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作死的高中生

    十二月中旬,圣诞将至。
    纽约州的空气里透着股凛冬将至的寒意,不少私立高中已经提前进入假期。
    这样的聚会,一场下来至少要报废十多辆跑车,能出现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家底丰厚的顶级门阀子弟。
    george家里是做石油生意的,在物质欲望被过度满足后,内心的空虚便成了无法填补的黑洞。
    他是这里的常客,享受在危险边缘寻找刺激,并热衷于提出各种挑战死亡的游戏。
    看到房乐旭到来后,他兴奋地揽着自己的女伴迎上去,一双浅蓝眼睛里闪过疑惑:
    “只有你自己?我以为你会带个漂亮的女伴过来。”
    房乐旭大致扫了一眼,几乎每个人身边都贴着异性,他微微挑眉,语调散漫:“带女伴是今晚游戏的必要条件?”
    george神秘一笑,“倒也不是,只是有一场重头戏,你恐怕玩不了了。”
    他领着房乐旭去看今晚的比赛路线。
    为了追求极致的失控感,赛道被提前洒了水,在寒冷的气温下凝结成一层湿滑的冰面。
    这种路况下,刹车几乎等同于摆设,而这群疯子的玩法,是蒙眼驾驶。
    主驾戴上眼罩剥夺视觉,在什么都看不到的条件下,全权听从副驾的指令,完成赛道。
    是赌命,也是对信任与胆量的双重博弈。
    房乐旭眯起绿眸,看向那条在灯光下泛着寒光的冰道,犀利评价他们这群作死的高中生:
    “真是找死的玩法。”
    george认同地点头,他耸了耸肩,安慰道:“不用担心,医院离这里很近!”
    他主动拍了拍房乐旭的肩膀,发出组队邀请,“trustme!今晚的第一一定是我们的。”
    “我坐主驾。”少年打断他,语气平淡。
    george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刚刚还在评价他们找死的人,会选择坐在把命交给别人的位置上:
    “cool!你居然同意我的邀请了——这可一点也不像你的性格。”
    房乐旭没解释,唇角牵起一点弧度,笑意未达眼底,“我觉得很有趣。”
    他确实需要做一些危险的事。
    一些……足以让脑子安静下来的、高分贝的刺激。
    george本想让房乐旭开他的车,毕竟车辆折损率摆在那,万一真撞烂了房乐旭那辆限定大宝贝,他也会心疼。
    但房乐旭拒绝了,他拉开车门,声音被卷进风里:“上来吧,这辆我开惯了。”
    虽然都是来寻求刺激的,但真心想作死的不过十个人。
    起点处,五辆跑车如蛰伏的巨兽。
    这种比赛少不了博彩,房乐旭随手摘下腕上的表掷在托盘里,george则直接押上了他带来的那辆兰博基尼。
    因为房乐旭是生面孔,押注区几乎没人看好他们,只有他和george押了他们的车道。
    george浑不在意地教唆对手加注,一边嘚瑟地吹着口哨:
    “他们根本不知道你有多厉害,埃洛瓦,今晚我们要发财了。”
    房乐旭露出今晚第一个肆意的笑,望着跑道跃跃欲试,眼底翻涌着近乎野性的光。
    目光锐利逼人,带着少年独有的张扬与桀骜:“准备好了吗?”
    “时刻准备着——”
    发令枪响,五辆跑车如离弦之箭冲入冰海,引擎的震动顺着背脊爬满全身。
    视觉被黑色绸带彻底剥夺,唯一的判断标准是车身的摇晃和方向盘传来的细微阻力。
    george很快进入状态,声线由于肾上腺素而变得亢奋且冷静:“直走——加速!”
    车子在结冰路面上轻微弹跳,后轮偶尔一滑,车尾便不受控制地甩动。
    房乐旭全凭本能稳住方向,他看不见,每一次微小的摆动,都像在悬崖边踩空一脚。
    “时速54,60以下是安全区。”
    超过60码,跑车极容易打滑,轻则撞向围栏,重则在冰面上表演一场死亡旋转。
    “t1点位,左转——减速!”
    这是路线的第一个弯道。
    冰面让一切都变得不可控,后方传来一声剧烈的金属撞击。
    一辆车打滑撞上围栏,擦出的火花在黑暗中转瞬即逝,车门已经变形,却依旧死咬着不放。
    他们的起步稍微劣势,前方挡着两辆车。
    这样的比赛一旦超前车辆出现意外,极易影响到后续车,发生连环撞。
    “t4点位,右转大弯道——”george的声音染上了疯狂,“赌一把,加速!”
    大屏幕外,围观人群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pearlie,你押了哪支队?”一名法裔少年从屏幕上移开视线,转头问身边的女孩。
    “是pearl。”女孩的声音冷淡,没有任何起伏。
    她固执地纠正着对方那种带着轻浮感的爱称,他们认识不过十分钟,这种自来熟让她感到厌烦。
    “ok,littlepearl,我想,我应该和你押同一个队。”莱昂低头冲女孩盈盈一笑,浅绿色的眸子里波光潋滟。
    可惜,女孩正目不眨之地盯着大屏幕,根本没理会他的媚眼。
    “你可以做我今晚的女伴吗?我的女伴被你气走了。”
    女孩闻言皱起细眉,还有这回事?
    她抬头看到莱昂左脸上还未消退的巴掌印,终于想起,在俱乐部入口确实走了一个人。
    加入撞车俱乐部的条件简单粗暴:一辆够格的车,和一个内部成员的引荐。
    她的车很拿得出手,但不认识这里的人,所以她随便在门口挑了一个看起来最闲的人。
    那个人就是莱昂。
    莱昂盯着她那张美得脆弱又湿冷的脸,半开玩笑地开口:“你知道吗?最近有部叫《pearl》的血浆片,女主名字和你一样。”
    “不过,你比她可爱多了,那部电影的主角是个十足的疯子。”
    “我很喜欢电影女主角。”
    莱昂噎住,改口夸赞道:“……那说明你和她一样酷。”
    他并不在意门口的一巴掌。
    为了领这样一个来路不明,却又十足可爱漂亮的异国女孩进场,而抛弃旧女伴,在他看来是极其划算的交易。
    屏幕上,那辆蓝白的限定跑车正以一种近乎自杀的角度,切入了最后的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