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三观近乎碎裂的龙:这个世界生病了?!

    第217章 三观近乎碎裂的龙:这个世界生病了?!
    ”好!打得太准了!罗兹瓦德圣,你的枪法真是越来越像当年的大长老了!”
    看台上,一名打扮得花团锦簇的天龙人贵妇发出了尖细的笑声。她那涂满厚厚铅粉的脸上,因为剧烈的兴奋而导致粉末掉落,露出下面由於长期近亲结婚而显得有些畸形的乾瘪皮肤。
    她一边优雅地用蕾丝手帕捂住口鼻,似乎是怕那远处的血腥气衝撞了她的气泡罩,一边又极力瞪大了那双浑浊的眼睛,不愿错过前方任何一丝血肉横飞的细节。
    “看啊,快看啊!她在爬!像一条卑微的肉虫在泥地里蠕动,这姿態简直比因佩尔监狱里的那些臭虫还要滑稽!”
    另一名天龙人少年兴奋得手舞足蹈,他那还没脱离稚气的脸上,此刻扭曲出了一种足以让成年海贼都感到胆寒的病態神情。他指著下方那名断了腿、正拖著肠子般的残肢向孩子挪动的王妃,笑得几乎背过气去,甚至因为气泡罩內的氧气供给不足而憋得满脸通红。
    “喂,给那个贱民一点特写!我想看她指甲掀翻时的表情!”他尖叫著指挥身边的cp
    特工,要求利用投影电话虫將王妃痛苦的面部表情放大到竞技场中央的巨型屏幕上。
    一瞬间,屏幕上出现了那名母亲满是泥血的脸,她紧咬的牙关已经崩碎,眼神中那种由於极致痛苦而產生的涣散,与那一丝死不放手的母性光辉交织在一起,显得如此淒凉。
    “噢——!就是这个眼神!太绝妙了!”
    整个看台爆发出了足以震碎云层的雷鸣般的掌声。这些自詡为“神”的怪物们,有的正疯狂地拍打著价值连城的黄金扶手,发出一阵阵节奏诡异的闷响:有的则像野兽一样吹著口哨,在特製的软榻上扭动著臃肿的身躯。
    他们兴奋地挥舞著手中代表著数千万贝利赔率的赌票,任由那些在外界足以买下一座城镇的昂贵纸张,如同葬礼上的冥幣般,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漫天飞舞。
    “两亿贝利!我赌她爬不到那个小崽子面前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一名老態龙钟的天龙人颤抖著伸出枯槁的手指,眼中闪烁著如毒蛇般贪婪的红光,“看看那出血量,这种由於恐惧而加速泵出的血液,顏色真是鲜艷得让人沉醉,这才是最高级的顏料啊!”
    在他们眼中,这场屠杀根本不存在“受害者”这个概念。
    那些所谓的皇室、学者、平民,在他们的逻辑里,只不过是如同草履虫一样的低等生物。凡人的尊严在他们脚下被踩成齏粉,母性的壮烈在他们口中被编排成笑话。
    这种极度的疯狂与冷酷,让整个神之谷竞技场上空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而污浊。那浓郁的血腥味与天龙人身上喷洒的极品香料混合在一起,发酵成了一种令人作呕的、独属於地狱的味道。
    这哪里是人间,这分明是一座被诅咒的、专门用来埋葬人性的终极修罗场。
    面对这恐怖的一幕,有人却不太乐意了,他觉得这才哪到哪,这算什么有意思,需要加料,加料!
