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一號机，向前一步
斗將机器人的液压关节发出沉重的金属摩擦声，四台机甲排成两列纵队沿著威尼斯广场东侧的主干道稳步推进。
周卫国蹲在为首那台机甲的装甲平台上，一只手攥著衝锋鎗，另一只手扶著座舱盖的边缘。馒头坐在他旁边，狙击枪横在膝盖上，两个受伤的队员靠在机甲座舱后面，脸色苍白但神情已经放鬆了不少。
“队长。”馒头忽然拿胳膊肘捅了捅周卫国，下巴往路边努了努。
周卫国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路边停著一辆敞篷吉普，车上的宪兵早就跑得没影了，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上，发动机突突地空转著。
“咱是不是该弄辆车？”馒头舔了舔嘴唇，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坐这铁疙瘩上风太大了，伤员受不住。”
周卫国拍了拍机甲座舱盖，扩音器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周队长，什么事？”
“停一下，路边有辆吉普，我们换车。”
机甲缓缓停下，液压腿在地面上砸出两个浅坑。周卫国翻身从装甲平台上跳下来，馒头跟著跳下，军靴落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卫国走到那辆敞篷吉普旁边，伸手拧了拧点火开关，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他检查了一下油表，油箱还有大半箱油。
“馒头，把伤员扶下来。”
馒头爬上机甲平台，先把那名腿受伤的观察手搀下来，又把胳膊受伤的射手也扶进吉普车后座。两名伤员靠在座椅上，受伤的观察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汗。“队长，咱们这是往哪儿撤？”
“台伯河西岸，德马尔蒂诺安排的安全屋。”周卫国坐上驾驶座，把衝锋鎗搁在副驾驶座上，偏头冲为首的机甲喊了一声。“我们在前面带路，你们跟著。”
机甲扩音器里传来一声简短的回答。“收到。”
周卫国掛挡踩油门，车身往前一窜，沿著主干道往西驶去。
馒头坐在副驾驶座上，狙击枪架在车门上，枪口瞄著前方街口。罗马老城区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空旷，两侧的建筑墙面斑驳，窗户紧闭，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市民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张望，看到跟在吉普车后面的四台钢铁巨人又赶紧缩了回去。
“队长，你说塔利亚尼那老小子现在是不是还在找咱们？”馒头咧嘴笑著，从背包里摸出半个土豆咬了一口。
周卫国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只好把空烟盒捏扁了丟出车外。“那老傢伙一定在调兵，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他的脸算是丟尽了。”
“你看看后面这四个大傢伙，目標大，很好找！”
馒头嚼著土豆，羡慕地看了一眼车后面的斗將机器人。
吉普车拐过两个街口，前方出现了一道路障。路障是用沙袋和铁柵栏临时堆起来的，后面停著一辆宪兵的卡车，车顶上架著一挺轻机枪。
馒头把狙击枪的枪托抵在肩窝，瞄准了机枪手的脑袋。“队长，前面有路障。”
周卫国没有减速，反而踩了一脚油门。“看到了。”
“咱衝过去？”
“冲什么冲，你回头看看。”
馒头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四台斗將机器人正迈著沉重的步伐跟在吉普车后面，为首那台机甲已经抬起了右臂的二十毫米机关炮，炮口正对著前方的路障。
路障后面的宪兵们本来已经端起了衝锋鎗，看到那四台钢铁巨人转过街角全部露出了真容，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恐。那个趴在车顶上的机枪手第一个扔了机枪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巷子里钻。剩下的宪兵也跟著一鬨而散，有人跑掉了军帽，有人跑掉了皮鞋，沙袋和铁柵栏被撞得东倒西歪。
