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5章 这不纯纯专业对口?

    没人会记得千年龙虎榜的第二名是谁。
    除非你是写出了横渠四句的张载。
    虽因自身的政治嗅觉不够灵敏,导致自身的上限被彻底锁死。
    但无法否认的是。
    横渠四句確实惊艷。
    甚至称之为贯彻一个时代也不为过。
    它给天下的读书人都树立了一个无坚不摧的目標。
    当然,它的代价同样昂贵。
    【嘖嘖嘖,又有谁能想到……写出横渠四句的张载会以这种悲惨结局收尾呢,只能说官场还是太黑暗了,不是一般人都玩转的。】
    【当年赵雍一句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把菜姐踩在地上摩擦,此时的张载又何尝不是当年的菜姐?】
    【那还是有不同的好吧,至少……他能流芳万古!】
    【张载:谁踏马要流芳万古啊,我踏马都死了,要这流芳万古有什么用啊!】
    【怎么和我预料的剧情不一样啊,如此炸裂的诗词,放小说里早就万人追捧了,怎么到老贼这里一脚就给张载踢废了啊。】
    【这玩意主要看你怎么理解吧,有些人的毕生追求就是为了留名青史,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张载的起点就是他们的终点?】
    【如果张载无意在仕途上有所精进,他的地位就无限等同於开元盛世里的诗仙李白,自带功德金身,还自带天下舆论的左右权。】
    【为开万世太平……立意实在太夸张了,確实不是一般人能驾驭住的。】
    【秦皇汉武唐宗宋祖:我当时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知道张载能不能活到阳哥掌权的时候,天然的政治正確,我已经想像到届时阳哥的打法有多老一辈了……】
    【阳哥:保守派支持我,说明我做对了;保守派越是反对我,越说明我做对了;连保守派都要讚扬,更加说明我做对了;保守派一言不发,说明我做得无可挑剔,有什么事和我的为开万世太平说去吧!】
    弹幕繁星点点,转瞬即逝。
    转眼便是十五个日月更替。
    具体的官职任命早已发下,余朝阳第一时间就走马上任。
    不过他任职的地方与开封略远,哪怕翻山越岭半个月,也还有两天赶路时间。
    ——大理评事,邕州通判!
    这便是他的官职。
    前者是寄禄官,代表待遇以及官员品级。
    后者是他的实际职务,即一州的副长官,由中央直接委派,拥有监督知州的特权。
    州通判常见。
    二十四岁的州通判却是不常见。
    要知道此时的王安石也不过是知州,仅比余朝阳高一级。
    而拖家带口的州通判,更是开天闢地!
    余朝阳回首,老唐、菜头、秦云的身影映入眼帘。
    结党营私乃皇权大忌,可想而知四人组的政治班子含金量有多足。
    就差把重视两字写脸上了。
    余朝阳的思绪被拉到十五天前的那个晚上。
    欧阳修遣人找到了他,並直言道:“我上书官家让你出任邕州通判,心中可有不满?”
    邕州,位处板块疆域之南。
    下辖直属宣化、武缘两县、四十四羈縻州、十一洞。
    看似管辖范围极大,实则真正听大宋朝廷调动的,仅宣化武缘两县。
    其余的四十四州十一洞都由当地部族首领自主管理。
    以承认大宋政权换取高度自治权。
    同时,他在歷史上还有个大名鼎鼎的別名——
    岭南!
    瘴气丛生,荒郊野岭,民风蛮夷,十足的未开化之地。
    也是绝佳的流放之地。
    同时还接壤大理、大越两国。
    无论怎么看,都配不上欧阳修的看重。
    余朝阳回道:“无论是邕州还是徐州,不都是为了百姓服务吗。”
    “区区一州之地尚不能教化,遑论收復燕云,北伐契丹?”
    欧阳修大笑两声,神色愈发满意:“你小子倒是油嘴滑舌。”
    “如今的邕州知州是萧注,一位通过军功升上来的主战派,近年来常常上书要求对当地部族以及大越重拳出击。”
    “不过由於咱大宋同他们签订了盟约,主动出击无疑是背信弃义,搞得官家两头为难。”
    “所以,你知道朝廷派你去邕州的目標了吧?”
    余朝阳眯了眯眼:“收回当地部族的自治权?”
    欧阳修轻抿一口热茶:“不错,在占据大义的前提下,收復邕州的自治权!”
    “至於怎么占据大义,那就是你的事了。”
    欧阳修浅谈即止,把茶杯倒满示意送客,可就在余朝阳即將迈出门槛时,他又突然道:
    “大宋以武立国,对此又戒备万分,要想大规模的主动出击需要当地监司、中央枢密院同意。”
    “你能明白吗?”
    明白,怎能不明白。
    大宋只规定了不能主动出击,但可没规定不能『被动还击』。
    至於怎么让邕州的州兵被动的『主动还击』,那就得看余朝阳的个人手腕了。
    一言以蔽之:面子、里子大宋全都要。
    为防官员在当地做大,大宋实行的是三年轮换制。
    即:余朝阳要在三年內,收復邕州的自治权。
    在当地没有任何根基的情况下,三年收復邕州自治权,这个挑战不可谓不大。
    老唐三人,便是欧阳修送给他的金手指。
    至於能不能在里子面子全都要的前提下收復邕州的自治权。
    余朝阳表示:现在有一坏一好两个消息。
    坏消息,以他的道德水平,很难干出挖坟鞭尸这种事。
    好消息,他的队伍中有一位师承贾詡……
    跟他刻在骨子里的北伐、改革一样。
    对於菜头而言,这玩意不尼玛纯纯专业对口吗?
    三年时限,这是有多看不起贾詡高徒啊?
    似乎是感受到了余朝阳的算盘,菜头当即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十分灿烂。
    比邕州这些土著部族的太阳还要灿烂。
    而就在前方一里处,一支数量在十位的团伙,正静静藏匿在树林中。
    焦急的交谈声,时不时响起。
    “李哥,你確定那位新上任的朝廷鹰犬会走这条路?咱不会堵错位置了吧?”
    “放你的狗屁,你是吃乾饭的,难道我也是乾饭的?耐心等著就是!”
    “听说这次来的是三男一女,也不知道那女的水灵不水灵,要是水灵……嘿嘿。”
    现场顿时响起一阵猥琐的轻笑,那位被称为李哥的男子却是反手一巴掌扇了回去,怒道:
    “你太久没拉屎,把脑子给堵住了?!”
    “这踏马是朝廷命官,今年的探花郎,天子门生!”
    “我们只是给他一个下马威,不是把自己的命搭进去!”
    “你猜猜我们要是玷污了这位朝廷命官,下次来邕州的是谁?”
    所谓方圆十里,寸草……
    正当想著,李哥目光微动,注意到了映入眼帘的四人组。
    拎著大斧,一跃而出!
    “呔!”
    “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財!”
    似乎是觉得这样不够具体,无法把下马威的目地彻底展露出来,他又补充道:
    “我乃邕州大风洞洞主之子——”
    “李鬼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