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给太子留下的

    第147章 给太子留下的
    天气阴沉。
    秋风寒意刺骨。
    巳时曾经短暂地出了太阳,但是很快又阴天了。
    天上彤云密布,似乎要下雪了。
    许克生拎著几本书,推开了家里的院门。
    昨天发榜,因为太兴奋了,夜里失眠了,现在还有些萎靡不振。
    阿黄扯著狗绳欢快地迎了上来,许克生揉了揉狗头,快步进了院子。
    太冷了,他只想儘快回书房。
    最近他才意识到,自己的院子没有暖气。
    现在建地龙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等三叔来了,请他僱人砌几个火炕,不然冬天就难过了。
    许克生意外地看到,腰门竟然被一条布幔挡住了。
    布幔的两边隱约有两个老嬤嬤在看守。
    西院传来小娘子说话的声音,许克生能清晰地分辨周三娘、清扬和董桂花的嗓音。
    然而,其间还夹杂著一个十分陌生的嗓音,听起来脆生生的,带著几分娇憨。
    董桂花她们来客人了。
    许克生没有理会,直接去了书房。
    ~
    片刻功夫,董桂花来了,右手拎著食盒,左手拎著一个藤编的小筐。
    “二郎,外面很冷吧?喝点热茶暖暖身子吧。”
    她先放下小筐,在里面包裹了一层小棉被,又从食盒里拿出一壶茶放在里面。
    小筐子竟然是给茶水保暖用的。
    “小妹,西院有客人?”
    “是呀,后院的管家婆来送码头的租金,他家的小娘子也跟著来找我们玩。”
    许克生对后院的印象很模糊,只记得后院的家主是珠宝商人。
    后院的邻居只比许克生早来不到半年时间,去年洪武帝迁徙苏杭的富户填充京师,后院就是那次搬迁来的。
    董桂花又从食盒取出两份点心:“二郎,这是后院的小娘子带来的,你尝一尝吧。一份是用牛奶做的酥油泡螺,一份是奶油松卷酥。”
    “据说还是她亲手做的,小人儿很漂亮,厨艺也出奇地好。”
    许克生笑道:“你们留著吃唄。”
    “我们已经留了。”董桂花笑道,“虽然和你带回来的不能比,但是也很精致了,你尝尝吧。”
    董桂花拎著食盒走了,到了窗外又探头问道:“二郎,午饭吃什么?”
    许克生摆摆手:“我喝一杯茶就要进宫。午饭在外吃了。”
    按照太子约定的时间,许克生今日该进宫给太子出诊了。
    现在乡试结束了,他不需要等到傍晚再去。
    ~
    董桂花立刻折返回来,娇嗔道:“早说呀,奴家给你准备衣服鞋袜。”
    许克生见她拿出一件崭新的衫,不由地疑惑道:“又做了一件新衣服?”
