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荷兰人的切割战术(感谢打不死的猪八戒盟主打赏)

    烛龙號侧舷,一共十三门十八磅炮、十三门二十四磅炮,从船娓向船艄滚动齐射、依次开炮。炮口橘焰一瞬间將整个船体笼罩。
    加装新炮后,滚动齐射的后坐力明显提升,震颤感从船娓甲板开始,像一道波浪顺著甲板前涌,一波接一波拍来,持续、绵密的低频震动,从脚底板顺著腿骨传到胸腔,震得人牙床发酸、手脚发颤。船壳、甲板梁都发出一串令人牙酸的木材嘎吱声。
    烛龙號这种千吨巨物,甚至被后坐力推得向右舵横移,船体也一阵右倾,舵手甚至要左微舵回正船体。二十四磅炮炮口直径將近五寸,炮弹大的像柚子,单手根本抓不起来。
    这时代的舰船极少装载十八磅以上的重型舰炮,二十四磅炮通常用作岸防。
    而烛龙號將之布满了一层火炮甲板,一口气连射十三发,威力惊人至极。
    荷兰舰队左翼,领头的泽兰號连续中弹。
    哪怕隔著一百五十多步,林浅都能听到泽兰號船体中弹的巨响。
    每命中一发便有一声沉厚的“咚”,低频震动在海面上传播很远。
    从声音判断,泽兰號连中六炮,结结实实地打在其船头。
    每一发炮弹,都在其船艄砸出大团的木屑向四周飞射,六发炮弹累积下来,其船艄直接起了一团木粉形成的黄褐色雾,向船娓飘了十几米才消散。
    其中一发炮弹正中泽兰號前锚,锚链瞬间崩飞,上百斤的船锚重重砸落海面,激起滔天浪花,加上落在其船体两侧的炮弹,泽兰號周围海面,全是白色水柱。
    等水柱落下,硝烟微散,可见泽兰號船头已出现数个小坑,边缘木材崩裂翻起。
    泽兰號的船首像是一只红身金鬃的站立雄狮,此刻雄狮的脑袋被开了个大洞,一只利爪被轰断,落入水中,看起来分外悽惨。
    烛龙號全帆航行,毫无停滯,一轮齐射后继续向前,给后面的天元號让出身位。
    泽兰號离天元號最近,射击角度最正,又经受了天元號的一轮炮击。
    此时泽兰號的木板崩裂声和惨叫声已响成一团。
    “左前舷进水!快叫木匠来!”
    “拉紧支索!”
    “医生,医生,他腿断了,背他去底舱!”
    “该死!我们的船艄向敌,没办法还击!”
    说话的间隙,又有一连串密集的炮响从远处传来。
    瞭望手声嘶力竭地喊道:“敌舰炮击!”
    下一秒,本就千疮百孔的船头又遭到重击,水手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船艄传来剧烈震颤,木头开裂的吱呀声,舱室里模糊的惨叫,都顺著船体结构传过来。
    炮击刚结束,水手们还没等喘口气,便又听到瞭望手喊道:“链弹!左舷链弹!”
    话音刚落,就有急促破空的嗡嗡声传来,就像有大铁链在空中猛甩,船员们不用抬头,就能感受到一大片阴影来袭。
    接著泽兰號前桅被链弹覆盖,支索帆、帆索相继断裂,崩断绳缆有的和链弹缠到一块,有的像鞭子一样抽打上甲板。
    不时有帆缆手惨叫著从高空坠下,骨断筋折的巨响能顺著甲板清晰传到每一个水手耳中。
    有一名水手未及俯身,被链弹精准地命中脖子,就像被一柄巨型镰刀斩首,头颅飞了十余米,扑通一声掉进海中。
    其脖颈处伤口狰狞至极,鲜血喷了三四米高,尸体倒在地上时,还在不断喷血。
    还有三发链弹击中船舷,未能击穿,直接嵌在了船壳上,其响动反而比实心炮穿透还要惊人。混乱中,前桅转帆索被命中斩断,帆桁直接失控,泽兰號动力骤降,船艄还在左右横移打摆。水手长弯著腰对帆缆手咆哮道:“收起前帆,快收起前帆!”
