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 女王俯首,蓝鳞族臣服

    第790章 女王俯首,蓝鳞族臣服
    “嗯————?
    “”
    大祭司艾瑞卡紧闭的眼眸猛地睁开,瞳孔中倒映出跪伏一地的族人、以及站在最前方姿態卑微的女王埃莲娜。
    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道矫健如母豹的窈窕身影,已然携带疯狂杀意悍然衝出了束缚!
    “你们这群毁我家园的混蛋,统统给我去死呀!!”(海澜星语)
    一声充满暴戾与绝望的怒吼中,恆星级八阶的基因原能叠加二重狂澜领域,只一瞬间便引动整片海域。
    平静的海水化作无数道旋转的水刃,瞬息成型的深海漩涡要將墨鈺绞杀!
    埃莲娜女王的心跳在这一刻漏了半拍。
    她看向墨鈺,却见这个异族男人仿佛没反应过来般静静站在狂流中心,只是一脸平静的注视著她。
    那眼神,仿佛在欣赏一场闹剧,又似是在好奇自己的表態。
    虚张声势————抑或考验?”埃莲娜心中冷汗直流。
    来不及思考更多,艾梅柏已经赤手杀至墨鈺身前。
    “艾梅柏!给我住手!冷静下来!”
    同样的二重狂澜领域,恆星级九阶且恢復更为完整的力量,便在艾梅柏即將攻杀至墨鈺身前时,將她停止!
    深海漩涡戛然而止,艾梅柏挟裹著致命杀招的杀拳,被埃莲娜死死架住挡在了身前三尺外。
    “女王大人?”
    艾梅柏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最亲的姐姐,因为愤怒而血染的银色眼眸中盈满了不解:“为何阻我?难道,你已经被这群畜生用什么卑劣的手段洗脑奴役了吗?!”
    “我————不知道————”
    埃莲娜的声音透著一股无力。
    她反手一压,同源却更加高阶的绝学及领域运用,瞬间將艾梅柏压制,反手擒下!
    理智便告诉她,如果艾梅柏的攻击落下,无论这个男人死不死,庄园內的一万多名蓝鳞族,必將迎来灭顶之灾!
    艾梅柏像一头被困的凶兽,死死盯著自己的姐姐,眼角迸裂,流出血泪。
    埃莲娜不敢去看妹妹的眼睛。
    她痛苦地闭上双眸,发出一声令人心碎的嘆息:“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被洗脑了,更未知我现在做的到底是对是错。”
    “但作为女王,哪怕是一个亡国之君,比起痛快的死去————我更要保证子民生命,以及蓝鳞族血脉的延续!”
    艾梅柏看著姐姐的双眼,知道这个女人从戴上王冠那一刻起,便將整个人生献给帝国,从未为自己想过一次。
    作为个体,埃莲娜可以坦然面对任何酷刑与死亡。但作为女王,她有不得不承担的沉重责任!
    臥薪尝胆也好,摇尾乞怜也罢。死人是没有资格谈论未来的!
    唯有活下去,將血脉像杂草一样播撒、扎根,才有一丝在未来翻盘的希望!
    或许是因为这个名叫墨鈺的异族男人对她们的奇怪態度,那种並未將她们当成任意玩弄的奴隶、对她们进行洗脑调教用药物或什么更邪恶禁制控制、甚至直接解开了她们三人的拘束舱这一温和善意起了作用。
    如果蓝鳞族註定只能以奴隶的身份苟活下去————选择一个好主子,就是她这个女王能为族人做出的最后决定。
    就当女王姐妹以悲凉的眼神传递彼此心念之际。
    吞噬墨鈺这个可恶的傢伙,却带著几分欠揍的笑意,看著將自己护在身前的埃莲娜,悠悠然开口问道:“你的大祭司我已经给你放出来了。不试著控制我,把我变成你们的傀儡吗?”
    埃莲娜娇躯一僵,扭头看向了站在拘束舱前的大祭司艾瑞卡。
    艾瑞卡散发幽蓝辉光的双眸,正静静注视著女王。
    只要一个眼神,一个轻微动作示意。
    这位恆星级八阶巔峰的幻术师,会毫不犹豫地燃烧自己灵魂,刺入墨鈺的识海!
    是孤注一掷地赌上一把?还是彻底放下武器,接受沦为奴隶的命运?
    剧烈的痛苦与挣扎在埃莲娜海蓝色琉璃眼眸中交织。
    她已经完全分不清!
    眼前这一切,到底是眼前这个异族男人的某种服从性测试?还是一种针对她这位女王的精神奴化训练?
    如果是前者,在表现出绝对的顺从,通过这场试探后,已然沦为奴隶的蓝鳞族或许就能得到他的信任,迎来命运的转机和喘息之机。
    但————如果这是一场心理奴化训练。
    不论为何,一步步丧失反抗勇气並自发维护主人的她,无疑会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沦陷。
    最终,她会变成一条真正的忠犬,將整个族群带向深渊,万劫不復!