馒头放下狙击枪，笑得前仰后合。“这帮义大利麵条兵真没种，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卫国把吉普车开过路障，车轮碾过散落的沙袋，顛了两下。他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四台机甲正从路障中间跨过去，沙袋在它们的钢铁脚掌下被踩成了扁扁的一片。
“馒头，別光顾著笑，盯著点后面。”
馒头擦了擦嘴角的麵包渣，重新端起狙击枪往后瞄了一眼。后方的主干道上空荡荡的，但远处的街口已经有宪兵的卡车正在集结，引擎声和哨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队长，后面有追兵，至少三辆卡车，还在集结。”
周卫国把方向盘往左一打，吉普车拐进一条窄巷子，“等他们集结完了，咱们早到撤离点了。”
窄巷子两侧的墙壁离吉普车的后视镜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馒头把狙击枪收回来抱在怀里，缩著肩膀生怕蹭到墙壁。四台机甲跟在后面，十分尷尬，即便侧著走，也几乎擦著两侧的墙壁走，墙皮被蹭得簌簌往下掉，阳台上的花盆被震得摇摇晃晃。
巷子尽头豁然开朗，眼前是台伯河西岸的河堤公路。周卫国把吉普车开上河堤，沿著河岸往北驶去。台伯河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灰绿色的波光，河面上几艘运沙船还在突突地冒著黑烟，船工们抬头看著河堤上那四台钢铁巨人，连手里的活都停了下来。
吉普车沿著河堤公路开了不到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仓库。仓库的外墙刷著褪色的黄漆，铁皮屋顶锈跡斑斑，门口的碎石路上停著两辆黑色的菲亚特轿车。
刘青正站在仓库门口，手里夹著一根烟，看到周卫国的吉普车开过来，把菸头往地上一扔踩灭，快步迎了上去。
“卫国！”刘青伸手抓住吉普车的车门框，目光扫过车后座两名受伤的队员，眉头拧了起来。“其他人呢？”
周卫国熄了火跳下车，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第二组全部失联，第三组就剩这两个。塔利亚尼用替身做了个局，咱们的人一头扎进了陷阱里。”
刘青沉默了两秒钟，伸手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先別说了，把伤员抬进仓库，里面有急救包和药品。”
馒头和另外两名接应人员把受伤的观察手和射手从吉普车上抬下来，往仓库里走去。四台斗將机器人在仓库外围排成半圆形防御阵型，机关炮的炮口分別对准了河堤公路两端的入口。
刘青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周卫国。“抽一根，接应咱们的还没到。”
周卫国接过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河风里迅速被吹散。
“老刘，我敢肯定德马尔蒂诺的情报渠道有问题。”周卫国靠在一台机甲的钢铁小腿上，看著远方的蓝天。“如果不是你的斗將及时赶到，我们几个全得交代在那里。”
刘青也点了一根烟，靠在仓库的砖墙上。“怪我，德马尔蒂诺的人应该被人策反了，这事我本应该早就有所察觉。”
“那胖子还能信吗？”
“能信。”刘青弹了弹菸灰，“但他身边的人不能信了。回头让他把情报网从头到尾清洗一遍，该换的换，该除的除。”
两人正说著话，仓库北侧的河堤公路上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声。周卫国和刘青同时扭头看过去，只见河堤公路北端尘土飞扬，至少十辆宪兵卡车正沿著公路往这边驶来，车顶上全架著轻机枪。
紧接著南侧的河堤公路也响起了引擎声，五辆装甲车打头阵，后面跟著两辆满载步兵的卡车，车身上涂著义大利陆军第二十一步兵师的番號。
周卫国把菸头往地上一扔，衝锋鎗端在手里。“来得够快的。”
刘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转身冲仓库里喊了一声。“馒头伤员安置好了没有？”
馒头从仓库里跑出来，手里攥著狙击枪。“安置好了，德马尔蒂诺的人在里面照顾著。”
“你上仓库楼顶，找个好位置带上你队长的枪架狙。”刘青说完又冲四台机甲的驾驶员打了个手势。“斗將全部进入战斗状態，机关炮上膛。”
四台机甲同时发出液压传动的沉闷声响，二十毫米机关炮的炮口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刘青从腰间拔出配枪检查了一遍弹匣，偏头看了周卫国一眼。
“卫国，塔利亚尼这次应该是恼羞成怒了，居然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周卫国咧嘴一笑，把衝锋鎗的保险打开。“正好，省得咱们再去找他们。”