    “是啊,中举了嘛,来一套新衣服、新鞋袜。”董桂花笑眯眯道。
    许克生笑著摇摇头:“我的衣服太多了。”
    许克生喝了一杯茶,吃了一块卷酥。
    董桂花上前给他换了衣服,拿出一块新的方巾:“二郎这次就戴唐巾”,四方平定巾黑乎乎的。”
    “木簪子也换了吧?给你准备了一个银簪子。”
    “簪子不换,”许克生急忙示意她停手,“这根木簪子是中空的,里面放了几根应急的银针。”
    “二郎,腰带换了吧?你现在是举人老爷了,可以用革带,再掛上几个带(kuǎ),就更好看了。”
    “还是布腰带吧。”
    “二郎,革带的带絝是铜和锡做的,不是金玉之类的。”
    “还是布腰带舒服。”
    许克生换了衣服。
    董桂花细心地帮著理好每一处褶皱,又打开一个瓷罐,用竹夹子捏出一根深棕色的枣核一般的东西。
    这是鸡舌香,就是炮製的母丁香,虽然价格不菲,但是可以去口气,是官员入宫必备的圣品。
    许克生漱了口,含了一个鸡舌香出门了。
    董桂花送到门前看著他走远了,才回去上了门閂。
    ~
    秦淮河岸边的柳树光禿禿的,河水异常的清澈,船只往来穿梭。
    许克生沿著河岸走的很慢。
    乡试尘埃落定,之前空悬的计划终於可以大力推进了。
    想到中举之后面前的路突然变宽了,有了很多种选择,许克生浑身轻鬆。
    自来到这个位面,心情从未有过的轻鬆愜意。
    他寻思的计划是一手抓权力,一手抓財富。
    对於后者他信心十足,毕竟记忆里有一些金手指,隨便拿出一个都能赚钱。
    但是对於权力,许克生就有些不太自信。
    权力由上而下,有太多许克生无法把控的因素。
    这也是他执意於远离京城的原因。
    朱標的身体在康復,但是有些亏空是註定无法挽回了。
    太子的身体出了问题,给了不少藩王希望,他们虎视眈眈地盯著京城。
    东宫的朱允炆兄弟已经开始爭储,未来他们兄弟的爭斗只会变得激烈。
    老朱岁数大了;
    中朱身体不好;
    小朱之间有爭斗。
    未来的京城风高浪急,不知道多少权贵將倾覆在这些风浪之中。
    许克生有自知之明,自己这种未经过锤炼的政治小白,一点也不適合留下。
    何况。
    在他的內心最隱秘的角落,还隱藏著造反的心思。
    他很需要一个地方偷偷发展势力,一旦朝局有变,甚至有藩王奉天靖难,就可以趁势而起。
    ~
    咸阳宫。
    朱標正在寢殿外活动。
    黄子澄陪在一旁,一边走一边聊著这次应天府的乡试。
    提起许克生的名次,黄子澄轻轻摇了摇头:“才第十九名!连五经魁都没摸上。”
    朱標哈哈笑道:“子澄,你要求太高了!他刚进府学才是中等成绩。”
    “应天府乡试却有一千多名考生,能进前二十名已经很优秀了。”
    “当然,他的水准是远不如你黄探花的。”
    黄子澄笑著说道:“三年后就是会试,他再苦读三年,爭取杏榜有名。届时不过二十岁,前途一片光明。”
    君臣正谈著许克生的学业,內官进来稟报:“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来了。”
    朱標有些惊讶,“宣!”
    往常太子妃都是傍晚才来,因为上午、下午他都要批阅奏疏,接见臣子。
    现在来肯定有事。
    黄子澄急忙去偏殿迴避。
    朱標则回寢殿躺下。
    太子妃带著朱允炆进了寢殿,神情有些气急败坏。
    朱允炆却耷拉著脑袋,一副倒霉相。
    朱標笑道:“夫人,怎么了?炆儿闯祸了?”
    吕氏点著朱充炆,暗咬银牙,眼圈却已经红了:“炆儿这孩子,上次的那种罕见的橘子病又犯了。”
    朱標有些惊讶:“怎么回事?快请戴院判!”
    吕氏推了推朱允炆,怒道:“自己给你父王解释。”
    朱允炆低著头,小声道:“父王,儿子不相信上次的病是橘子皮的汁液造成的,今天上午出太阳的时候又试了一次,在左手的手腕处抹了一些。”
    “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朱標有些哭笑不得:“医生都已经下了诊断的,你母亲当天就用猫狗试了,证明许生所言非虚,你为何还要故意去试一下?”
    景阳宫猫狗的背上现在仍然禿了一块,但是儿子还要去试。
    朱標被蠢儿子气笑了。
    朱允炆在父王的笑声中更加局促不安,呼吸都变得小心,唯恐惊动父王心中的火山。
    吕氏既心疼又生气,叮嘱道:“我儿,你以后不用怀疑许克生的医术,他不会胡说的。”
    “幸好这次只是皮肤出点问题,万一毒性很大,危及生命怎么办?”