    竞技场高台背阴处的角落里,光线仿佛都被那两座特製的铁笼吞噬,粗壮的铁柵栏上,层层叠叠布满了乾涸发黑的血跡,散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恶寒。
    其中一座笼子里关押著的,正是洛克斯的妻子。
    她曾经如月光般圣洁,是新世界无数人眼中的高岭之花,但此刻,那身標誌性的素裙早已化作了破烂不堪的碎布。在那原本欺霜赛雪的脊背和手臂上,密密麻麻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由於长期身处潮湿阴暗的环境,伤口已经开始大面积发炎流脓,呈现出一种令人触目惊心的暗紫色。
    这种伤势的布局极其歹毒,每一鞭都避开了要害,却又精准地抽打在神经末梢最密集的地方。这显然不是为了取她的性命,而是为了在保持她神志清醒的前提下,最大程度地榨取她的痛觉,让她在这漫长的折磨中,成为祭奠天龙人傲慢的活祭。
    而在另一个更小的、完全由黑石压制的铁笼里,年幼的马歇尔·d·蒂奇正蜷缩在黑暗的缝隙中,这个日后將掀起滔天巨澜的海贼梟雄,此刻尚且只是个满脸血跡的孩童。他由於被海楼石锁链长期束缚,瘦弱的身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那一双异於常人的瞳孔,此时正死死地瞪著看台上的每一张肥腻、扭曲的脸庞,他的嘴唇已经被咬烂,鲜血混杂著唾液顺著下巴滴落在冰冷的铁板上。那股潜藏在d之血脉深处的、如同恶魔般的狂暴野性,在这种极致的屈辱、黑暗与绝望的催化下,正在他的灵魂深处疯狂滋长,化作了足以焚尽世界的熔岩。
    费加兰度·加林圣缓缓站起身,他手中的重剑在阳光下闪烁著令空气几乎凝结的冰冷芒点,他像是在自家后花园巡视稀有盆栽一样,带著一种骨子里的优雅走到了笼子前。长剑轻挑,冰冷的剑尖抵住了洛克斯妻子的下顎,迫使她那张惨白而绝望的脸抬起,转向那遥远而愤怒的大海。
    “听到了吗?大海在哭泣呢,那是为你那个野男人送葬的哀乐。”
    加林圣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透著一股彻骨的寒意,“他正发疯一样跨越血月要塞来这里,他为了你,製造了很多动乱,甚至杀了我们的几万名海军士兵,真是个粗鲁、
    暴力的底层人。”
    “但是,他以为凭著一点野蛮的力量,就能挑战“神”的秩序吗?”
    加林圣发出一声高傲的轻笑,隨即猛地一甩手,將佩剑插在笼子边的木桩上,转头对著下方那群正沉浸在杀戮快感中、丑態百出的天龙人们,发出了响彻全场的残酷號令。
    “诸位!现在的猎物”已经快被杀光了,这单调的惨叫声实在太无趣了!为了热烈欢迎我们即將到来的“贵客”,我们要给这场神圣的竞赛,增加一点真正的生理刺激!”
    加林圣打了个响指。
    隨即,几十名戴著诡异面具、面无表情的cp0特工推著数个巨大的、甚至还带著海兽腥气的铁笼来到了竞技场边缘。
    笼门被暴力拉开,几只由於长期被餵食狂暴药物、双眼充血通红的深海野狗,带著腥臭的狂风咆哮著冲入了场內。这些怪物每一只都有小山大小,由於体型庞大,它们每踏出一步,竞技场的地面都会產生一阵剧烈的震颤。
    原本还在惊恐逃亡的平民和那些失去了所有感官辅助的学者们,在这一刻发出了生命最后的绝响。一名年迈的史学家,在泥泞中摸索著他那早已破碎的遗稿,即便在生死边缘,他依然呢喃著:“这不合真理————歷史不该由野蛮书写————”
    然而,他的真理在这些飢饿的畜生面前毫无意义。野狗那带著倒刺的巨舌卷过,年迈学者的半边身躯瞬间化作了一团模糊的血肉,红白相间的浆液在那名天龙人少女的白色纱裙上绽放出一朵诡异的“花”。
    “格格格!真好看!这才是神之谷”该有的顏色!”
    那天龙人少女非但没有因为这种血腥场面感到哪怕一丝的不適,反而拼命拍打著那双戴满钻戒的手掌,发出一阵阵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她那张本该处於花季、纯净如水的脸上,此刻浮现出的却是一种近乎癲狂、完全丧失了基本共情能力的病態满足感。
    她甚至兴奋地指挥著她的贴身保鏢,將几个还在褓中、正哇哇啼哭的婴儿,如同丟弃腐肉一般,直接投向了正在疯狂撕咬残骸的野狗群中。
    “太慢了!咬碎他们!我要看到更多的红色喷涌出来,我要看到那种灵魂在恐惧中彻底熄灭的瞬间!快啊!咬碎那层骨头!”