    帆缆手正要往桅杆上爬,就听见瞭望手喊道:“链弹!左前舷……”
    片刻后,链弹呼啸而至,其中一发正中泽兰號主桅瞭望,瞭望手化作一滩稀碎血肉,从高空向甲板飘洒。
    海面上,大夏舰队的战列线还未完全展开,彼此首尾相隔七十步,共计二十三艘战舰,前后已绵延將近三四里。
    站在烛龙號船舰甲板向后看,海面上的柚木城墙直插天边,火炮从舰队侧舷伸出,密密麻麻,无边无际。
    一轮滚动齐射,炮口火光能像火蛇一样在舰队侧舷蔓延,从首炮开炮接连不断到最后一门炮射击完毕,要用三四分钟,期间又有火炮装填完毕,继续发射。
    从远处看,大夏舰队的侧舷火力永不停息,就像一条横亘在海面周身缠绕火焰的巨龙。
    赫拉克勒斯號上,卢卡斯松看到这一幕,已知道自己掉入了林浅的陷阱。
    他如果是单船对敌,完全可以掉头回港,可是他的舰队有三十四艘船,笨重至极,敌前掉头,会整个舰队陷入混乱,最后被敌人逐个击沉。
    事到如今,懊悔已经没用,只有放手一搏。
    荷兰人是全世界最擅长航海的民族,而双方舰队的规模又相差无几,哪怕硬碰硬,霍建人也不是荷兰人的对手。
    想到此处,卢卡斯松一咬牙道:“船体回正,航向正北,我们衝上去!”
    此刻赫拉克勒斯號距敌战列线大约半链,也就是一百米左右。
    而大夏舰队以逸待劳,已先一步展开成战列线。
    此时荷兰舰队是三列纵队的追击队形,进行左满舵机动,战列线展开將非常缓慢,简直就是给敌人白打,倒不如將错就错,直接衝上去混战。
    只要撑过大夏舰队的t字头射击,荷兰舰队就能凭藉三列队形,將大夏舰队分割成四分,再集中优势火力,將敌舰逐个击沉!
    这种战术不是卢卡斯松拍脑袋想出来的,欧洲海军就常用这招克制战列线,还有个专门的名字,就叫“切割战术”或是“突破战术”。
    大约两百年后,在特拉法加角,英国海军中將纳尔逊就是用这一招打败了法西联合舰队。
    烛龙號上,瞭望手大喊道:“敌舰队五十步!”
    白浪仔下令更换霰弹清洗甲板,因为此时烛龙號已航行至泽兰號的侧舷,这个距离链弹不便展开,用霰弹正合適。
    而位於泽兰號船头的,则是破沧號,它正不停发射实心弹,从破沧號的角度,实心弹能一炮从船头贯穿至船娓,打准了,杀伤力比霰弹强得多。
    “轰!轰!轰……”
    一时间,烛龙、天元、郑和、凌沧、横沧、破沧,总共六艘战舰呈现一个半圆,集火泽兰號。一轮滚动齐射,算上露天甲板的小炮,开火的舰炮足有近两百门,从弗朗机炮到二十四磅炮,各色弹重的火炮,实心弹、链弹、霰弹应有尽有。
    而且双方离得近,各舰炮手也不再收力,全都进行速射。
    一时炮声接连不停,炮弹又准又狠,往泽兰號身上猛灌。
    其船侧的水柱又高又密,几乎能將整船挡住,中弹的咚咚闷响接连不绝,木板碎裂声叠加在一起,在隆隆炮声中也分外清晰。
    即便烛龙號与泽兰號侧舷相对,泽兰號的反击也寥寥。
    片刻后,只见水雾、浓烟、木屑之中火光一闪,接著火焰骤然增大,整个船体像被內部撑裂了一样,从中撕裂开。
    一股骇人巨响压过了海面上的一切巨响,漆黑的蘑菇云腾空而起,燃烧的木板、帆缆、残肢断臂像下雨一样砸向海面。
    泽兰號的临时火药堆放处殉爆了,海面上被炸出一圈巨浪,其舰体从中一分为二,全都著了大火,倖存的荷兰水手纷纷跳海求生。
    火药库爆炸的巨响传播极远,就连巴达维亚都能隱约听见。
    巴达维亚棱堡城墙上,评议员们的脸色更差了。
    如果是卢卡斯松一边倒的碾压,应该是接舷战为主,而有火药库殉爆,说明战斗极其惨烈。见高脚玻璃杯空了,僕人倒满鲜红的葡萄酒。
    评议员范德米尔此时已是心烦意乱,他怒斥僕人道:“滚下去!”
