颤。
    三十星域中的山川开始崩塌,湖海开始翻涌,日月星辰的运行轨跡开始偏离。
    那是界域在受损的跡象。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心神。
    界域內,那些元素精灵感应到危机,纷纷从各自的星域中涌出。
    它们化作无数道流光,匯聚到界域中央的混沌秩序道种周围,將自己微薄的本源之力注入道种。道种吸收著那些本源,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更多的秩序之力从道种中涌出,顺著无形的脉络流向三十星域。
    那些正在崩塌的山川停止了崩塌,开始重新凝聚;那些翻涌的湖海平静下来,水位缓缓下降;那些偏离轨跡的星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原位,继续沿著既定的轨道运行。
    光罩上,新的秩序符文开始浮现。
    那些符文比之前更加凝练,排列得更加紧密。
    它们一层层叠加,在光罩表面形成三道新的防护层。
    三层防护,每层都流转著不同的符文序列。
    第一层是防御符文,专门抵御物理衝击;
    第二层是净化符文,专门净化混沌法则侵蚀;
    第三层是封印符文,专门封印因果纠缠。
    三层符文叠加,光罩稳定下来。
    那些龙捲还在疯狂地撞击,但每一次撞击,都只能让光罩泛起涟漪,再也无法撕裂它。
    楚铭稳住身形,开始朝深处前进。
    他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谨慎,而是因为每走一步,都要承受风暴的衝击。
    那些衝击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无数只巨锤砸在光罩上,震得他气血翻涌。
    但他没有停。
    一步,两步,三步。
    脚下是虚无的空间,踩上去没有任何实感。
    但每落下一步,都能感应到虚空中残留的混沌法则波动。
    那些波动或古老苍茫,或狂暴混乱,或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它们像无数个声音,在他心神中低语。
    “来……”
    “来这里………”
    “来这里………”
    那些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响亮,最后匯成一片嘈杂的嗡鸣。
    楚铭眉头微皱,界域微微震颤。
    灰金色的光芒从体內涌出,將那些声音隔绝在外。
    嗡鸣声消失了。
    他继续向前。
    陨道渊內部,比他想像的更加诡异。
    那些被撕裂的空间空洞中,不断浮现各种画面。
    那些画面或清晰,或模糊,或只是一闪即逝的残影,或像真实存在一样,在空洞中循环播放。第一道空洞从他身边掠过。
    空洞有磨盘大小,边缘呈不规则状,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撕裂的。
    空洞深处,一幅画面正在播放。
    那是两位道祖级別的存在在激战。
    一位穿著金色战甲,周身繚绕著炽烈的金色光芒,每一拳挥出,都有星河崩碎。
    另一位穿著青色长袍,周身流转著淡淡的青色光晕,每一次抬手,都有时空逆转。
    他们在虚空中激战。
    金色身影一拳轰出,拳头所过之处,无数星辰被震成童粉。
    那些童粉像尘埃一样飘散,在虚空中形成一道道灰濛濛的轨跡。
    青色身影抬手一指,指尖涌出一道青色的光芒。
    那光芒所过之处,时空开始逆转,那些被震碎的星辰竟然重新凝聚,恢復如初。
    金色身影怒吼,周身金光暴涨。
    他双拳齐出,轰向青色身影。
    青色身影不闪不避,只是双手合十,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青色的屏障。
    轰!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个画面剧烈震颤。
    那些星辰、那些虚空、那些混沌法则,都在这一击中化为虚无。
    画面一闪即逝。
    但那股威压,即使隔著无尽岁月,即使只是一段影像,依旧让楚铭心头一凛。
    那是道祖级別的威压。
    真正的四步道主。
    第二道空洞从前方飘来。
    空洞比之前那个更大,有房屋大小。
    空洞中,无数深渊生物如潮水般涌来。
    那些深渊生物形態各异,或像巨大的蜘蛛,有千丈之高,八条腿如同八根擎天之柱;
    或像蠕动的肉山,表面覆盖著密密麻麻的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滴溜溜地转;
    又或像扭曲的人形,四肢反关节弯曲,头颅转了三百六十度,死死盯著前方。
    它们如潮水般涌来,吞噬一切。
    所过之处,虚空被撕裂,星辰被嚼碎,混沌法则被侵蚀。
    一道伟岸的身影挡在它们面前。
    那身影穿著破烂的战甲,手持一柄残缺的长剑。
    他的脸被血污覆盖,看不清面目,只能看到那双眼晴。
    那双眼睛中,没有恐惧,只有疲惫。
    他抬手,长剑斩出。
    一剑斩出,剑光所过之处,无数深渊生物被斩成两半。
    那些被斩断的身躯在虚空中扭曲、挣扎,然后炸裂,化作漫天黑烟。
    但更多的深渊生物涌来。
    它们像无穷无尽一样,从黑暗中涌出,前赴后继地扑向那道身影。
    身影一剑接一剑地斩出,每一剑都带走无数深渊生物的性命。
    但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剑光越来越弱,那双眼睛中的疲惫越来越浓。
    终於,他停下。
    他抬起头,看向那些涌来的深渊生物,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中有解脱,还有……
    嘲讽?
