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原子骷髏!莱昂內尔的彻底摊牌。

    期末周的大都会新闻学院。
    每个人都在为了那个该死的外出採访作业发愁...
    毕竟谁不知道...
    那不仅仅是个分数,更是未来职业生涯的敲门砖。
    这可是他们身为大都会新闻学院未来毕业生简歷上最重要的六道记录!
    但很可惜...
    失败者的尸体隨处可见...
    有人试图闯入市长办公室,结果被保安像丟垃圾一样扔到了人行道上。
    有人揣著录音笔去码头工会碰运气,回来时眼角带著淤青。
    更多的人已经放弃挣扎,將长枪短炮对准了学校食堂那个帕金森手抖的大妈,或者街角那个满嘴胡话的流浪诗人。
    除了...
    “肯特先生!请留步。”
    那一向以严苛著称、头髮花白的新闻学教授,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甚至可以说有些热切的笑容?
    他叫住了正准备背著书包开溜的克拉克·肯特。
    克拉克一愣,推了推眼镜,心里却在打鼓:
    难道是自己这学期逃课次数太多,要被掛科了?
    但就在全班几十双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教授並没有拿出警告信,反而像是个传递圣旨的太监一样,从那个平时锁得严严实实的公文包里,无比郑重地抽出了一封...
    烫金、黑色、甚至还散发著淡淡香气的信封。
    上面那个极简的l形標誌,在教室惨白的灯光下,反射出一种令人窒息的金钱与权力的光泽。
    “肯特先生!想不到……真想不到你居然得到了卢瑟集团的独家採访机会……”教授的声音都有点发飘,那样子仿佛克拉克拿到的不是作业许可,而是通往天堂的门票。
    他將信封递到克拉克手里,甚至还极其殷勤地拍了拍那个平日里怎么看怎么土气的肩膀:“这是莱昂內尔·卢瑟办公室亲自发来的邀请函。”
    “肯特,好好把握,这可能会是你这辈子最重要的一篇稿子。”
    “哗——”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已经收拾好书包准备走的同学们,一个个像是被施了定身法,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了克拉克手里那个信封上。
    卢瑟集团。
    大都会的心臟,全球科技的巔峰,新闻界公认的最难攻破的堡垒。
    別说是一个还没毕业的穷学生,就算是《星球日报》...
    想进那个大门也得排队预约几个月,而且大概率会被拒之门外。
    “我的天……是我想的那个卢瑟吗?”
    “肯特?那个每天除了上课就是打工的农场小子?”
    “这傢伙是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还是说他其实是什么隱形富二代?”
    “该死……如果能把这行字写进简歷里,哪怕是去当扫地僧,《星球日报》都会抢著要吧!”
    羡慕、嫉妒、甚至是一丝丝不加掩饰的恨意,如同实质般將克拉克包围。
    克拉克拿著那个沉甸甸的信封,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他太熟悉那个l標誌了。
    他也太清楚这绝对不是什么幸运,而是一场早就被安排好的局。
    就是不知道是叔叔还是爸爸安排的......难道是自己这几天在饭桌上唉声嘆气太多次了?
    “呃……可能只是因为……运气?”
    克拉克挠了挠头,试图用那种最无辜的语气矇混过关,“也许……他们需要一个关於『现代科技如何影响农业生產』的基层视角?”
    “农业生態?”旁边的男生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语气里满是嘲弄,“得了吧肯特。那是卢瑟集团,不是斯莫维尔拖拉机修配厂。”
    克拉克只能尷尬地陪著笑,把信封塞进书包的最深处。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拖拉机厂。
    ......