河堤公路两端的车队在距离仓库不到三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宪兵们从卡车上跳下来，端著衝锋鎗在公路两侧散开，装甲车的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仓库外围的四台机甲。
一辆掛著宪兵司令部旗帜的菲亚特轿车从北
侧车队中间开了出来，停在宪兵阵线前方。车门打开，从里面钻出来一个穿著宪兵將军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是塔利亚尼。
他手里攥著一个铁皮扩音器，站在轿车旁边，仰著脖子冲仓库这边喊话。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过来，在河堤上空迴荡。
“华夏人听著！你们已经被义大利陆军第二十一步兵师和罗马宪兵联合包围！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周卫国蹲在一台机甲的钢铁脚掌后面，听到这番话忍不住笑了。“这老小子，台词跟咱们在晋西北喊偽军的时候一模一样。”
刘青靠在仓库的砖墙上，透过墙壁的裂缝观察对面的阵型。“他喊他的，咱们等。”
“等什么？”
“等格里马尔迪。”刘青用手指点了点南侧那批装甲车，“那些装甲车是第二十一步兵师的装备，但指挥它们的不是步兵师的人。格里马尔迪是陆军总参谋部作战处长，这种规模的调动必须经过他的手。而且，在他们眼中，这一次绝没有失手的可能！他现在肯定就在某个地方里猫著。”
周卫国顺著刘青的视线看向南侧那批装甲车，果然看到其中一辆装甲车的盖半开著，里面隱约有人影在晃动。
塔利亚尼的喊话还在继续。“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三分钟后还不投降，炮兵將直接覆盖这片区域！”
馒头趴在仓库楼顶上，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盯著塔利亚尼的脑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队长，要不要先把这个喊话的点了？”
周卫国抬头冲楼顶上喊了一声。“別急，等老刘的信號。”
刘青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河堤公路南端那批装甲车，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笑意。
“卫国，你说格里马尔迪和塔利亚尼这两个人，谁说话更好使？这俩人是不是在私下里已经开始內斗了？”
周卫国愣了一下。“格里马尔迪是陆军作战处长，塔利亚尼是宪兵司令，这俩人手中的力量本就不成正比。我都不知道塔利亚尼哪来的勇气，所以我更看好格里马尔迪，这小子我怎么看怎么像下一个巴格多里奥。”
“那就对了。”刘青把怀表塞回口袋，整了整军装的领口。“不过这俩还真是托大，就这点人敢包围咱们？他们一定没见过斗將机器人在德国的杰作！”
“他们要是见过，就不会只带五辆装甲车来了。”刘青拍了拍身旁那台机甲的钢铁小腿，抬头对机甲驾驶员打了个手势。“一號机，往前走二十米，让南边那些装甲车好好看看你。”
周卫国蹲在为首那台机甲的装甲平台上，一只手攥著衝锋鎗，另一只手扶著座舱盖的边缘。馒头坐在他旁边，狙击枪横在膝盖上，两个受伤的队员靠在机甲座舱后面，脸色苍白但神情已经放鬆了不少。
“队长。”馒头忽然拿胳膊肘捅了捅周卫国，下巴往路边努了努。
周卫国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路边停著一辆敞篷吉普，车上的宪兵早就跑得没影了，钥匙还插在点火开关上，发动机突突地空转著。
“咱是不是该弄辆车？”馒头舔了舔嘴唇，那双小眼睛里闪烁著精光，“坐这铁疙瘩上风太大了，伤员受不住。”
周卫国拍了拍机甲座舱盖，扩音器里传来驾驶员的声音。“周队长，什么事？”
“停一下，路边有辆吉普，我们换车。”
机甲缓缓停下，液压腿在地面上砸出两个浅坑。周卫国翻身从装甲平台上跳下来，馒头跟著跳下，军靴落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卫国走到那辆敞篷吉普旁边，伸手拧了拧点火开关，发动机突突突地响了起来。他检查了一下油表，油箱还有大半箱油。
“馒头，把伤员扶下来。”
馒头爬上机甲平台，先把那名腿受伤的观察手搀下来，又把胳膊受伤的射手也扶进吉普车后座。两名伤员靠在座椅上，受伤的观察手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抹了把脸上的汗。“队长，咱们这是往哪儿撤？”
