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自杀惨案!!

    晨光透过別墅落地窗洒入餐厅,原木餐桌上摆放著温热的粥品、精致面点与佐餐小菜,氤氳著淡淡的烟火气息。
    张惊鹊已经端坐在餐桌一侧,见杨天缓步从楼梯走下,连忙放下手中的瓷勺,眉眼间满是真切关切:“昨晚喝了那么多喜酒,还吐过一回,今早胃里有没有酸胀难受?”
    杨天拉过餐椅落座,隨手拿起竹筷,唇角噙著浅淡笑意摇了摇头:“睡得还算沉,醒来之后胃部並无不適感,不必担心。”
    二人一边閒谈一边慢条斯理用著早餐,餐盘里的食物渐渐见了底。
    张惊鹊下意识抬眼望向二楼楼梯口,屋內安安静静,始终不见官芝的身影,不由得面露疑惑。
    她稍作思索,转头看向身旁的杨天,眉眼弯弯笑著解释:“想来是昨天夜里你醉酒呕吐,妈妈守在客房照料你到太晚,如今还没睡醒呢。”
    杨天夹菜的动作骤然一顿,整个人怔愣半晌,昨夜半梦半醒间那些朦朧零碎的画面猛地翻涌上来。
    他心头微微一震,抬眸看向张惊鹊,语气带著几分不確定:“昨晚妈妈……照顾了我很长时间?”
    “是啊,我夜半起来喝水,路过客房还听见里面动静,知道你吐了,是妈妈全程守著打理的。”张惊鹊不以为意地隨口答道。
    杨天闻言抬手拿起桌边玻璃杯,想借喝水掩饰心底骤然翻涌的思绪,情急之下饮水过急,水流呛入喉咙,他猛地低咳两声。
    他垂眸掩去眼底复杂心绪,脑海里反覆拉扯:
    昨夜星河入梦的幻境里,到底是醉酒催生的虚浮梦境,还是真切发生过的现实?
    这件事他断然不能当著张惊鹊的面袒露分毫,只能將满腹惊疑尽数压在心底。
    面上只漾开感激的神色,轻轻頷首。
    “真是辛苦 妈妈了。”
    二人安静等候片刻,时针慢慢逼近上午十点,二楼楼梯处终於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官芝身著素雅棉质睡衣,眼下带著淡淡的倦色,晨起的呵欠还未完全敛去,眼底藏著一夜未好好安睡的疲惫。
    她缓步走下楼梯,目光不经意扫到餐桌前的杨天。
    立马便想起了昨夜的一幕幕……
    窘迫再度涌上心头,眼神里不自觉掺了几分难以言说的侷促与尷尬,只能勉强维持著长辈该有的从容端庄。
    “妈,您可算起来了。”张惊鹊率先扬起声音打招呼。
    杨天收敛杂念,依照新婚的礼数沉稳开口:“妈。”
    官芝定了定神,勉强压下心头异样,对著二人温和应声,移步坐到餐桌空位上,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椅沿。
    杨天裤兜里的警务专用手机便骤然响起急促的来电铃声,打破了餐厅里略显微妙的气氛。
    杨天掏出手机,来电备註赫然是罗地长,他挑眉接起电话,听筒那头罗地长语速急促,带著几分棘手的为难。
    “杨队,刚地方公安上报了一桩案子至刑侦总队,对方恳请总队出具移诉意见。”
    “我通篇翻阅完案卷,案情关键点拿捏不准,实在拿不定决断,特地来电徵询您的看法。”
    杨天神色瞬间褪去方才居家的鬆弛,周身迅速换回刑侦负责人沉稳干练的气场,沉声吩咐:
    “不必口头赘述案情,你通过警务通加密通道,把完整案捲髮送至我的专属警务通帐號,我这边审阅过后给出明確意见。”
    “明白,我即刻就操作推送。”罗地长应声掛断通话。
    杨天將手机搁置桌面,抬眼看向略显诧异的官芝与身旁的张惊鹊,语气平和地简单解释
    “总队那边遇上疑难案子,需要我把关移诉的判定方向。”
    官芝听闻是公务事宜,方才眼底的尷尬窘迫当即淡去大半,瞭然頷首。
    ——
    杨天对著二人微微頷首,示意自己要处理公务。
    “我上楼看一下案卷,你们慢慢吃。”
    话音落,他起身离席,步履沉稳踏上二楼,径直走进家中静謐的私人书房。
    书房採光通透、陈设极简,书香与沉静气息交织,是他平日独处思虑、梳理工作的地方。
    杨天隨手带上房门,隔绝楼下所有烟火气息与微妙氛围,坐於书桌前,点开警务通加密界面。
    几秒刷新,罗地长上传的整套案卷材料完整加载:
    询问笔录、现场勘验报告、监控录像截取片段、死者尸检报告、家属控诉材料、邻里旁证口供,一应俱全、条理清晰。
    杨天神色沉静肃穆,指尖滑动屏幕,目光落至最核心的案情笔录上,逐字逐句细读。
    隨著文字一点点映入眼帘,两个月前那场极致压抑、绝望惨烈的家庭悲剧,在他脑海中被完整还原、清晰重现。
    这並非暴力行凶、並非蓄意谋杀的恶性刑案,却是最令人唏嘘、最让人窒息的非暴力致人死亡刑事案件——一桩由长期婚姻破裂、积怨成疾、家庭冷暴力、琐事逼压,最终引爆的双双自杀惨案。
    案件当事人,男,袁忠,三十一岁;女,洛芙,二十八岁。
    两人相识相恋数年,半年前刚刚走完离婚手续,彻底解除婚姻关係。
    婚后短短数年,柴米油盐消磨爱意,性格相悖、三观不合、日常爭执不断、冷战频发,家庭氛围早已破碎不堪。
    最终二人彻底谈崩,和平协议离婚,一岁的小女儿暂时交由母亲洛芙携带抚养,父亲袁忠享有日常探视权。
    本以为一別两宽、各自安好,破碎的生活就此翻篇。
    没人料到,真正的悲剧,才刚刚开始。
    案发当日,距离两人离婚仅仅过去半月有余。
    午后三点,盛夏闷热压抑,空气凝滯沉闷。
    洛芙带著刚满一岁、尚在襁褓、懵懂无知的小女儿,独自打车来到袁忠所居住的高层小区。
    想要再次沟通孩子抚养、探视以及少量婚內財產遗留问题。
    起初两人只是隔著玄关平静交谈。
    可积压数年的委屈、隱忍、失望、不甘,一旦开口,便再也收不住。
    爭吵,循序渐进,层层爆发。
    从日常琐碎的敷衍,吵到婚姻彻底破碎的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