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生之耻

    第178章 生之耻
    新的一天,安泽准备完毕,继续自己的黑魂之旅。
    在与观眾日常打完招呼后,他进入游戏,隨后缓缓在祭祀场的篝火处甦醒,
    阴沉的大厅,暗淡的蜡烛,明明看起来压抑的传火祭祀场,在安泽经歷了如此多的经歷后,已经变得如同家一般温暖。
    安泽习惯性的扫过楼梯口,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並没有坐在那里。
    “啊,你回来了。”
    老铁匠还是像往常那样,日復一日的锻造著武器。
    零星的火砸在他的胸膛上,汗水在烛光的照耀下泛出光泽。
    “霍克伍德比你要早些回来,给了我这个。”
    就像上次那样,老铁匠从背包里掏出一件东西。
    “他离开的样子挺奇怪的。”老铁匠稀奇的停下手上的工作,声音有些低沉:“他一脸悲痛,
    说想把这个交给你。”
    与上次灰心哥留下的信封不同,这次霍克伍德留给他的,是一株造型奇特的植物。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霍克伍德的剑草】
    安泽知道这个植物,这种外形如同小剑般的草药,代表著【法兰不死队成员】的信仰。
    【狼血剑草】
    【与老狼共同守护战士们安眠的法兰守卫们完成使命的证明】
    【沾上乾涸血跡的剑草叶子】
    【据说这是过去不死队用於联络的標记】
    【现在则是在腐败森林安眠的战土灵魂们,给予守卫,代表认同与感谢的证明】
    【至少守卫们是如此认为】
    剑草是法兰不死队员最重要的东西,几乎与队徽一个等级,除了生死存亡这种大事,一般不会轻易交给別人。
    而当队员们將剑草交给別人的那天,就代表著他们已经下定了必死决心。
    因为这个举动意味著.....
    死战!
    安泽心中猛的一抽,心中萌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
    “霍克伍德说,老地方见。”
    老铁匠悠悠的说出这句话,活了漫长岁月的他,自然也知道霍克伍德这个举动背后的意义。
    在这个悲惨的年代,他本不愿见到任何熟悉之人的死亡。
    但他没有劝霍克伍德,因为当这个一向颓废的朋友將这枚剑草交给他时,脸上的笑容,居然格外灿烂。
    就像是迷路的孩子,找到了家的方向。
    在那一刻,老铁匠知道,霍克伍德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终於想开了....
    安泽握住这枚剑草,久久无言。
    最后,他点了点头,重新走回到篝火边。
    【狼行天下:.......要去吗?】
    【兔萌萌: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之前,大家还在古龙顶一起战斗。】
    安泽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所以他打算赴约,亲自面对灰心哥,了解他的所想,最后..::
    作出决定。
    【法兰要塞】
    法兰不死队拼死镇守的地方,也是最后的葬身之处。
    安泽从篝火处传送过来,虽然还没有进入要塞內,但他知道,灰心哥就在那里。
    在门外,有一枚被隨意丟弃的盾牌。
    安泽捡起它,因为这枚盾牌上,刻著法兰不死队的队徽。
    【霍克伍德盾】
    【不死队的脱逃者一一霍克伍德的盾】
    【原来不死队的监视者们,因为使用独特剑术的关係,並不会拿盾】
    【此盾大概是他灰心的象徵吧】
    在法兰老狼处,已经宣过誓加入不死队的安泽当然知道,不死队是不持盾的。
    因为他们的盾牌,就是其他的队员。
    信任,是最好的防御。
    每名不死队成员要做的,只有出剑,攻击。
    杀死那些深渊的入侵者,杀死那些敢於伤害自己战友的敌人!
    灰心哥也曾是这样,直到他因为恐惧逃走了。
    从此,再也没有人会站在他的身旁,成为他最坚固的盾牌。
    被刻上队徽的盾牌几即便再坚固,也不及身旁队员的臂膀。
    安泽默默地拾起这枚盾牌,隨后推开要塞大门,踏入了其中。
    在他对面,身穿不死队员的灰心哥正静静地肃立在那里,宛若一尊雕像。
    在这里,灰心哥丟下了盾牌,站在这属於深渊监视者们最后的战场,霍克伍德不愿再逃了!
    面对最后的一名不死队成员,霍克伍德似乎看到了自己入伍那天,周围队员围著自己庆贺的欢呼。
    那时的他,也像面前的灰烬一样,不畏挑战,充满了斗志。
    跟隨在队员身边,跟在那高大的队长身后,霍克伍德充满雄心壮志。
    直到.