    “你是皇孙,以后切莫做这种危险的行为。”
    朱允炆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儿子记住了,以后不会这样做了。”
    ~
    戴思恭来了。
    给眾人请安后,戴思恭检查了朱允的病情。
    身上起了一些红色疹子,瘙痒不止;
    左手小臂有一大块皮肤出了不少水皰,这里正是抹橙子汁液的地方。
    病情很简单,又有了先例,戴思恭只需要將上次的方法再用一次。
    幸好朱允炆抹的不多,瘙痒的没有上次厉害。
    朱標看著哭丧著脸的二儿子,又好气又好笑,”遭点罪也好,下次做事记得用一下脑子。”
    “儿子谨遵父王教诲。”
    朱允炆低著头小声回道,根本不敢看父王一眼,指尖冰冷无力,身子有些发抖。
    “回去吃药吧。
    “”
    朱標烦躁地摆摆手。
    吕氏看儿子害怕,也起身告辞,带著儿子回宫养病去了。
    ~
    母子两个刚出宫,恰好遇到许克生来了。
    许克生站在路边,躬身施礼:“晚生恭请太子妃殿下安!恭请二殿下安!”
    吕氏微微頷首:“安!”
    朱允炆低著头,似乎嘟囔了一句,似乎没有说话。
    许克生注意到,朱允炆的脸有些潮红,眼睛有些肿胀,那不是哭的。
    似乎————
    朱允炆又过敏了?!
    刚才太子妃好像在说“相信”谁,许克生没有听清楚后面的词。
    等太子妃他们过去,许克生进了咸阳宫。
    本想请內官通稟,却看到公房有人,戴院判在!
    许克生急忙大步走了过去。
    戴思恭抬起头笑道:“乡进士,恭喜桂榜有名啊!”
    许克生拱手道谢:“晚生纯属侥倖!是连滚带爬上去的。”
    戴思恭放下毛笔,“十九名,很厉害了啊!”
    两人说笑了一阵子,戴思恭看左右无人,低声道:“你来晚了一步,刚才二殿下又被橘子皮给毒害了。老夫正在填写医案呢。”
    许克生有些意外:“怎么又过敏了?哦,我是说,怎么又沾染了风湿热毒?”
    怪不得刚才朱允炆无精打采的,原来又过敏了。
    戴思恭忍不住笑了,解释道:“橘子皮也能致病,小孩子接受不了这种原委。於是,上午他就忍不住试了一下,抹在了自己身上。”
    ?!
    许克生也被中二少年的神操作逗笑了。
    不造二茬罪,可能记忆不深刻。
    戴思恭又低声道:“上次看病,太子妃回去就拿猫狗试了一次,没想到今天————”
    许克生吃了一惊,太子妃当时竟然也是半信半疑!
    给太子治了这么久,这点信任都还没建立起来?
    许克生推测,那天朱允熥是被怀疑的疑犯,自己给的诊断却很像是给朱允熥脱罪,这让吕氏母子起了疑心,才有了一前一后的两次试验。
    许克生心中嘆息,即便自己很小心了,但还是被爭储的风浪波及了。
    今天的事进一步让他坚定信念,离开京城,去岭南!
    ~
    话题太过敏感,戴思恭传递了內幕就適可而止,转而问道:“听延年说了,你的兽药铺子开业那天麻烦可不小。
    许克生笑著点点头:“有点猝不及防。幸好锦衣卫去了,后来燕王又送去了太子殿下的贺仪,事情就彻底消弭了。”
    戴思恭摇头嘆息:“在京城就是这样,咱们以为的是小事,有人以为是天大的事;”
    “咱们以为有些浑事是万万不能做,有些人偏偏做出来了。”
    许克生深有感触,”生活远比话本精彩。有些的人蠢,完全出乎意料。”
    戴思恭低声劝道:“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別指望————他们会给你道歉。”
    许克生点点头:“您放心,我心里明白。”
    戴思恭见他拿得起也放得下,讚许地点点头:“隱忍吧!你现在是举人了,再考个进士的话,前途更是一片光明了。”
    许克生笑著正要解释自己的打算,戴思恭突然又问道:“启明,还记得太僕寺卿吗?”
