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安河叛乱 伏杀王廷府兵

    第196章 安河叛乱 伏杀王廷府兵
    扶南国。
    昨夜刚下了一场冬雨,林间雾气沉沉,透骨的寒意隨著江风,顺著衣角缝隙,吹得人瑟瑟发抖。
    万余人的大军,此时低头耷脑,踩在泥泞路上,有气无力的艰难行军。
    安源坐在河中心的船上,缩在帘篷之中,煮著茶水,看著自己麾下军队。
    作为高级將官,又是大公之尊,他自然不用像那些底层士兵一样,苦哈哈的在岸边行军。
    而是可以坐著大船,在船上煮茶品茗,享受著雨后江边的美景。
    只是喝著茶水,安源心中却没有多少愜意。
    他注视著那些士兵,尤其是队伍中央,举著王庭旗號的那批士兵。
    脸色开始变幻不定,眼中露出一丝阴沉。
    “大公,您考虑的如何了?”
    “是啊,大公,现在扶南国这副模样,到处都是叛乱,九德、日南二府又跟著丟失,王庭气数已尽。
    我等安河王裔,本就是独立一国。
    只是数十年前,天地灵气衰退,致使国中的异种金线神蛇殞命大半,没法培养出更多一流武者,实力大减。
    最终才不得不屈服於扶南国,將安河国併入其中。
    可现在,莽应龙倒行逆施,强行与越国开战,导致国內民生凋敝,饿殍遍野。
    现在国內各大部族,纷纷举兵反抗。
    那王廷之兵,也在九德、日南二府折损了四千精锐,元气大伤。
    此等虚弱至极,正是我等重新举旗,再建安河国的大好时机啊。”
    安源身边,他的几个嫡系族人,此时纷纷开口劝说。
    时至今日,莽应龙以小国对抗大国,强行打了一场九德、日南之战的后果弊端,便开始显现。
    国內发生饥荒,无数人饿死逃亡。
    大量部族不堪欺压,开始起兵造反。
    整个扶南国,一时间,竟然处处烽火,无地安寧。
    其实如此,也还罢了。
    叛乱的人虽多,可这是一个武道世界,有著武者这种超规格存在。
    面对身为一流武者的莽应龙征討,各地部族虽然顽强抵抗,可依旧改变不了大局,接连被残酷镇压。
    只要继续这样杀下去,把国中粮食无法养活的多余人口杀光,国內自然能够安定下来。
    並且莽应龙此战,到底还是取得了胜利。
    带著扶南国夺下了九德、日南二府,把国土面积扩张了一半,战功赫赫。
    有著这份威望,以及新拓领地的利益在,国中许多部族,还是能够容忍如今损失的。
    可现在隨著九德、日南二府再度丟失,莽应龙最大的功勋没了。
    那他此前不惜让国內爆发饥荒,也要与越人对峙近两年的代价,也就成了个笑话。
    没了新利益安抚,眾多实力损失严重的部族,自然再也无法忍受。
    所以前线战败的消息传回后。
    知道九德、日南二府再也夺不回来,扶南国內,又再度爆发了一连片的叛乱。
    甚至就连王庭直属的部民,都有人跟著作乱。
    可见如今的莽应龙,有多么的不得民心。
    见到国內这副模样,连那些小部族都忍不住开始造反。
    曾经作为独立一国,与扶南国分庭抗礼,並且如今也实力庞大的安河部族,自然也开始躁动不安了。
    其中一些激进派,便开始找到安源,准备劝说这位族长也跟著举旗叛乱。
    听著耳畔族人的劝说,安源的神色也在不断变化,尤其是听到此次王庭已经折损了四千精锐后,他终於下定了决心。
    “你们说的对,当此国中大乱之际,正是我等重建安河国的大好良机。
    安源站起身来,拔出了腰间宝剑:“我等立刻去准备,调集精锐,今晚与我一起伏杀军中的两千王庭兵马。”
    扶南国內,王庭直属的部民,也就二十万左右。
    这二十万人中,可以抽调出来为兵的男子,也就四五万人。
    其中一万人,被挑选出来,培养成了精锐的王庭禁军。
    不过这一万禁军,此前与朝廷对峙的时候,便折损了千人。
    这次又被那陆云接连攻破九德、日南二府,导致留守光安、朱吾二县的四千禁军,也折损殆尽。
    两者相加,禁军已去了一半,只剩五千人了。
    除了禁军之外,王庭还组建了两万府兵。
    作为越国的邻居,扶南国这些年来,也没少学习周边大国的优良制度。
    那些附庸的部族,王庭不好过多管理。
    但对於自己的直属领地,王庭却选择了设府管辖。
    王庭以万人为一县,五县为一府,在自己直属领地內,设置了四府二十县之地,並任命官吏管辖。
    同时又在四府之中,组建半兵半农的府兵,每府五千人。
    四府合计,共有两万府兵。
    但这两万府兵,如今所剩也已不多。
    之前和朝廷对战,王庭就损失了三千余府兵。
    战后夺得九德、日南二府,除了前线的光安、朱吾二县,王庭留了禁军驻守之外。
    西卷、柔远两座府城,也都各自安排了一千王庭府兵驻守。
    这两千人,同样在先前陆云的进攻之下,死伤殆尽。
    然后在国內镇压叛乱时,哪怕莽应龙刻意驱使附庸兵上阵,但也免不了府兵伤亡,依旧损失了两千余人。
    还有两千人,则在安源麾下的队伍之中,参与了这次的救援。
    这次若是將这两千人伏杀,那王庭的府兵损失,便將达到一万之数。
    届时府兵將与禁军一样,仅余一半兵力。
    莽应龙手中,握有的兵马,就只剩一万五千人了。
    后续,此人虽然还能徵召直属部民的丁壮从军,但这些从未经过训练的乌合之眾,又能顶多大用?
