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盘活资產

    第709章 盘活资產
    火车缓缓驶入巴格达车站,其规模和气派远非萨麦拉小站可比。巨大的钢铁穹顶下,月台上早已戒严,旌旗招展,仪仗队肃立,以王储穆拉德为首的伊朗及奥斯曼驻巴格达的全体高级官员、军方將领以及当地显赫的部落酋长、宗教领袖,均已盛装迎候。
    车门打开,纳赛尔丁的身影出现。在场所有人,无论民族与信仰,皆躬身行礼,声音在宽阔的车站內迴荡。
    “恭迎沙阿!”
    穆拉德王储快步上前,神情中带著激动与如释重负:“父亲,您终於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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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赛尔丁拍了拍长子的肩膀,目光中流露出讚许:“穆拉德,你做得很好,稳住了后方。”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四周,这是对穆拉德监国工作的公开肯定。
    他没有在月台上做过多的停留,与几位核心重臣简单致意后,便在严密护卫下,登上了前往底格里斯河畔王宫的马车。沿途,巴格达的街道被清扫得一尘不染,市民们被允许在士兵组成的警戒线后围观。他们看到沙阿的车队时,爆发出热烈的欢呼,鲜花被拋向空中。战爭初期的胜利,以及纳赛尔丁个人强大的魅力,暂时掩盖了帝国內部的种种问题。
    然而,纳赛尔丁透过马车的车窗,敏锐地注意到,在那些欢呼的面孔背后,一些人的眼神中藏著忧虑,市场的物价牌上数字似乎也比记忆中高了不少,街角偶尔能看到排队领取配给物资的人群。
    抵达王宫后,纳赛尔丁甚至没有来得及休息,便直接进入了议事大厅。一场最高级別的御前会议隨即召开,气氛瞬间从欢迎的喜庆转为凝重的事务性。
    穆拉德王储、首相穆沙拉夫、財政大臣沙赫里亚里、陆军大臣、海军大臣、
    外交大臣阿卜杜拉等核心成员悉数在座。
    “首先,告诉我最坏的消息。”纳赛尔丁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
    財政大臣沙赫里亚里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这一刻无法迴避。他站起身,將一份厚厚的报告呈上。
    “陛下,战爭的消耗远超我们最初的预估。目前,我们的財政储备已经见底。”
    儘管早有心理准备,但当这句话从財政大臣口中明確说出时,议事厅內还是一片死寂。
    沙赫里亚里继续陈述著残酷的数字:“为了维持高加索、巴尔干、海上破交三条战线,以及奥斯曼新领地的治理,我们每月支出的军费和行政费用,是一个天文数字。前期发行的战爭债券已基本售罄,爱国捐赠的高潮也已过去。而我们的税收,在战时管制和经济转向下,不仅难以增长,部分领域甚至在下滑。”
    他停顿了一下,拋出了最致命的结论:“国库的储备,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最多只能再支撑六个月。如果届时没有新的、巨量的资金注入,我们將无法採购粮食和原料、无法兑现国债利息届时,前线的军队可能崩溃,国內的信用体系將彻底瓦解。”
    “增税呢?”纳赛尔丁冷静地问。
    “我们已经提高了商业税和奢侈品税,但潜力有限。如果再对基本生活物资和底层民眾加征重税,恐怕不等俄国人打过来,內部就会生变。”沙赫里亚里无奈地回答,“而且,奥斯曼地区刚刚整合,税基不稳,强行徵税可能引发反弹。”
    大厅內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著纳赛尔丁的决定。
    “目前奥斯曼的债务已经还了多少?”
    “如果算上埃及和突尼西亚,那么还剩下16亿。目前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成就。”
    沙赫里亚里报出的16亿里亚尔债务余额,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儘管在短短数月內偿还了相当一部分旧债已是巨大成就,但剩余的规模依然庞大,如同悬在帝国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也就是说,我们不仅面临著六个月內国库枯竭的危机,背后还拖著16亿的巨额债务。”
    “沙阿,准確的说是18亿,因为四年前髮型的特別国债明年要到期了。”
    得,他就不该说。
    他抬起眼,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重臣。“那么,告诉我,我们有什么选择?
    “”
    眾人都有办法,但谁也不敢说。不知道沙阿下一步会怎么做,最后还是萨迪格打破沉默。
    “沙阿,我有一个办法。”
    纳赛尔丁看向萨迪格,他记起来了,这人可是认识很多工商界人士。
    “请说,我的建设大臣。”
    萨迪格侃侃而谈,“沙阿可还记得之前设立的非洲开发公司?”
    纳赛尔丁点头,工商大臣拉巴尼趁机说道,“这家公司成立起就亏损超过4000万,可以说是相当经营不良。怎么,你有办法?”
    “当然,而且不仅能让公司转亏为盈,还能让政府马上收穫一笔资金。
    沙阿,目前公司的股份大多在政府手中如果能够拿出一部分出售给私人,那马上就可以卸下负担。”
    “哈!”沙赫里亚里尖叫一声,“说的容易,这公司现在还没有盈利,怎么会有人愿意出钱购买。”
    “只需要保证將非洲铁路项目划拨给公司,並且还將铁路两边五公里的土地开发经营权一起打包就可以。”
    眾人不可思议的看著萨迪格,你小子是真敢想啊。按照这么算法,將近八万平方公里,相当於一个爱尔兰岛面积的土地就都归公司管辖,这在歷史上也是从来没有过。
    纳赛尔丁的目光落在萨迪格脸上:“八万平方公里,你打算卖多少价?”
    萨迪格从袖中抽出一份股权清单,摊开时硃砂数字格外醒目:“政府持有公司72%股份,共计7.2亿股。我们只需出售其中的51%,作价3.06亿里亚尔,但他们有个条件,必须由苏莱曼牵头的商人財团整体收购,不接受零散认购。”
    沙赫里亚里猛地拍了下桌子:“3亿?这公司去年亏损4000万,每股按1里亚尔出售都算溢价!”
    “沙赫里亚里大人忘了铁路和土地?”萨迪格转向眾人,声音陡然提高,“非洲铁路一旦动工,仅开罗到喀土穆段的货运垄断权,每年就能產生8000
    万利润;沿线八万平方公里土地,哪怕只开发三成种植棉花,每年收益也能超过2
    亿。”
    “苏莱曼已经答应,只要政府肯出让股权,他会联合商人一次性支付1.5亿现金,剩余1.56亿用埃及棉花商的债务抵帐,那些债主拿著1.56亿的公司股权,比攥著贬值的欠条划算得多,这等於帮政府抹去了同等数额的债务。”
    穆拉德王储皱眉:“商人凭什么信你?”
    “因为建设部会私下承诺,铁路用轨必须向特定的钢铁厂採购;尼罗河沿岸的棉花收购站,由他们独家经营,税率按普通商户的70%徵收。这些条款写在补充协议里,只在股权转让完成后生效。”
    沙赫里亚里飞快心算:1.5亿现金+1.56亿债务抵消=3.06亿,刚好覆盖股权转让款,还顺带盘活了亏损公司。他张了张嘴,最终只化作一声轻咳,这法子虽像饮鴆止渴,却实实在在能解燃眉之急。
    纳赛尔丁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给他们一个机会:“这件事由你和拉巴尼去办,儘快完成公司交接。”
    萨迪格眼睛一亮:“我这就去办!”
    “等等。”
    纳赛尔丁叫住他,“让审计署的人盯紧帐目,別让商人借著这个机会就无法无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