    许克生点点头,”去东郊马场治疗马瘟的时候,见过他几面。”
    戴思恭低声道:“他病了,已经上了两道题本辞职,是老夫去出的诊。”
    许克生隨口问道:“监牧病情如何?”
    戴思恭摇摇头:“他总抱怨头疼、健忘,公务前记后忘,丟三落四。老夫去了一次,但是也无计可施。你留心一下,小心把你派去。”
    许克生笑著摇摇头:“如果是健忘,那晚生也无能为力。”
    ~
    许克生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院判,您把把关,这是晚生设计的一种药丸,暂且叫復原片”。
    “老夫看看。给太子殿下准备的?”戴思恭伸手接了过去。
    “是的,院判,辅助太子殿下康復身体的。”
    戴思恭仔细看了一遍,沉吟片刻才缓缓道:“启明,药材都太普通了,陛下不一定会同意。”
    许克生笑道:“用料普通,但是保准养人。就像五穀杂粮,虽然不如人参金贵,但是粮食最养人。
    “”
    许克生考虑自己想去岭南,计划自己走之前给太子准备一份“复合维生素”的方子。
    就是戴思恭正在看的方子。
    太子虽然身体很虚弱,但是只要不作死最近三年就不会有大危险。
    以后有戴院判在,太子可以顺利康復,多活三五年。
    留下复合维生素片,既是帮助太子培元固本,也是让自己在外更安心。
    他理解戴思恭的担忧的,用的料都是隨处可见的,甚至还有权贵看不上眼的下水。
    首先,是增加能量与蛋白质的,主料包括黄豆、黑豆、鸡蛋黄、羊肝、牛骨髓等。
    其次,是增加维生素的,主料包括:酒麴、麦麩、大枣、山楂、枸杞、蛋黄、芝麻、
    鱼肝等。
    最后是补充矿物质的,主料包括:羊肝、猪血、牡蠣壳、鸡蛋壳、海带或者紫菜、芝麻等。
    方子延续了许克生的习惯,就是剂量的標准化,每一件药材都標註了用量。
    过去御医的方子,煎药的水都是煎药的医士隨便加,现在许克生都標註了每一剂药水的用量。
    炮製部分也列明了要点,单是牡蠣壳的炮製就详细写明了形状、顏色、用火等。
    ~
    戴思恭虽然提出了疑问,但是依然毫不迟疑地在方子结尾签字、用印,“老夫同意。”
    许克生笑道:“院判,您肯定还有存疑的地方。”
    戴思恭捻著鬍子笑道:“用料就罢了,你既然选择了就必然有你的考量;”
    “后续的熬汤、制膏、成丸,老夫都看得明白。”
    “但是,其中的发酵”工艺,老夫似乎看懂了,又似乎什么也不懂。你先別解释,老夫再揣摩一番。”
    许克生只好笑著点头应下。
    发酵主要是针对其中的豆类和麦麩,將这些用料研磨成粉,用酒麴发酵。
    发酵后不仅更易病人吸收,在发酵过程中还可以分解大分子营养素,產生大量维生素。
    既然戴思恭要自己去思索,许克生就没有“剧透”,自己悟透了肯定比听来的记忆更牢固、更有启发性。
    ~
    內官过来传许克生和戴思恭进殿。
    两人去了寢殿,给太子施礼。
    黄子澄也从偏殿回来了。
    朱標戏謔道:“许举人,恭喜雁塔题名!”
    许克生急忙谦虚道:“侥倖,晚生不过是运气外加侥倖罢了。”
    朱標笑著摆摆手:“能考这个名次,实力还是主要的。”
    眾人说笑了一番,寢殿气氛十分祥和。
    许克生上前太子把了脉、听了心跳。
    脉象、心跳都在可承受的范围內,太子的身体在变好。
    许克生建议道:“太子殿下,午膳、晚膳可以不喝米油了,改为麵条、馒头或者米饭之类的主食。”
    朱標喜笑顏开:“终於不用喝了。天天喝、顿顿喝,我都要喝吐了。现在看到米油就没有食慾了。”
    眾人闻言都忍不住笑了。
    许克生趁机將“復原片”的方子拿了出来,递给了朱標:“太子殿下,这是晚生开的一个康復用的药丸,请殿下过目。”
    朱標惊喜道:“许生出品,必定不凡啊!本宫可得好好看看。”
    朱標果然看的很慢,和自己的性命息息相关,他看的十分仔细。
    当他看到最后,所有的用料都十分普通,没有人参、珍珠、犀牛角这些贵重的药材。
    “这个方子,本宫怎么在哪里见过?”