“台伯河西岸，德马尔蒂诺安排的安全屋。”周卫国坐上驾驶座，把衝锋鎗搁在副驾驶座上，偏头冲为首的机甲喊了一声。“我们在前面带路，你们跟著。”
机甲扩音器里传来一声简短的回答。“收到。”
周卫国掛挡踩油门，车身往前一窜，沿著主干道往西驶去。
馒头坐在副驾驶座上，狙击枪架在车门上，枪口瞄著前方街口。罗马老城区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空旷，两侧的建筑墙面斑驳，窗户紧闭，偶尔有几个胆大的市民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张望，看到跟在吉普车后面的四台钢铁巨人又赶紧缩了回去。
“队长，你说塔利亚尼那老小子现在是不是还在找咱们？”馒头咧嘴笑著，从背包里摸出半个土豆咬了一口。
周卫国单手握著方向盘，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只好把空烟盒捏扁了丟出车外。“那老傢伙一定在调兵，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他的脸算是丟尽了。”
“你看看后面这四个大傢伙，目標大，很好找！”
馒头嚼著土豆，羡慕地看了一眼车后面的斗將机器人。
吉普车拐过两个街口，前方出现了一道路障。路障是用沙袋和铁柵栏临时堆起来的，后面停著一辆宪兵的卡车，车顶上架著一挺轻机枪。
馒头把狙击枪的枪托抵在肩窝，瞄准了机枪手的脑袋。“队长，前面有路障。”
周卫国没有减速，反而踩了一脚油门。“看到了。”
“咱衝过去？”
“冲什么冲，你回头看看。”
馒头扭头往后看了一眼，四台斗將机器人正迈著沉重的步伐跟在吉普车后面，为首那台机甲已经抬起了右臂的二十毫米机关炮，炮口正对著前方的路障。
路障后面的宪兵们本来已经端起了衝锋鎗，看到那四台钢铁巨人转过街角全部露出了真容，脸上的表情从警惕变成了惊恐。那个趴在车顶上的机枪手第一个扔了机枪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往巷子里钻。剩下的宪兵也跟著一鬨而散，有人跑掉了军帽，有人跑掉了皮鞋，沙袋和铁柵栏被撞得东倒西歪。
馒头放下狙击枪，笑得前仰后合。“这帮义大利麵条兵真没种，跑得比兔子还快！”
周卫国把吉普车开过路障，车轮碾过散落的沙袋，顛了两下。他偏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四台机甲正从路障中间跨过去，沙袋在它们的钢铁脚掌下被踩成了扁扁的一片。
“馒头，別光顾著笑，盯著点后面。”
馒头擦了擦嘴角的麵包渣，重新端起狙击枪往后瞄了一眼。后方的主干道上空荡荡的，但远处的街口已经有宪兵的卡车正在集结，引擎声和哨声混在一起，乱成了一锅粥。
“队长，后面有追兵，至少三辆卡车，还在集结。”
周卫国把方向盘往左一打，吉普车拐进一条窄巷子，“等他们集结完了，咱们早到撤离点了。”
窄巷子两侧的墙壁离吉普车的后视镜只有不到十公分的距离，馒头把狙击枪收回来抱在怀里，缩著肩膀生怕蹭到墙壁。四台机甲跟在后面，十分尷尬，即便侧著走，也几乎擦著两侧的墙壁走，墙皮被蹭得簌簌往下掉，阳台上的花盆被震得摇摇晃晃。
巷子尽头豁然开朗，眼前是台伯河西岸的河堤公路。周卫国把吉普车开上河堤，沿著河岸往北驶去。台伯河的水面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灰绿色的波光，河面上几艘运沙船还在突突地冒著黑烟，船工们抬头看著河堤上那四台钢铁巨人，连手里的活都停了下来。
吉普车沿著河堤公路开了不到五分钟，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仓库。仓库的外墙刷著褪色的黄漆，铁皮屋顶锈跡斑斑，门口的碎石路上停著两辆黑色的菲亚特轿车。
刘青正站在仓库门口，手里夹著一根烟，看到周卫国的吉普车开过来，把菸头往地上一扔踩灭，快步迎了上去。
“卫国！”刘青伸手抓住吉普车的车门框，目光扫过车后座两名受伤的队员，眉头拧了起来。“其他人呢？”
周卫国熄了火跳下车，脸上的表情沉了下来。“第二组全部失联，第三组就剩这两个。塔利亚尼用替身做了个局，咱们的人一头扎进了陷阱里。”
刘青沉默了两秒钟，伸手拍了拍周卫国的肩膀。“先別说了，把伤员抬进仓库，里面有急救包和药品。”
馒头和另外两名接应人员把受伤的观察手和射手从吉普车上抬下来，往仓库里走去。四台斗將机器人在仓库外围排成半圆形防御阵型，机关炮的炮口分別对准了河堤公路两端的入口。
刘青从口袋里掏出烟盒递给周卫国。“抽一根，接应咱们的还没到。”
