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去中京

    王冈在南京又留了几日,也让耶律纠里大涨见识,原来家里的那些家具竟然还有那么多新奇的用途!
    这都是在之前闻所未闻的!
    不过这种学习新姿势的体验虽然很不错,但也是极其消耗体力的!
    连续几日,二公主实在吃不消了,感觉再这样继续下去,人都要废了!
    不顾王冈“最后一次”的苦苦哀求,硬是把他赶了出去,毕竟三天前他就说过这话!
    王冈回到客栈,恰好在门口遇到林山,两人相视一笑,他刚要打趣两句,却见林山给他使了一个眼色,王冈心领神会,没有多言,跟著他进了房间。
    “玉昆,情况有些不对啊!”林山进门之后,率先甩出一句话。
    王冈有些诧异,奇道:“怎么?你不行了?我那有药!”
    “你別乱扯!”林山摆摆手,打断他的话,皱眉道:“我在青楼这几天听到了一些消息,据说耶律浚的大军早就到达了中京,一直在发动攻势,却久久没有进展!”
    王冈不以为意道:“中京毕竟是辽国的京师之地,城池坚固,哪有那么容易攻破,正,很正常。你没打过仗,你不懂。”
    林山点点头道:“你是打过仗的,那你来分析一下,什么情况下攻城方会打一天休三天?”
    “什么?”王冈一愣,这个消息他也是第一次听到。
    攻城战,攻方本就在地利上处於劣势,拖得时间越久,对攻方越是不利,怎么可能打一天休三天,那不是让守方有机会喘息吗?
    尤其像辽国中京这样的城池,人口眾多,物资充足,就更要一鼓作气地去攻打,一旦停下来,对方立刻就会修补城墙,增加守备,让你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林山一摊手道:“我也是今天在青楼里听从那边过来的人说起的!觉得有些奇怪,就想著回来问问你!”
    “许是试探对方虚实?”王冈思索著做出了猜测,旋即又摇摇头,觉得这个想法太扯淡。
    这种层次的大战,每一步都意味著將士们的生死,岂能儿戏!
    试探个一次两次尚可,接连这么搞就说不过去了!
    林山又道:“而且我还听说耶律浚那边有著绝顶高手,之前辽主派人刺杀,都没能成功,据说当时人都闯进他的营帐了,结果尽数丧命!”
    王冈默然点头,耶律浚身边毕竟有著慕容博,一般人想要刺杀他,確实很难,更何况这些年他又收拢了许多势力,其中的高手必然不少。
    他思索了一番,开口道:“咱们要不去看看唄?”
    “看看?去哪?”林山没反应过来。
    “中京啊!”
    “中京!你疯了!”林山嚇了一跳,指著王冈道:“我承认我这人平时很爱看热闹,但也没到这种地步!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去战场边看热闹,人家正两军对垒呢!”
    “那要不咱俩投军去!”王冈眼睛一亮道:“咱俩去投耶律浚怎么样?”
    “请注意你的身份,王相公!”林山以手扶额,无语道:“你跑去投奔辽国叛军,这合適吗?若让人知道,又当如何看你?”
    王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道:“哎!別人怎么会知道?又没有人告密!”
    “谁说没人告密?我不是人啊!”林山振振有词道:“这种离奇之事,我回去后肯定要说的!不然我怎么忍得住!”
    “所以我带你一起嘛!”王冈的理由也很充分:“要丟脸,咱们一起丟!”
    林山连连摇头:“那不行,我是来体验辽国风土人情的!不是跟你一起去打仗的!”
    “那咱们就只去看看如何?”王冈又劝道:“只看,不参与的那种!你就不想体验一下战火纷飞中的中京风土人情?”
    这话一说,林山不由意动,这个说法听起来就很猎奇!
    “走走走!”王冈起身拉起林山,就往外走,“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
    “不是,你急什么,让我补个觉啊!”林山被拖得踉蹌连连,焦急大喊。
    “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人这一生,就是为了体验各种经歷,才来到这世间的!”王冈不由分说地把他拽出了房门。
    “我发现你是真虎啊!”林山抱怨道:“想一出是一出!”
    来到客栈前结了帐,隨后匆匆而去。
    ......
    二人一路疾行,
    过了长城,出了南京道,便到了辽国的北面区域,这里人烟稀少,风格迥异,大多以游牧为生。
    两人来到草原之上,遥遥望见一处毡房,心中大喜,奔波了好几日,总算找到歇脚之处,连忙赶了过去。
    王冈边打马边对林山笑道:“你別看那毡房简陋,这些牧民可是豪迈好客的很,那羊肉煮的也是极好的!咱们一会让此处主人宰上两只羊,休息一晚,明日再赶路,走前再给主人留些银钱!”
    “好,弄快些!这一路跟你受得不是罪!”
    “哈哈……人生就在於不断体验嘛!”
    “你那不叫体验,就是虎!”
    ……
    骂骂咧咧来到近处,林山跳下马,正要开口唤人,就见王冈面色一凝,抬手打断他道:“等一下,情况不对,怎么又这么浓的血腥味!”
    林山闻言下意识地抽抽鼻子,果然闻到一股刺臭味。
    王冈观察了一下四周,缓步向毡房走去,林山紧隨其后,二人掀开毡帘一看,都是眉头紧皱。
    里面躺著一家四口,尽数倒在发黑的血泊之中。
    王冈上前查看了一番,喃喃道:“从血液干凝的程度来看,大概三天左右,死因皆是刀伤,一击毙命!”
    “江湖仇杀?”林山站在毡房外问道。
    王冈沉默的摇了摇头,又走了出来,道:“刚才来时便觉得奇怪,这四周並没有畜养的牛羊!”
    “这么说是被人抢了?”林山猜测道:“那就是谋財害命!”
    “许是吧!”王冈没有正面作答,翻身上马,向前一指道:“咱们继续赶路,换一家看看!”
    二人策马而行,又路过几处毡房,进去一看,又见惨案,两人的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
    林山怒骂盗贼凶残,谋了財,竟然还要坏人性命!
    又行一天,忽听前方传来歌唱声,两人举目望去,只见一队官兵驱赶著一大群牛羊,缓缓而行。
    而一旁的毡房中还伸出一只血肉模糊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