    卢瑟集团总部。
    这座直插云霄的双子塔,无论来过多少次,那种將整座城市踩在脚下的傲慢设计,依然会让每个走进大厅的人感到一种本能的渺小感。
    克拉克站在大厅中央,胸前掛著那张仿佛镶了钻的临时通行证,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克拉克。”
    一声温和的呼唤从电梯口传来。
    莱昂內尔·卢瑟。
    其並没有在顶层的ceo办公室摆谱,也没有让秘书来带路,而是亲自站在了一楼大厅的接待区。
    他穿著一件完美的西装,银髮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掛著能让所有媒体都如沐春风的儒雅笑容。
    只是现身,便能让周围忙碌的员工和安保人员在经过时发自內心地驻足鞠躬。
    “莱昂內尔先生。”
    克拉克快步走过去,礼貌地伸出手,“真的太感谢您能接受这次採访,这对我来说——”
    “叫叔叔。”莱昂內尔嘆著气摇头,“而且对我来说也是荣幸,克拉克。”
    隨即握住克拉克那只即便收敛了力量依然温热有力的手,甚至还像个慈祥的长辈一样,替克拉克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衣领。
    “你知道的,肯特家的人在这里永远不用说『谢谢』。”
    他揽住克拉克的肩膀,带著他走向那部专属於卢瑟家族成员的金色电梯。
    克拉克亦是放鬆了下来。
    不过就在他原本以为接下来会去顶层那间可以俯瞰整个大都会的办公室,那里有真皮沙发、昂贵的红酒和那种属於上流社会的採访氛围。
    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准备问几个关於新能源技术的无害问题,然后愉快地结束这门课。
    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莱昂內尔的手指並没有按向那个代表权力的顶层。
    “咔噠。”
    电梯不仅没有上升,反而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著某种深邃重感的下坠震动。
    那个楼层显示的数字屏直接熄灭了。
    克拉克愣了一下。
    这种向下的感觉……太熟悉了。
    他也曾被带到那个位於地下的秘密基地,参观过那些所谓的民用科技。
    “莱昂內尔叔叔?”克拉克有些疑惑地转头,眼镜片反射著电梯內冷淡的顶灯光芒,“我们不是去办公室吗?”
    “说了多少次,那是给外来人准备的样板间。”
    “我们叔侄之间能是外人吗?”
    “叮。”
    电梯停下了。
    只是这一次...
    它停在了比上次那个民用基地还要深得多的位置。
    门向两侧滑开。
    没有上次那种充满科技感的蓝光和忙碌的研究员。
    迎接克拉克的,是一条幽深、古老,甚至墙壁上还残留著某种仿佛被某种巨大力量开凿过的痕跡的岩石长廊。
    “来吧,我的孩子。”
    莱昂內尔率先迈出电梯,背影在幽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拉长且扭曲。
    “有些故事,只能在离地狱最近的地方讲。”
    片刻后......
    长廊的尽头豁然开朗,那是一座宏伟得令人窒息的地下圣殿。
    穹顶高达五十米,没有任何支撑柱,完全依靠某种反重力技术或未知的力学结构维持。
    巨大的环形空间內,无数条发光的数据管道如同某种生物的血管,在这座地下宫殿的墙壁上搏动,发出低沉、如同心跳般的嗡鸣。
    莱昂內尔负手而行,似乎很享受这种压迫感。
    “克拉克,你觉得人类最可悲的地方是什么?”
    他的声音在这里不再像个商人,倒像是个布道的牧师,带著一种超然的迴响。
    克拉克警惕地观察著四周,超级视力试图穿透那些显然经过特殊屏蔽的墙壁,“欲望?还是……无法满足的野心?”
    “不,是脆弱。”
    莱昂內尔停下脚步,转身看著克拉克,“我们的肉体是如此不堪一击。病毒、辐射、甚至是时间……哪怕是一颗小小的子弹,都能轻易终结一个哪怕拥有爱因斯坦那样伟大脑域的生命。”
    “这是进化的短板,是上帝造人时最大的恶意。”
    他继续向前走去,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平台中央被一层厚重的特种玻璃幕墙围住,里面充斥著那种泛著诡异幽绿色的液体。
    那是浓度极高的营养液,还混杂著某种让克拉克有些不太舒服的萤光。
    “所以,我们需要进化。不是那种需要百万年等待的自然选择,而是……主动、完美的跃迁。”
    两人停在了那个巨大的玻璃舱体前。
    克拉克透过那层泛著幽光的液体,瞳孔收缩。
    那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培养舱。
    在那浑浊的绿色液体深处,悬浮著一具……躯体?
    那是一个看起来异常庞大、肌肉线条扭曲且充满了暴力的……生物雏形。
    一种强烈的生理不適感和本能的危机感涌上克拉克的心头。
    “莱昂內尔叔叔……”克拉克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不再是那种好学生的礼貌,而是带著质问的寒意,“这是什么?”
    “美丽吗?”
    莱昂內尔双手贴在冰冷的玻璃上眼神里满是痴迷。
    他根本没有避讳克拉克的质问,甚至可以说是带著一种炫耀般的坦诚。
    “我们为他命名——1.5。”
    莱昂內尔转过头,看著克拉克那双已经微微泛起红光的眼睛,微笑著补充道:“他是『圣殿计划』的核心,是结合了氪星最强生物基因与地球最顶尖生物科技的结晶。”
    “你……你在復活那个怪物?”
    “你……你在復活那个怪物?”