    安河部族有十万部民,类似於王庭禁军的战兵精锐,安源手下也有两千。
    至於府兵之流,更是练了一万。
    论起兵马数量,已经不比如今的王庭差多少。
    唯一所虑的,也就是对方还有一个八十多岁的老头,作为一流武者,还能造成不少威胁罢了。
    但这点威胁,也在承受范围之內。
    相比於重新復国的诱惑,区区一个八旬老头,阻挡不了安源的决心。
    “是!”
    见大公已经有了决断,船上安河部族的嫡系族人,纷纷大喜。
    就是眾人,立刻就今夜,伏杀王庭府兵之事,开始了详细商议。
    等有了一个细致方案后,便各自分配任务,下去执行。
    时间缓缓过去。
    转眼便到了深夜。
    虽然扶南国这边,气候向来温和,哪怕冬天也只需著两件衣服,便可御寒。
    可到了晚上,依旧有许多士兵耐不住寒冷,沉沉睡去。
    但一群早有准备之人,却披甲执锐,静悄悄的从营中各处聚集,並向著一些特地安排好的营地行。
    今夜的哨兵,早被安源用统帅之名,换成了自己部族之人。
    对於这些不守军令,在营中行走的队伍,全都视而不见,甚至还交换了信息。
    很快。
    各支队伍便到达目標地点,包围了一座座军帐。
    “杀!”
    黑暗中,响起一道低沉声音。
    隨后各支队伍纷纷涌入帐內,在那些王庭府兵还在熟睡之际,便提起了长刀,对著他们砍下。
    噗嗤!
    鲜血飞溅,洒在了行凶者的脸上。
    但对方不以为意,反而舔了下嘴角血液,露出狰狞笑容。
    一声声低沉惨叫,在各处营帐中响起。
    “安源,你胆敢叛逆,大王不会放过你的!”
    莽涛捂著被洞穿的胸口,在临死前,看著眼前凶手,大恨说道。
    自从拋弃了自己军队后,此人翻山越岭,好不容易穿过了交岭大山,並趁夜渡河回到了福禄县的援军大营。
    也正是因为他匯报了日南府的情况,安源得知日南府已被越军全据之后,又被大王催促,这才下定了撤军的决心。
    但隨著一场有预谋的自己人叛乱,莽涛终究没能逃过命中那一劫,死在了这里。
    “莽应龙不放过我?”
    看著莽涛不甘的眼神,安源露出冷笑:“是我不放过他才对。六十年前的灭国之仇,今日我作为安河子孙,便要为先祖復仇了!”
    说完,他上前一步,提刀砍下对方头颅。
    接著拿著莽涛首级,对著周围兵眾喊道:“莽涛已死,杀光王庭府兵!”
    “杀光王庭府兵!”
    “大公万岁!”
    聚集在附近的安河部族兵马,欢呼雀跃。
    片刻后。
    一个安河部族的將领,一脸兴奋的回来復命:“大公,营中两千王庭府兵,已被尽数诛杀,没有走脱一个。
    另外还有四千多其他部族的兵马,也已被安抚约束,没有站出来与我们作对。”
    听到这话,安源露出笑容,但很快就严肃道:“很好,杀了这两千府兵,便算取得一个开门红了。不过这还只是开始,並非结束。
    你立刻去聚集我们这边的兵马,拋弃不必要的輜重,只拿兵器盔甲和口粮,准备连夜行军。”
    这人闻言,有些困惑:“大公,我们已经杀了这些府兵,还要做什么?”
    安源冷笑:“眼下我们叛乱,王都那边可还不知道。我要轻兵直驱,用自己人的身份,诈开城门,打下那莽应龙的老巢。”
    “是!”
    听到是要去打王都,这位安河部族的將领,立刻兴奋的去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