    “嘲————”
    埃莲娜没有更多的选择余地。
    她对著大祭司艾瑞卡轻轻摇了摇头,隨后在所有族人的目光注视下。
    这位站在海澜星上权力之巔、被亿万子民奉为神明的至高女王,双膝一软,彻底跪伏在了墨鈺的脚下。
    她捧著墨鈺的脚,將光洁额头抵在他的鞋尖上。一头圣洁的冰蓝色长髮在海水中四散漂浮著,透出一种梦幻感。
    “我不知道您到底在测试什么————”
    埃莲娜將自己的自尊一点点撕碎,平静语气难掩痛苦:“我,埃莲娜·波塞冬,愿以海神先祖之真名起誓—自此刻起,彻底剥离过往一切尊荣,臣服於您!”
    “我愿永远做您脚下最忠诚的卑贱奴僕,敞开身心,任由您种下任何灵魂禁制!”
    “只求主人垂怜————”
    最高贵的女皇,跌落神坛,跪伏在泥泞中,用额头亲吻著男人的鞋尖,宣读著最卑贱的奴隶誓言。
    这一幕,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了每一个蓝鳞族奴隶的心头上,无数抽泣声压抑地响起。
    站在墨鈺身后的莎莎和灵灵,看著这一幕,两个善良的梦贝族少女心头一阵酸楚,对这位素不相识的异族女王,生出了一股共鸣与敬意。
    如果————如果统治她们星球的的王,也能像埃莲娜女王这样,而不是为了利益,不惜大肆捕捉自己的族人售卖到虬龙星。
    或许,她们现在还在故乡花海中,在母星的阳光下,无忧无虑地唱著歌吧?
    同为这个男人的私有物,人身完全依附於墨鈺的梦贝族少女,不敢开口去劝说些什么。
    她们只能瞪著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用乞求的目光眼巴巴望著主人的脊背。
    至少在她们的认知里,自己这个虽然看上去冷冷的、有点凶的新主人,其实是一个很好很善良的人。
    他一定不会像变態恶少那样,残忍地折辱这位可怜的女王的,对吧?
    吞噬墨鈺低头,俯视著这位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恆星巔峰强者,又缓缓抬眸,环视了一圈四周。
    上万名蓝鳞族奴隶虽然眼中燃烧著愤恨与不甘,却不敢言语,低头跪拜在他的面前。
    就连方才还在积蓄杀招的大祭司艾瑞卡,以及最为桀驁不驯的第一亲王艾梅柏。
    在埃莲娜做出选择后,也是颓然地收敛了力量,单膝跪倒在了墨鈺的面前,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呼————”
    看著这彻底臣服的阵仗,吞噬墨鈺这才在暗地里略微鬆了口气。
    插在大衣口袋里的左手缓缓鬆开,一沓半激活状態下的大神通法符,重新归於沉寂。
    说实话,他確实有点赌的成分!
    如果刚才埃莲娜真的选择动手,兜里的这沓大神通法符固然能將眼前蓝鳞族奴隶全部杀光,那一百多亿黑龙幣也相当於打水漂了。
    但好在,他赌贏了。
    “我不只要你一个人的效忠。”
    吞噬墨鈺仍未满足,毫不掩饰自己慾壑难填的贪婪胃口:“我还要你整个族群,都奉我为主,无条件听从我任何命令!”
    “如果我要你们死,你们便要去死。如果我下令徵收你们的妻子,你们更將女儿也一併交上来,不能有任何犹豫和质疑的完全服从!”平淡地说著可怕的话语。
    原本一直对他抱有某种美好幻想的莎莎和灵灵,抬手捂住嘴巴,惊恐地后退了数步。
    在这一刻,她们仿佛从墨鈺的身上,看到了那个用残忍统治她们母星、將同胞成批卖进深渊的恶魔暴君的重影。
    就连刚刚选择臣服的艾梅柏和艾瑞卡,也是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次燃起了屈辱的怒火,双拳死死握紧。
    “作为交换。”
    吞噬墨鈺居高临下的看著匍匐在自己脚下的她们,话锋一转:“我会將一颗生命星球的海洋赐予你们,让你们可以在那之中自由繁衍,重现往日繁荣。如何,可以接受吗?”
    “6
    ”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哪怕埃莲娜在刚才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建设,告诉自己为了生存,一切底线都可以被打破,一切都可以作为交换的筹码。
    但,若是这般被当猪崽一样圈养的未来。又是否真的还有继续苟延残喘下去的必要了?
    “你是要將我们当做牲口一样圈养,然后售卖吗?”
    埃莲娜抬头看向墨鈺,冰冷眼神中压抑著怒火,作为女王的理智,让她做著最后的求证。
    “这个比喻不太准確。”
    吞噬墨鈺摇了摇头:“应该说,你们要將我当做你们的神、你们的主、你们的父,来无条件地相信並侍奉。相应的,我亦会將你们视为我的信眾、羔羊、子女,承担起作为神的责任。”
    “至於將你们贩卖这一点。我现在可以给尔等一个许诺,神爱世人,我更不会將麾下任何一个信眾去贩卖!”