    克拉克握紧了拳头,周围的空气因生物力场的激盪而开始扭曲。
    “不,不,克拉克。『復活』是弱者的行为。”
    莱昂內尔摇了摇头,语气轻柔却疯狂,“我在超越它。毁灭日只是不可控的野兽,而1.5……將会是完美的、受控的、拥有神之躯体与我之智慧的……新神。”
    “......”
    绿色的营养液在舱体內无声翻涌,將两人的倒影扭曲得如同鬼魅。
    克拉克的视线从那个躯体上移开,重新聚焦在面前这位男人的脸上。
    他没有像漫画里的正义使者那样立刻红著眼睛大吼大叫,也没有直接动手砸烂这个充满褻瀆意味的实验室。
    相反...
    他身上的生物力场甚至慢慢平復了下来。
    “洛克叔叔知道你要做的这件事吗?”
    克拉克的声音很轻,他没有质问为什么要这么做,而是问了一个更实际、也更切中要害的问题...
    洛克,这个他们共同信任的男人,是否知情。
    “……”
    莱昂內尔微微一愣。
    他似乎在等待克拉克的审判,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一句家常般的询问。
    “这太危险了,莱昂內尔叔叔。”克拉克深吸了一口气,“毁灭日的细胞具有无限的进化和破坏本能。如果你不能百分之百控制它……这就是在把全人类架在火上烤。”
    “危险?”
    莱昂內尔眨了眨眼,露出了一点意外的神色,“我以为……你会大喊著『你是邪恶反派』,然后用你的热视线把这里夷为平地来阻止我。”
    克拉克看著他,目光平静。
    “我尊重任何人的意愿,不管是追求力量、永生,还是想把自己变成什么……『新神』。”
    他缓缓迈出半步,那种距离既不疏离,也绝不亲密。
    “可我也確实会阻止任何可能会酿成危机的事。如果是別人……我现在可能已经动手拆了这里。”克拉克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复杂的情感,“但……你是我的叔叔。你是看著我长大的莱昂內尔·卢瑟。在判定你彻底失控之前,我愿意……给予你更多的信任。”
    莱昂內尔盯著克拉克看了许久。
    最后,他笑出声。
    一种带著几分真实的讚赏,甚至是……欣慰?
    “你比你平常表现出来的……更加开明,克拉克。”他摇了摇头,似乎在重新评估眼前这个看似憨厚的农场小子,“看来洛克把你教得很好。不是非黑即白的蠢货,而是一个懂得权衡与宽容的……思考者。”
    “不,这不是开明。”
    克拉克却摇了摇头,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极其认真。
    “如果叔叔你真想搞什么意识上传、通过这个怪物躯体实现所谓的『进化』……”
    他抬起手,指了指头顶那个看不到的天花板,语气变得无比篤定。“那么,我会呼唤洛克叔叔过来。我们会一起搬把椅子坐在这里,盯著你做完哪怕是一个標点符號的代码上传。”
    “……”
    莱昂內尔嘴角的笑容一滯,像是个刚想搞恶作剧却被家长抓包的小孩,“为什么?你们要监视我?”
    “不,莱昂內尔叔叔。”
    克拉克平静地回答,那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无法反驳。
    “在我看来,这就像是整容手术。人类对力量、美好、甚至更长久生命的追求,是写在基因里的本能,我不反对。我也没资格去定义什么是『正確』的生命形式。”
    他看了一眼那个名为1.5的躯壳,又看向莱昂內尔,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
    “但……在任何可能酿出不可挽回大错的高风险项目之前,我希望能让专业人士在场判断。你知道的……哪怕是斯莫威尔最普通的建筑工地,挖个地基都会配备上几位专业的安全员。”
    “哪怕是爸爸要修个穀仓,都会叫上叔叔在下面扶著梯子。”
    “而事实证明,洛克叔叔……”
    克拉克摊了摊手,“大概是这个宇宙里,最让人放心的『安全员』了。万一这东西炸了,有他在,至少我们还能有机会吃上晚饭,不是吗?”
    莱昂內尔看著面前这个一本正经的大男孩,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原本营造出来...
    充满宿命感与压迫力的反派揭秘时刻,硬生生被克拉克这种清奇的脑迴路,变成了一场家庭安全教育课。
    该死。
    这傢伙……到底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
    “克拉克。”
    莱昂內尔的声音变得很轻,“那如果……我不是你熟知的那个莱昂內尔呢?”