    泽兰號爆炸后阻碍了航线,荷兰的西线舰队航速稍缓,而中线、东线仍硬顶著炮火向大夏战列线中突破。
    林浅沉声命令道:“准备左舵齐转!”
    白浪仔和白清都嚇了一跳,白清以为是林浅口误提醒道:“王上,敌人要上来接舷,咱们该右舵齐转。”
    现在荷兰舰队在大夏舰队的左舷,左舵齐转就会迎头撞上去。
    不过迎头撞上,这正是林浅想要的效果,对付亚齐舰队,大夏舰队可以齐转机动,拉开距离放风箏。那是因为双方船只性能差距太大,桨帆船的桨手全速衝刺,顶多小半个时辰就没劲了。
    而荷兰战船的性能与大夏战船相差无几,齐转机动甩不开敌人。
    况且舰队越庞大,指挥越困难,与亚齐人决战时,大夏总共十四艘战船,而此时是二十三艘,几乎翻了一倍。
    传令的难度、执行命令的时间也翻倍上涨,再用齐转机动规避,就是异想天开。
    而林浅要做的,就是趁著舰队还未完全展开战列线与荷兰人对冲,避免把船艄船娓的弱点暴露给荷兰人。
    两舰队交错之后,接下来的就是混战廝杀,很难再传递指令。
    作为帆船爱好者,几乎没人不知道特拉法加海战,林浅熟知英国人胜利的全部优势。
    而现在,这些优势全都在大夏一方,林浅根本就不惧怕混战。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下令左舵齐转,迎头衝去。
    只是战场上千钧一髮,林浅没时间解释意图,又重复命令,白清姐弟对林浅绝对信任,知道林浅不是口误便放心。
    烛龙號舵长嘶吼著重复林浅的命令。
    传令兵发出號炮,打出旗语,並点亮左舷船灯,其后郑和號、天元號依次接力传令。
    紧隨其后的漳州號上,传令兵看到命令,大声朝舰楼甲板匯报,接著漳州號也同样打旗语,点船灯,之后各舰依次接力传令。
    与此同时,整支舰队还在t头的优势位置,对荷兰人狂轰滥炸。
    荷兰人的旗舰赫拉克勒斯號吨位巨大,船壳厚重,尚且受损不重。
    而东线领头的霍伦號只是四级舰,被四艘大夏四级舰集火,船艄被实心弹打得千疮百孔,火炮甲板上死伤惨重,前桅已被链弹打断,主桅帆缆也多处断裂,船体航速大降,反压低了后方舰队的航速。混战还未开始,荷兰舰队已殉爆了一艘四级舰,重伤了一艘四级舰,主力旗舰也伤痕累累。与两百年后相比,大夏的造舰技术远远不如法国、西班牙,而炮手的训练远胜。
    在速射状態下,大夏水手平均一分钟就能发射一枚十八磅炮弹,这数据和特拉法加海战的英军已不相上下了,比当时法、西海军快一倍。
    而相比英国人,荷兰人的阵型是三列阵型,平白多了一艘船扛炮。
    这种不利態势,別说给卢卡斯松指挥,就连纳尔逊来了都要吃大亏。
    很快,双方舰队相隔只有三十余步。
    林浅下令转向,同时让传令兵发三发红色冲天花,这就是各舰自行指挥战斗的信號。
    赫拉克勒斯號上,卢卡斯松看著近在咫尺的大夏舰队,满脸狰狞,荷兰舰队被迎头打了这么久,终於形势逆转,换荷兰舰队射击大夏的船艄船娓了。
    不料烛龙號上三发烟花炸响,整条战列线的船只一同转向,硬生生把战舰脆弱的头尾藏起来。卢卡斯松来不及惊愕,双方舰队已然交错,被按头暴打近十五分钟的荷兰人,终於能吐出恶气。从大副到炮术长,都嘶吼著命令炮手开炮。