    看台上的氛围在这一刻彻底陷入了疯魔。
    这片曾经或许被视为神圣的土地,现在已经被这种极度的恶趣味彻底腐蚀、浸透,空气中瀰漫著的那股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与那些天龙人身上喷洒的、价值连城的昂贵香水混合在一起,发酵出了一种令人作呕、足以让意志薄弱者间室息的腐败气息。
    天龙人们挥舞著手中的赌票,尖叫声、口哨声交织在一起,震碎了天际的浮云。有人因为过於亢奋,在那透明的气泡罩里张大嘴巴大口喘气,唾液顺著嘴角流下而不自知。
    在他们的“神逻辑”里,这些挣扎的生命、破碎的家庭、悽惨的死状,统统都只是数据。他们完全无视了那些正在死去的、活生生的灵,在他们看来,这不过是三百年来,作为造物主后裔们理所应当享受的、某种名为“神性余兴”的微小消遣。
    这种將残暴视为优雅、將毁灭视为艺术的变態心理,在神之谷的每一个角落循环上演。那座金碧辉煌的竞技场,在此刻变成了一座真正的、由傲慢与鲜血堆砌而成的地狱,而那些坐在高台上欢呼的怪物,正在用每一声笑声,为这八百年的统治敲响最后的丧钟。
    在竞技场边缘的阴影处,一队身披正义大氅的海军精锐正笔直地站立著,与那些癲狂的天龙人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在这支队伍的最前方,一名年轻人正死死地扣住腰间的军刀柄,他有著一头张扬的黑髮,脸廓硬朗,眼神深邃如寒潭。
    他是蒙奇·d·卡普的儿子,如今日后將被世界尊称为“革命家”的蒙奇·d·龙。此时的他,尚且穿著一身挺拔的海军制服,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折射出的,却是让他感到刺痛的光芒。
    “这就是————我们要守护的“神”吗?”
    龙的声音压得极低,甚至带上了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他那双锐利的眼睛此刻正剧烈地颤动著,倒映著大屏幕上那位母亲绝望的脸庞。他在海军学院受到的教育是“保护弱小”,他父亲教导他的是“男人要挺起胸膛”,可此时此刻,他的胸膛里却像是塞满了冰冷的铁渣。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穿过那些发出阵阵狞笑的肥硕身影,看向了下方那片满是血污的“狩猎场”。
    在那成千上万挣扎、哀嚎的奴隶大军中,他的视线鬼使神差地停留在了一处泥坑旁。
    在那里,一个体型异常魁梧、长著一颗硕大脑袋的少年,他是伊娃科夫,正满脸泥泞地张开双臂,试图用他那尚且单薄的身躯挡住几名浑身发抖的同伴。
    而在伊娃科夫身后,一个有著温和眼神、皮肤却被烙上“天龙人蹄印”的巨大少年正沉默地背起一名已经嚇断了腿的幼童。这个少年叫巴索罗米·大熊,他手中甚至还死死攥著一本破旧的小册子,眼神中透著一种即便在深渊里也想寻找光明的纯粹。
    龙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滯了。
    他並不认识这两个人,但当他的自光与大熊那双平静却哀悯的眼眸交匯时,龙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纠葛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命运在冥冥之中拨动了琴弦,將这些素昧平生的灵魂强行捆绑在了一起。
    他看著那些奴隶在死地中展现出的坚韧,再听著身后天龙人那近乎病態的欢呼,一种名为“愤怒”的烈焰,开始在他那颗名为“正义”的心臟里疯狂地焚烧,最后將其烧成了一片焦炭。
    “龙,收起你的情绪,卡普那傢伙在外面对即將到来的洛克斯海贼团进行阻挡,我们这里的任务是防止任何“猎物”衝撞看台。”
    身旁一名年长的中將注意到了龙的异常,压低声音警告道。
    龙没有回话,他只是鬆开了握刀的手,转而用力抓住了栏杆,指甲在那纯金的扶手上抠出了深深的痕跡,他那张本该意气风发的脸上,此刻笼罩著一层阴鬱的乌云。
    这一幕,成了龙一生中无法抹去的烙印,他的三观受到了极大的衝击,甚至濒临碎裂。
    他突然发现,所谓的“正义”,如果需要以保护这种极致的邪恶为代价,那这种正义便是一种最虚偽的谎言。
    在他心中,那枚代表著海军荣耀的种子,在神之谷这片腐烂的土地上,彻底枯萎、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足以顛覆世界的、名为“自由”的念头。
    “这个世界————生病了。”
    龙低声呢喃著,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群在泥泞中挣扎的少年。这一眼,仿佛跨越了数十年的光阴,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將再次聚首,而那时,他们手中紧握的將不再是海楼石的锁链,而是足以烧尽玛丽乔亚的红莲圣火。
    此时的神之谷,还在天龙人的笑声中沉沦,但谁也没有察觉,那个曾经最优秀的海军新星,已经在那血红色的斜阳下,背对著所谓的“正义”,向著黑暗中的真相迈出了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