    克拉克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清,又像是听清了却无法处理这个信息的逻辑。
    克拉克彻底懵了。
    他站在原地,眉头微微皱起,那种属於超级大脑的思考迴路在这一刻卡了壳。
    “不是……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他语气里满是那种纯粹的不解,“您就是莱昂內尔叔叔啊。莱克斯的父亲,洛克叔叔的朋友,每年感恩节还会寄火鸡过来的那个……难道您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这並不怪克拉克迟钝。
    在他的记忆拼图里,关於莱昂內尔·卢瑟的那一部分,其实是割裂且充满迷雾的。
    他小时候,那个总是在大都会叱吒风云、只存在於报纸头条和的莱昂內尔,离斯莫威尔太远了。
    那些年里,莱昂內尔忙於所谓的人类重生计划,忙於在全球布局他的商业帝国,甚至是忙於……和那些不可言说的外星意识做交易。
    除了偶尔几个打来的电话,或者是寄来的一些昂贵却冰冷的礼物,那个阶段的莱昂內尔,对克拉克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符號。
    而当克拉克真正开始频繁接触这位长辈时,莱昂內尔已经变了。
    可在克拉克眼里,反倒是这样充满哲理与慈爱的莱昂內尔...才是那个值得信任的莱昂內尔...
    他根本不知道,在那个他还没能看懂世界的童年时代,这个男人曾经墮入过怎样的黑暗,又或者……
    现在的这具躯壳里,究竟藏著那个真正的莱昂內尔,还是已经被某种更古老、更黑暗的野心彻底吞噬的……异类?
    “双胞胎?”
    莱昂內尔看著克拉克那双清澈的蓝眼睛。
    他转过身,背对著克拉克,看向那个充满毁灭气息的培养舱,声音低沉得像是在自嘲。
    “有时候,我也希望这世上真的有两个莱昂內尔。一个好的,一个坏的。那样……选择或许会简单得多。”
    “唉……”
    一声长嘆在空旷的圣殿中迴响。
    那不仅仅是无奈,更像是一个无论怎么暗示、对方都听不懂台词的演员,终於决定放弃文戏,直接进入动作环节。
    莱昂內尔背对著克拉克,没有任何预兆地抬起右手,就像是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那样,隨意地挥了挥。
    克拉克的超级感官甚至还没来得及对这个动作做出危险评估。
    “轰——!!!”
    一道死亡射线,毫无徵兆地从大厅侧面的阴影中爆发,狠辣地轰击在克拉克的胸口。
    巨大的衝击力顷刻將这个还没有换上战衣、只穿著格子衬衫的农场大男孩轰飞了出去。
    “唔!”
    克拉克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重重砸进了几十米外的合金墙壁里。
    烟尘四起,碎石飞溅,那面足以抵御核爆的墙壁被硬生生砸出了一个巨大的人形凹坑。
    辐射烟雾在空气中瀰漫,那是极其危险的原子能衰变气息。
    莱昂內尔连头都没有回。
    “抱歉...克拉克,我还不怎么想用这幅躯体去见你洛克叔叔。”
    他依旧背著手,站在那个充满了毁灭美感的培养舱前,甚至还有閒心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扣。
    “阿尔伯特先生。”
    “很高兴在这个关键时刻,你没有像往常那样癲癇发作,把能量射到天花板上去。”
    伴隨著一阵沉重而带有金属撞击声的脚步。
    从那团尚未散去的能量迷雾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极其恐怖的存在。
    他穿著一套充满了工业重金属风格的破损战甲,脖子以上……没有血肉。
    只有一个燃烧著原子火焰的骷髏头颅,在昏暗的圣殿里散发著令人胆寒的幽光。
    那火焰並不受重力束缚,而是在头骨周围疯狂跳动,时不时发出噼啪的裂变声。
    原子骷髏
    ——阿尔伯特·麦可斯。
    那个曾经在博览会上作为幕后观察者出现过的神秘人,那个拥有操控原子能却饱受脑部癲癇折磨的怪物。
    “咳……滋……”
    骷髏嘴巴开合,发出的声音像是两个生锈的齿轮在摩擦,还伴隨著电流的杂音。
    “感谢您的关心……boss。”
    阿尔伯特停在莱昂內尔身后五米处。
    他微微低头,表示臣服,但身体却依然不受控制地有著轻微病理性的抽搐。
    “您的药剂……非常有效。”
    骷髏抬起还在冒著烟的手炮,那上面繚绕的辐射能量让周围的空气都產生了视觉扭曲,“它让我的癲癇……很少復发。现在的我……很清醒。清醒得……足以为您清除一切障碍。”
    他转过那颗燃烧的头颅,看向远处那个尘埃瀰漫的深坑,语气中带著一丝嗜血的期待。
    他转过那颗燃烧的头颅,看向远处那个尘埃瀰漫的深坑,语气中带著一丝嗜血的期待。
    “哪怕那个障碍是……所谓的『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