周卫国接过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河风里迅速被吹散。
“老刘，我敢肯定德马尔蒂诺的情报渠道有问题。”周卫国靠在一台机甲的钢铁小腿上，看著远方的蓝天。“如果不是你的斗將及时赶到，我们几个全得交代在那里。”
刘青也点了一根烟，靠在仓库的砖墙上。“怪我，德马尔蒂诺的人应该被人策反了，这事我本应该早就有所察觉。”
“那胖子还能信吗？”
“能信。”刘青弹了弹菸灰，“但他身边的人不能信了。回头让他把情报网从头到尾清洗一遍，该换的换，该除的除。”
两人正说著话，仓库北侧的河堤公路上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声。周卫国和刘青同时扭头看过去，只见河堤公路北端尘土飞扬，至少十辆宪兵卡车正沿著公路往这边驶来，车顶上全架著轻机枪。
紧接著南侧的河堤公路也响起了引擎声，五辆装甲车打头阵，后面跟著两辆满载步兵的卡车，车身上涂著义大利陆军第二十一步兵师的番號。
周卫国把菸头往地上一扔，衝锋鎗端在手里。“来得够快的。”
刘青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转身冲仓库里喊了一声。“馒头伤员安置好了没有？”
馒头从仓库里跑出来，手里攥著狙击枪。“安置好了，德马尔蒂诺的人在里面照顾著。”
“你上仓库楼顶，找个好位置带上你队长的枪架狙。”刘青说完又冲四台机甲的驾驶员打了个手势。“斗將全部进入战斗状態，机关炮上膛。”
四台机甲同时发出液压传动的沉闷声响，二十毫米机关炮的炮口在阳光下泛著冷光。刘青从腰间拔出配枪检查了一遍弹匣，偏头看了周卫国一眼。
“卫国，塔利亚尼这次应该是恼羞成怒了，居然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周卫国咧嘴一笑，把衝锋鎗的保险打开。“正好，省得咱们再去找他们。”
河堤公路两端的车队在距离仓库不到三百米的位置停了下来。宪兵们从卡车上跳下来，端著衝锋鎗在公路两侧散开，装甲车的炮塔缓缓转动，炮口对准了仓库外围的四台机甲。
一辆掛著宪兵司令部旗帜的菲亚特轿车从北
侧车队中间开了出来，停在宪兵阵线前方。车门打开，从里面钻出来一个穿著宪兵將军制服的中年男人，正是塔利亚尼。
他手里攥著一个铁皮扩音器，站在轿车旁边，仰著脖子冲仓库这边喊话。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过来，在河堤上空迴荡。
“华夏人听著！你们已经被义大利陆军第二十一步兵师和罗马宪兵联合包围！立刻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周卫国蹲在一台机甲的钢铁脚掌后面，听到这番话忍不住笑了。“这老小子，台词跟咱们在晋西北喊偽军的时候一模一样。”
刘青靠在仓库的砖墙上，透过墙壁的裂缝观察对面的阵型。“他喊他的，咱们等。”
“等什么？”
“等格里马尔迪。”刘青用手指点了点南侧那批装甲车，“那些装甲车是第二十一步兵师的装备，但指挥它们的不是步兵师的人。格里马尔迪是陆军总参谋部作战处长，这种规模的调动必须经过他的手。而且，在他们眼中，这一次绝没有失手的可能！他现在肯定就在某个地方里猫著。”
周卫国顺著刘青的视线看向南侧那批装甲车，果然看到其中一辆装甲车的盖半开著，里面隱约有人影在晃动。
塔利亚尼的喊话还在继续。“给你们三分钟时间！三分钟后还不投降，炮兵將直接覆盖这片区域！”
馒头趴在仓库楼顶上，透过狙击枪的瞄准镜盯著塔利亚尼的脑袋，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队长，要不要先把这个喊话的点了？”
周卫国抬头冲楼顶上喊了一声。“別急，等老刘的信號。”
刘青从口袋里掏出怀表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河堤公路南端那批装甲车，嘴角忽然浮起一丝笑意。
“卫国，你说格里马尔迪和塔利亚尼这两个人，谁说话更好使？这俩人是不是在私下里已经开始內斗了？”
周卫国愣了一下。“格里马尔迪是陆军作战处长，塔利亚尼是宪兵司令，这俩人手中的力量本就不成正比。我都不知道塔利亚尼哪来的勇气，所以我更看好格里马尔迪，这小子我怎么看怎么像下一个巴格多里奥。”
“那就对了。”刘青把怀表塞回口袋，整了整军装的领口。“不过这俩还真是托大，就这点人敢包围咱们？他们一定没见过斗將机器人在德国的杰作！”
“他们要是见过，就不会只带五辆装甲车来了。”刘青拍了拍身旁那台机甲的钢铁小腿，抬头对机甲驾驶员打了个手势。“一號机，往前走二十米，让南边那些装甲车好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