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克苏鲁(有修改,刷新再看)

    第399章 克苏鲁(有修改,刷新再看)
    “打算什么时候过去?”
    “下个月。”丹特神情有些严肃,“如果真是最坏的情况,按你说的,事情非常恐怖,牵扯到的利益集团非常庞大。”
    “而且他们同样专业,每过一分钟,或许就有一份关键的证据被发现被销毁————”
    “要是磨磨蹭蹭,等我们过去之后,就会真的只剩下那些完全可以狡辩的疑点”了。”
    会计师的回答也迅速:“没问题————只要你能拿到五角大楼的授权。但我其实更加担心你的安全问题,我敢保证,这里面绝对有一个巨大的利益网络,你要是执意要查,会动很多人的蛋糕。”
    断人財路,断人仕途,有的时候和杀別人全家没有本质区別。
    可以想像他们这个调查小组过去的时候会遭受到多么强大的阻力。
    会计师说完,又开了句玩笑:“五角大楼里的既得利益者、国会里的既得利益者、军工复合体、尼加拉瓜当地的第一绞总和偽政府————”
    “按现在这个趋势来看,如果再发展下去,现任政府的內阁可能都要为了大选而被当地局势绑架————从上面到下面,两头给你压力,你就跟芝士汉堡一样”
    。
    “哈哈,说句难听的,乐於见到你去查帐的人可能就剩下米尔顿了。”
    “所以才更要动作快。”丹特慢慢说道,“五角大楼调查小组的授权很快就会下来,我的朋友暂时还能扛住压力————权限在我的手上,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更何况,丹特是突击调查,没有给“深层政府”留下反应的时间—一他们至今还以为调查小组至少要半年以后,等战爭局面维持到大选结束以后才发难。
    “也是————行,那我这边也准备准备,一个月之后出发。”
    ”
    “”
    掛断电话之后,丹特拿起桌上这段日子搜集到的,美国国內的报纸和尼加拉瓜那边的报纸。
    美国媒体这边进步派和保守派都有,尼加拉瓜那边,同样是內战双方的媒体都有。
    丹特拿起《纽约时报》,逐字逐句认真看了起来。
    “华盛顿的批评者曾预言尼加拉瓜將陷入混乱与无政府状態。但六个月后的今天,当本报记者踏足这片曾经的战场核心地带,眼前的景象却顛覆了所有悲观预期:整洁的街道旁商铺林立,农民在田间忙碌,孩子们在新建的校园里欢笑,由美国支持的临时政府正以惊人的效率推进重建—一这里不是失败的占领地,而是中美洲稳定与民主的新典范。”
    报导旁边还配了一张照片,地点在蒂皮塔帕,对抗塞瓦科的最前线。
    按理来说,和桑解阵靠得这么近,小镇应该非常破败,被战火洗礼过才对一在战败逃出生天后,丹特与从这边路过的军需官联繫过几次,非常確定这个地方不久前还是一片狼藉。
    前方战败消息传来,米尔顿装甲部队冲入偽政府腹地后,许多人下意识认为偽政府马上就要倒台,在小镇大肆烧杀淫虐————那场景,比丹特逃亡时经过的小镇更悽惨。
    怎么可能现在摇身一变,就变成了如此稳定的“模范城市”?
    而且总感觉,媒体看似在吹捧,实则更像是在用各种方式吹捧这份政绩,让竞选团队把这份政绩作为竞选的重要依仗,把內阁也绑上利益战车。
    要是换做以前,丹特还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可现在看著照片上那些笑容灿烂的人,看著照片上呈现出来的那种欣欣向荣的氛围,他內心只觉得有种莫名的毛骨悚然。
    那拍照的记者恐怕並没有看到真正恐怖的东西————
    丹特把《纽约时报》放到一边,继续去看其他媒体的报导。
    其中绝大多数都在夸讚柯林顿內阁,盛讚这一场仗打的漂亮,目前亲美政府在当地的统治彻底稳固,经济恢復,生產恢復————
    桑解阵多次尝试渗透进攻的企图都被完全挫败了。
    “这又怎么可能呢?”