    画面在他被深渊生物淹没的瞬间定格,然后消散。
    楚铭沉默片刻,继续向前。
    第三道空洞,第四道空洞,第五道……
    每一道空洞中,都播放著不同的画面。
    其中一幅画面中,一座巨大的宫殿缓缓升起。
    那宫殿通体金色,高耸入云,每一块砖石都铭刻著古老的符文。
    那些符文流转间,散发出的秩序气息几乎要凝成实质。
    宫殿升起的过程中,无数身影从四面八方赶来,跪伏在虚空中,朝拜著那座宫殿。
    或画面中,一道身影独自站在废墟上。
    他穿著破烂的道袍,周身繚绕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他的脸看不清,只能看到那双眼睛,深邃、疲惫、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
    绝望?
    他看著远方,嘴唇微动,像是在说什么。
    但画面没有声音,只能看到那口型。
    楚铭盯著那口型,心神微动。
    那是两个字。
    “封印。”
    画面消散。
    楚铭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空洞消失的方向,沉默片刻。
    然后他继续向前。
    不知过了多久。
    那些混沌法则风暴终於开始减弱。
    龙捲不再那么密集,空洞不再那么频繁,连虚空中飘浮的混沌法则碎片都少了许多。
    前方,一座巨大的轮廓缓缓浮现。
    那是一座宫殿。
    確切说,是一座废墟。
    宫殿的主体已经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根巨大的石柱和一面残破的墙壁。
    但那几根石柱,每一根都有千丈之高,粗得需要百人合抱。
    它们静静地矗立在虚空中,像几个垂暮的老人,守护著最后的尊严。
    石柱表面铭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些符文有大有小,有深有浅,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几乎覆盖了整个石柱表面。
    每一枚符文都在微微发光,散发著淡淡的秩序气息。
    那气息很微弱,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但那股纯净,那股浩瀚,那股仿佛来自远古的苍茫,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些符文出自道祖之手。楚铭走近第一根石柱。
    抬手,按在石柱上。
    触感冰凉,光滑如镜。那些符文在他掌心下微微跳动,像活物的心臟。
    神识探入。
    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那些信息太庞杂了,庞杂到以他三步后期的神魂,都感到一阵眩晕。
    他看到了无数符文的组合方式,看到了无数混沌法则的运转轨跡,看到了无数封印的布置方法……那些信息,是秩序道祖留下的传承。
    不是完整的传承,只是一些碎片。
    但这些碎片,已经足够让任何三步道主抢破头。
    楚铭收回神识,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眩晕感。
    然后他走向那面残破的墙壁。
    墙壁有百丈高,五十丈宽,通体呈银白色。
    表面刻著一幅巨大的壁画,几乎覆盖了整面墙壁。
    楚铭站在壁画前,仔细看去。
    壁画描绘的,是一场战爭。
    战场在无尽的虚空中。
    虚空中,无数道祖级別的存在正在与无数深渊生物激战。
    那些道祖形態各异。或周身繚绕著金色的火焰,每一次挥手都有滔天烈焰涌出,焚烧一切;或周身流转著银色的寒气,每一次呼气都有冰封万里的寒流涌出,冻结虚空;
    或手持巨剑,剑光所过之处,星河崩碎;
    或身披战甲,肉身所向披靡,一拳就能轰碎一头深渊领主。
    他们与深渊生物激战。
    虚空在他们交手的余波中崩碎,化作无数碎片飘散;
    星河在他们碰撞的衝击中倒悬,无数星辰脱离轨道,朝四面八方飞溅;
    混沌法则在他们交锋的震盪中混乱,时间错乱,空间扭曲,生死顛倒,阴阳逆转。
    战场中央,一道身影负手而立。
    那身影穿著古朴的灰色道袍,周身繚绕著金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纯净而浩瀚,与造化泉眼涌出的本源一般无二,但更加凝练,更加深邃。
    他的脸,与楚铭在时间结晶中见过的秩序道祖残念,一模一样。
    同样的五官,同样的身形,同样的气质。
    他站在那里,俯瞰著整个战场。
    目光所及之处,那些深渊生物像被火烧到一般,纷纷化作黑烟消散。
    那些道祖感应到他的目光,纷纷朝他看来,眼中闪过敬畏。
    他抬手。
    只是一抬手,整个战场都静止了。
    那些正在激战的道祖,那些疯狂挣扎的深渊生物,那些崩碎的虚空碎片,那些倒悬的星河,全部静止。仿佛时间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他五指合拢。
    握拳。
    握拳的瞬间,那些深渊生物齐齐炸裂,化作漫天黑烟。
    那些黑烟在虚空中翻涌,试图重新凝聚,但一股无形的力量將它们强行压缩,压缩,再压缩。最终,它们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体。
    黑色晶体悬浮在虚空中,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有深渊气息从晶体中涌出,但刚一涌出,就被金色的光芒压制,重新缩回晶体內部。
    秩序道祖抬手一招,那枚黑色晶体飞入他掌心。
    他看著那枚晶体,沉默片刻。
    然后他转身,朝战场边缘走去。
    那些道祖纷纷让开,为他让出一条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阵法。
    那阵法的形態,与楚铭之前在万法见过的封印,一模一样。
    同样的锁链,同样的符文,同样的结构。
    但规模大了百倍不止。
    无数根混沌法则锁链从阵法中延伸出来,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將整个战场笼罩其中。
    每一根锁链都有千丈粗,表面流转著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
    那些符文在锁炼表面游走,每游一圈,就有新的封印之力从符文中涌出,融入锁链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