    片刻后,整片海面都爆发出激烈的炮击声,双方侧舷交错,彼此距离不到二十步,火炮完全是贴脸互射。
    这个距离就连霰弹都散不开,射击效果就像实心弹一样,能凿透两层船壳,留下个大洞。
    炮口火光、硝烟、惨叫声、木板破裂声、木屑雾团一时间全部混合到一处,交战最激烈的几艘战舰上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听不见,就是凭本能射击。
    双方舰队都降了半帆,以使得交错的对射窗口延长,可风帆战舰都是近千吨的庞然巨物,凭惯性也能航行很远,赫拉克勒斯號短暂接触后,即从对射中脱离。
    卢卡斯松回头一看,如他所料一般,大夏舰队已被分割成了四份,那六艘偽装成运输船的四级舰被荷兰中路、东路舰队包围。
    卢卡斯松立刻下令道:“舰队向东侧集结,先击沉那六艘四级舰!”
    舵长大喊重复命令,隨即赫拉克勒斯號燃放两声號炮,娓楼甲板上升起蓝旗,这是命令各舰隨旗舰同步转向的信號。
    可荷兰的后续舰队都在与大夏舰队近距离炮战,海面上硝烟之重,跟下了浓雾一般,根本看不清旗舰旗帜,號炮声更被密集的火炮淹没。
    赫拉克勒斯號独自转向,后续荷兰舰船有的隨之转向,有的自行索敌。
    同时霍伦號受到了靖溟號等四舰的凶猛集火,霍伦號衝锋路上本就身受重伤,行动迟缓,炮组缺员严重,也难以还击,被大夏四级舰逮住猛打。
    刚刚大夏舰队左舷速射许久,炮管发热得厉害,现在正好换到右舷速射,火力不降反增。
    霍伦號很快便难以招架,被轰掉的木板铺满了一大片海面。
    而周围的荷兰舰队见霍伦號受到围攻,纷纷前来解围,又对靖溟號等舰狂轰滥炸。
    可惜靖溟號等舰都是四级舰,皮糙肉厚,荷兰舰队標配的十二磅火炮,靖溟號能抗上百发。荷兰舰队想击沉四艘完好的四级舰,哪有四艘四级舰集火霍伦號快。
    十余轮滚动齐射后,霍伦號已彻底无法反抗,其两侧船舷已是千疮百孔,几乎找不到一片完整的木板,大片的火炮甲板暴露在外,炮组成员死伤殆尽。
    霍伦號水线附近,有十几个炮眼,成吨的海水倒灌而入,將底仓全部浸没,伤员全都泡在水中,还能动弹的轻伤员,连同医生在內全都向火炮甲板跑去。
    在其露天甲板上,转水泵的水手被霰弹打死了一批又一批,绞盘上面糊满了血浆,滑得根本握不住。而水泵一停,海水倒灌,整条船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左舷舷倾斜,不少火炮甚至扯断了驻退索直接落入海中。
    荷兰舰队总共只有六艘大型盖伦战舰,现在泽兰號殉爆,霍伦號进水沉没,已处於非常不利的境地。同时,海面上两支舰队不断纠缠融合,交错廝杀,参与炮击的舰艇越来越多,方圆十里的海面都被炮弹砸得不断翻腾。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在欧洲只算二流海军,除了本国支援的这六艘大型盖伦战舰外,其余的都是大型亚哈特船,其船员平时经商,战时临时徵召,训练水平极低。
    而大夏船员不论是训练还是实战都参与无数,各个都是拿上百发炮弹餵出来的,火炮极限射速是荷兰人的近两倍。