    偽政府的失败堪称兵败如山倒,第二绞总被全歼,第三绞总全部撤退回腹地,基层治理完全丧失,偽政府只剩下第一绞总的正面力量靠著无限的外部资金维持威慑力。
    在绿区外,游击队员甚至可以正大光明的在路上走,到餐馆里吃饭!
    结果在第一绞总实力没有任何增强,米尔顿越来越强的情况下,所有的一切突然就好了起来,基层治理莫名其妙的恢復,桑解阵莫名其妙就打不进来————
    要不是丹特是从前线下来的士兵,他看这份报纸的时候估计也会觉得一切都很好。
    “不————不仅是看报纸,要不是我亲眼去见过,哪怕现在我到实地考察,怕是也会觉得那边没什么问题。”
    “还有尼加拉瓜內战双方的媒体报导,也他妈是有问题的————”
    “偽政府那边和我们这边的报导口吻差不多。”
    “但是桑解阵那边的態度感觉不太对,他们一直在强调抗爭是持续的,在给强调速胜论”到底错在哪里————和之前那种要一波推平第一绞总的態势简直是变了一个人。”
    “到处都是奇怪的地方,表面上看一切正常,但但凡知道一点內幕,就觉得到处都是恐怖点。”
    “从文字上是看不到什么东西的,还是准备去实地考察吧。”
    “————“
    放下报纸,丹特揉了揉脑袋,关上灯,在自己的大房间里睡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丹特不再去阅读那些已经拿不到多少有用信息,彻底被污染的文字资料,转而著手准备调查小组。
    国防合同审计局(dcaa)专项审计令会在调查开展前再突然签发,免得打草惊蛇。
    调查组长、首席审计师、法务专家、文件鑑定师、技术调查员————
    可携式財务审计系统、用於检测文件涂改痕跡的紫外线文档检测仪、色差仪————等等。
    甚至包括一架可靠性极佳的直升机。
    这已经是丹特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一切资源,能弄来的,现阶段最强大的调查团队和调查资源了。
    不可谓不豪华。
    虽然和总统直接签署类似《尼加拉瓜美援资金调查专项令》这种行政命令的授权相比,这份授权能获得的力量小很多,但想要拿到行政命令,至少需要拿到一些直接证据才行。
    总不能空手去说服柯林顿吧?
    从当前的局势来看,內阁已经不太愿意调查那边的问题,不拿出点关键性证据,不把事情闹大,他们凭什么献祭自己那么大的政绩?
    要是这次行动有收穫,能要到行政命令,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
    那个时候的调查小组会有跨部门统辖权,国防部、司法部、fbi、cia、財政部、国务院、特勤局等所有美国政府部门,必须无条件向调查小组提供所有情报资源人员,无需任何理由。
    甚至可以调查涉案人员在全球的所有银行帐户,向哪怕包括瑞士银行在內的全球大部分地区银行施压。
    所以这次授权虽然不算最高级別,但几乎决定了成败。
    “————“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过去。
    到尼加拉瓜的飞机,到第一绞总占领区各地的直升机准备完成,人员设备准备完成后,国防合同审计局的审计令突然签署下发!
    丹特和他的调查小组早就等候在了机场,接完电话,拿到空运过来的文件后,立刻上了前往马那瓜的专机。
    嗡嗡嗡————
    首席审计师坐在舒服的头等舱座椅上,朝著窗外看了一眼。
    “天气狠毒辣啊。”
    “就算是冬天,那些虫豸恐怕也汗流浹背了。”丹特冷笑一声,“相信他们在五角大楼里的力量,已经把这件事告诉他们了吧?”
    “现在估计正在想方设法的摧毁证据吧?”
    审计师拿起冰镇气泡水喝了一口:“他们越是慌张,越是著急销毁证据,暴露出来的流程问题和证据就会越多————但他们又不能不销毁,丹特,不得不说,你这一手突然袭击玩的漂亮。”
    “如果他们真的很谨慎,提前就藏好了东西,或者销毁了证据呢?”丹特看了眼会计师,问道,“我看你胸有成竹的模样,肯定是早有准备了。”
    他们想要合情合理的拿到审计令,必然要提交之前的那些疑点。
    比如说多联凭证的字跡问题,比如各个保险公司给出来的数据对比申报比例的问题,等等。
    但对方在五角大楼同样有利益团体,这些问题必然会暴露,对方估计早就想好措辞,早就做好准备了。
    “当然有————”首席审计师大笑一声,“我可是专门留著这个破绽没往外说,要是我们在国內,他们是有狡辩空间的————但要是我们在实地,他们就百口莫辩了。”
    “哦?这么神奇,是什么破绽?”