    !!!
    许克生心里咯噔一下。
    无论是用料,还是加工的工艺,復原片都和舔砖有重叠的地方。
    如鸡蛋壳,都是烘烤、研磨成粉。
    幸好朱標没有细想,而是问道:“许生,这个方子有何用?”
    “殿下,復原片主要用於补气血、健脾胃。”
    “善!”
    朱標毫不犹豫地同意了,转手將药方递给张华:“送去谨身殿。”
    ~
    忙完了太子的病情,寢殿的气氛变得轻鬆。
    黄子澄在一旁问道:“启明,准备三年后的会试吗?”
    许克生急忙摆手:“黄先生,学生不准备参加会试了。学生鲁钝,有举人”功名足矣。”
    三年后,太子的身体如何,许克生並不看好。
    如果自己辛辛苦苦拼搏三年,考上了进士,自己的大靠山却旧疾復发,那就太尷尬了。
    举人熬几年,有太子关照,估计能熬成布政使;
    进士考上了,但是太子倒了,自己极有可能坐一辈子冷板凳了。
    ???
    黄子澄极其意外,这么年轻就不考了?!
    刚才自己还畅想他考个进士,或者同进士出身。
    黄子澄不由地瞪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不思进取!”
    许克生缩缩脖子,没有解释。
    黄子澄没有继续批评他。
    现在举人做官很常见,六部尚书、侍郎、郎中有不少就是举人出身。
    如果中了进士,官途就更稳妥了,但是会试难度太大,按照许克生现在的水准,还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许克生的选择也有可取之处。
    只是黄子澄就是进士出身,觉得许克生不去考几次就放弃了,未免有些轻率。
    黄子澄最后暗自嘆息,只能说人各有志了。
    朱標笑道:“许生以后有什么打算?”
    许克生躬身回道:“启稟殿下,晚生去吏部登记过了,想去岭南为官。”
    !!!
    黄子澄吃了一惊:“启明,为何去————去那么远?”
    朱標虽然也没想到许克生如此选择,不过他作为上位者很欣赏他的这种態度。
    “岭南烟瘴之地,读书人视若畏途,认为去岭南、琼州是被流放,许生主动请缨前去,这份心本宫很欣赏!”
    戴思恭也嚇了一跳。
    这简直是自我放逐,许克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还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
    黄子澄急忙劝道:“启明,不要胡闹,太子殿下还没有痊癒,你不能离京!”
    许克生解释道:“太子殿下的病情已经度过了危险期,现在康復的也很好,並且有院判在京城。”
    “晚生想去岭南,就因为那儿是烟瘴之地,晚生想著能否用医术解决烟瘴之毒。”
    復原片是他为离开做的准备;
    治疗烟瘴之毒,就是他去岭南的理由,並且目前十分充分。
    读书人不想去岭南做官,路途遥远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烟瘴之毒才是让他们望而却步的主要原因。
    如果自己能配出治疗的药,去岭南的人就会多起来。
    朱標微微頷首,讚赏道:“许生一心想著百姓,惦记为百姓做事,而不是坐而论道,本宫甚为欣慰。”
    许克生心中欣喜,太子这是要同意了?
    朱標却又说道:“不过去岭南足有千里之遥,这不是小事,让本宫考虑一番,也要给陛下奏报这件事。”
    许克生心里咯噔一下。
    老朱肯定將好大儿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如果让老朱说了算,去岭南就有些问题了。
    希望太子能果断一点!
    岭南人民需要我!
    我也需要岭南!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