    烛龙號最为夸张,不仅船员顶尖,连火炮也呈碾压態势,下层火炮甲板二十四磅炮威力极大,露天甲板的九磅炮射速极快。
    中型亚哈特船受一轮滚动齐射,就受伤不轻,五六轮齐射就会被重创。
    同时,船上的陆战队还在用重型火枪清扫敌方甲板,虽然杀伤有限,可嗖嗖乱飞的子弹,还是能压製得敌人不敢抬头。
    烛龙號甲板上,林浅回身一看,郑和號已经掉队了,只有天元號还跟在身后,战列线完全散开,整片海面乱成了一锅粥。
    在下令左舵齐转机动时,烛龙號其实正位於荷兰舰队的西侧,左舵正好掉头截击其尾部。
    荷兰人的三叉戟阵型將大型盖伦船都放在前部,隨后吨位依次减弱,最后方跟著的都是小型亚哈特船,满载排水量不超三百吨,全船火炮只有十三门,其中威力最大的还是六磅炮甚至只有六门。这种火力对烛龙號来说,就跟蚊子叮咬一样,烛龙號直接船艄对敌斜插上去,把t字头让给荷兰人。轻快號、商贩號、信使號三艘小型亚哈特船拚了老命速射,炮弹打到烛龙號上,根本不痛不痒,中远距离下甚至无法击穿烛龙號的船壳,眼睁睁地看著烛龙號横插进来。
    当看见烛龙號的两层炮甲板在面前驶过,信使號甲板上,全体水手都安静了下来,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有水手双眼圆瞪,掏出十字架:“上帝啊……”
    下一秒,烛龙號侧舷迸发火光,从船艄至船娓,舰炮滚动齐射,此时双方距离不足二十步,对海战来说,这就是脸贴脸,几乎没有一炮会打空。
    十三发二十四磅炮弹以摧枯拉朽的气势,横扫了信使號的火炮甲板,船壳、肋骨、甲板梁、铸铁炮身、炮手等挡路的一切,全都被狂暴的实心铁球击得粉碎。
    十几枚炮弹从船艄射入,自船腥射出,木板、尸体隨著炮弹一起飞溅入海中。
    同时,烛龙號的露天甲板上,九磅炮装填霰弹,居高临下射击信使號甲板。
    上一秒还活生生的荷兰水手,下一秒全都成了团状血雾,仅仅一轮炮击,信使號便失去了作战能力,左转舵想逃离战场。
    天元號的炮击又接踵而至,信使號的娓楼被一轮炮击直接轰平,船长、大副全部被轰杀。
    其余水手惊恐之下纷纷弃船逃生,而在信使號后面的小型亚哈特船则被挡住,与主舰队分割。烛龙號毫不停歇,向四周肆意倾泻火力,凡是中炮的小型亚哈特船基本全遭重创,要么降帆、降旗投降,要么逃离战场。
    场面就像两头虎鯨冲入海豹群,开始隨意廝杀取乐。
    大约一个小时后,荷兰人的十艘小型亚哈特船已全部退出战斗,其中一半逃跑,另一半不是重伤趴窝就是投降。
    林浅朝海面眺望,能看到一艘大夏亚哈特船进水,正在缓缓沉没。
    放眼整片海面,荷兰人舰队虽损重,可包括其旗舰在內的四艘大型盖伦战舰还基本完好,和靖溟號四舰缠斗正酣,双方船体上都有大量炮眼,战斗十分惨烈。
    而大夏亚哈特船火力比荷兰大型亚哈特船火力弱,处於下风。
    大夏的三艘五级舰、三艘四级舰加入战斗,一时將荷兰大型亚哈特船压制。
    林浅见状道:“航向西北,我们去夹击敌人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