    “別著急,马上就要揭晓答案了。”审计师笑著摇摇头,“你就等著看一场好戏吧。”
    “呵呵,还学会卖关子了————”
    “————“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马那瓜,在机场附近,几个相当高级的当地军官等候在此地,旁边不但停著全副武装的军车,还停了好几辆奔驰s!
    在旁边等候著审计小组的,是做出了好几个模范城市,是极有可能成为未来第二绞总司令的菲尔斯。
    显然对这个审计小组,第一绞总高层是相当在意的。
    “各位————”看到审计小组的飞机降落后,菲尔斯隱藏了眼神里的阴沉,走上前去,“战友,一路应该比较劳累了吧,先吃个饭?我们已经订好了餐厅,保准是你们没有吃过的口味。”
    菲尔斯心情確实不是很好—第一绞总確实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其实从司令到底下的执行层,所有人都知道那些远离绿区的地方有问题,但他们根本不想管,没人和仕途过不去,没人和钱过不去。
    既然审计小组来了,就想办法分一点利润给他们,想办法把他们一起拉上车吧。
    只要调查小组答应了这场饭局,菲尔斯就有一万种方法算计他们—一到时候他们就算不加入利益分配,菲尔斯也可以栽赃调查小组是索贿不成,反过来污衊前线打生打死的將士,把党政和个人恩怨置於国家利益之上的大帽子扣过去,玩死他们。
    菲尔斯在收到五角大楼那边消息的时候,很清醒的意识到现在再处理证据已经来不及了一一就算他们能把马那瓜这边的证据处理乾净,那些绿区之外的地方怎么处理?
    所以,与其解决问题,不如解决查问题的人。
    各路记者,各种隱藏的摄像头早就等著,能把调查小组也变成自己人当然最好,变不了也能把屎盆子扣上去,在美国这个特別讲究程序正义的国家,只要想办法给调查小组泼脏水,那他们就算搜集到了证据,这些证据也大概率可以是无效的。
    然而,丹特却只是摆摆手,异常冷漠的对自己战友说道:“不用了。”
    在第一绞总眾人难看的表情中,调查团队径直走向旁边的两架uh—60“黑鹰”直升机。
    嘟嘟嘟————
    看了眼地上跑道上那些豪华轿车,看了眼那些抬著头的第一绞总高层,丹特收回了目光。
    “走吧,去蒂皮塔帕前线小镇。”
    直升机远离了马那瓜,朝著前线方向飞去。
    小镇的景色和报纸上报导的一模一样————透露出一种可怕的诡异。
    很快,调查小组抵达了蒂皮塔帕,调查团队拿著专业设备,从直升机上走了下来。
    吉迪恩和他的上级一样,也早早在停机坪附近等候著审计团队,只是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紧张。
    “各位好,各位好。”吉迪恩笑脸相迎,“各位提交的问题,我们都已经改正,是我们的过错,战士们在前线过於劳累,难免出了一些小紕漏————我现在就带各位————”
    首席审计师看了他一眼,开口打断道:“不用了,我不是来调查那些事情的。”
    “你们有一笔跨境交易的核心確认文件,依赖传真机传输,你们声称多份文件是同一台传真机打出来的————但是,你们似乎並不知道,不同的传真机之间的內置时间,因为使用时间和电压波动会產生微小偏差。”
    “还有传输噪声点————不同品牌,不同型號的传真机,因硒鼓、传输线路差异,会在传真件边缘留下独特的噪声点,真实交易的多份传真件噪声点特徵完全一致,偽造的会出现差异。”
    “我知道你们会说办公室有多台同型號传真机,员工误操作使用不同机器————所以我现在在这里了,带我们去看,给自己证明证明吧。”
    吉迪恩脸色终於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