    深渊的不断壮大。
    源源不断的魔物,像是荒原上的沙子,好不容易杀掉一批,只不过是一阵风吹过,就又来了一批。
    大剑砍的卷刃,疤痕覆盖皮肤,疼痛,鲜血,哀豪,怎么杀都杀不尽。
    我太渺小了,敌人太强大了。
    不过,我的任务总算完成了...
    在火焰中接受死亡,以自己的残躯化为燃烧烈火的柴薪。
    死亡像是个摇篮,可以在里面尽情地酣睡。
    霍克伍德累了太久,如今终於得到了安眠。
    但,
    钟声敲响了。
    霍克伍德再次甦醒,得到的消息居然是让已经化为柴薪的不死队再次燃烧自己,继续传火。
    开什么玩笑啊?
    洛斯里克圣城那个生来就是薪王的王子,镇守罪业之都具有神灵血统的巨人王,连神明都可以吞噬的幽邃圣者。
    这哪一个不是声名赫赫,哪一个不比我们要强?
    凭什么他们不去传火?凭什么就要让我们再次遭受痛苦,我们已经做的够多,到了最后,连死亡的安眠都要从我们手上剥夺吗?
    没有人想要传火,不死队也不愿意。
    听到队长拒绝了传火的使命,霍克伍德鬆了一口气,
    是啊,这种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只有傻瓜才会去做。
    我们已经燃烧过一次了,凭什么还要再次燃烧,这是要榨乾我们最后的一丝价值吗?
    如果要毁灭的话,那大家一起毁灭就好了!
    正当霍克伍德欣喜的时候,队长的命令却像一道闪电砸碎了他的幻想。
    “镇守深渊,不能让它侵蚀世界半步。”
    这个傻子!蠢蛋!愚蠢的可怜虫!
    收到这个信息的霍克伍德一脸不可置信,就连手上的大剑掉落在地也没有捡起。
    他看向身旁的队友,因为在生前的私下聊天里,他们也曾抱怨过,觉得这样的生活太累了。
    但,直到队长离开,屋子里都是鸦雀无声。
    没有一个人提出质疑,他们只是默默的收拾好行李,隨后,跟在了队长的身后。
    霍克伍德逃了,那一天,没有一名战友跟隨他。
    多可笑啊!
    法兰不死队!多可笑啊!
    只不是一群凡人日日夜夜的不断磨炼剑术,就妄想能够与那些传说中的神灵比肩?
    说著什么,要继承【狼骑士阿尔特留斯】的精神,不会让深渊侵蚀的步伐前进半步。
    结果呢?
    一批又一批的战友死亡,换来的却只是在深渊的大门处当个看门狗?
    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一群傻子!我逃离的选择是对的!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希望了!
    霍克伍德逃离了法兰要塞,一路向南,去南方。
    最终,他留在了传火祭祀场,这个与火焰关係最为密切的地方,静静等待著那一天的来临。
    直到某一天,一名无火的余,推开了祭祀场的大门。
    他眼神憎懂,明明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身上的活力却格外充足。
    他天真,天真到惹人发笑,说什么要击败所有薪王,完成传火的使命。
    哈哈哈哈。
    这个傢伙,是真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了吗?
    难道他不清楚,余烬与薪王之间的差距,简直要比石像鬼和狗的差距还到大吗!
    罢了,无论怎么努力,最终都会回到原点,伴隨著火焰熄灭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这才是唯一的结局。
    不要挣扎啦,和我一样坐在这里,至少还能清閒一段时间。
    一切都没有意义啊.....
    就像霍克伍德所想的那样,灰烬一次次在篝火中重生,每一次重生,都代表著经歷过一次死亡。
    外面的世界太残酷了,一个小小的余烬,怎么闯的过去。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祭祀场的蜡烛像是永远燃不尽般一直燃烧。
    直到某一天,那灰再次回来时,居然將一份薪王的残肢带了回来!
    怎么可能?!
    霍克伍德认识的,那个熟悉的残骸,正是曾经队长的一部分。
    那个永远挺直著腰背,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却又格外可靠的男人,终於倒下了吗....
    霍克伍德非常惊讶,因为作为曾经不死队的一员,他深知队友的实力,那是在无数个日日夜夜坚持不懈磨礪技艺下蕴育而出的力量。
    但即便是拥有这股力量的不死队,最终也败在了灰烬手下吗?
    但霍克伍德很快就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他安慰自己,【法兰不死队】已经是燃烧过一次的柴薪了,实力大打折扣。更何况长期镇守深渊,一定会遭到对方的侵蚀。
    如此下来,灰烬击败不死队,也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毕竟,全盛的法兰不死队集体加起来,才获得了薪王的称號。
    他们与那些真正的薪王相比,简直就是地上的石子与天上的群星,是云泥之別!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