    “呼————”
    埃莲娜稍稍鬆了口气,重新俯首,低声道:“若真如主人所言,那么埃莲娜愿携麾下子民,永生永世侍奉於您。您的意志,便是我们衝锋的號角。”
    虽说一个生命层次不过行星级四阶的年轻异族大言不惭地自称为神,很多指代她也听不懂。
    但墨鈺精神意念传来的情绪她还是能分辨出来的。
    如果忽略掉这位少年那过於中二的糟糕发言,把他那番话换成一个让人比较容易理解和接受的说法。
    其实这就等同於,让蓝鳞族作为一个附庸种族,彻底宣誓效忠於某个帝国,成为其直属的封臣或私军。
    海澜星也不是一开始就只有三大帝国的,战败国成为战胜国的附庸这件事,虽然屈辱,但也並非不可接受。
    或者说比起被人圈养成种猪,源源不断的產出新的奴隶,然后去贩卖而言,这已经是非常幸运的结果了。
    “很好。既然契约达成,那就別在地上趴著了。都起来吧。”
    吞噬墨鈺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手虚虚一扶。
    “遵命,我等至高无上的神明大人。”
    埃莲娜盈盈起身。
    梦幻般冰蓝色及腿长发在海水中摇曳,一双清冷海蓝眼眸中,虽然还带有几分心力交瘁的疲惫,温柔眸光中颇有几分哄弄熊孩子的意味。
    她能看得出,面前这个异族少年的生命气息异常年轻,也就三十来年的样子————对比起她那漫长的两三千岁寿元,真就跟个处於中二期叛逆阶段的幼崽差不多。
    吞噬墨鈺並未察觉到这一点,只是觉得她的语调听起来有些刻意的矫揉造作。
    他更关心另一个问题:“你知道你们祖星的坐標吗?”
    “很抱歉,神明大人。”
    埃莲娜摇了摇头,扭头看向自己的妹妹,“我和艾瑞卡在那些天外来敌的第一波攻势中,就落败被捕了。”
    艾梅柏同样一脸苦涩,扭头看向黛芙妮。
    她虽然坚持到了最后,但也被关进拘束舱了啊!
    顺著眾人的目光。
    帝国骑士长黛芙妮摇头苦笑道:“我们一直被他们关在运输舰底舱內,虽然有被训练学习宇宙通用语,但坐標什么的,他们不可能让我们接触到的。”
    吞噬墨鈺挑了挑眉。
    对此倒也没有感到太多的失望,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只是又问道:“关於攻打你们母星的阿斯顿佣兵团,知道他们的具体实力配置吗?”
    “如果主人问的是那些侵略我们家园的天外魔鬼————”
    埃莲娜回想起当初的血战,眼底再次闪过一抹悲痛:“他们有两尊圣者————”
    她顿了下,又回想了些什么:“按照你们的叫法,应该是一名宇宙级三阶和一名宇宙级一阶。除此之外,恆星级战力大约在两百人左右。”
    “后来又来了不少人。”
    艾梅柏在此刻咬牙切齿地插话,眼中满是化不开的仇恨:“在我力竭被俘的前夕,那些可恶的星际强盗,似乎是为了加快对海澜星的资源掠夺和人口抓捕,恆星级已经达到三百多人,行星级更是多达数千!”
    “两个宇宙级————三百多恆星级————数千行星级?这盘子,有点大啊————”吞噬墨鈺皱眉呢喃著。
    尤其是宇宙级强者,没想到居然有两名。
    这个阿斯顿佣兵团的实力,倒是比他最初预想的恐怖得多。
    “主人您询问这些————”
    埃莲娜敏锐察觉到了某种可能,试探性问道:“难道————您是打算帮我们杀回母星,夺回我们的家园?!”
    庄园內上万名蓝鳞族奴隶的呼吸瞬间粗重了起来,一双双充满希冀的眼睛望向墨鈺。
    “为什么不呢?”
    吞噬墨鈺倒也没有隱瞒自己的意图,“按照目前情况来看,你们所在的海澜星应该是一颗未经帝国官方註册的无主生命星球。如果可以的话,我自然想要將之掌握在我的手中。”
    埃莲娜等一眾奴隶面面相覷。
    还是那句话,无论如何都要被统治奴役的话。成为有些中二病却本性善良的墨鈺主人的附属,也总好过让母星被那些毫无底线的猎奴佣兵团竭泽而渔!
    而且,就算换个统治者,只要那片海洋还是属於她们蓝鳞族繁衍的温床,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光復家园?
    可惜,她们並没有掌握自家祖星的坐標————
    吞噬墨鈺倒並未放弃,对他而言,並非完全没有办法。
    自己办不到,就在群里跪求有实力能做到的大佬唄,反正都是自己”。
    靠自己,不丟人。
    很快,三张战狂大佬亲自手搓的大神通法符发了过来。
    “你们谁身上有从海澜星带来的东西?任何物件都可以,最好是海澜星特有的矿石一类。”吞噬墨鈺两指夹著符纸,目光在眾女身上扫过。
    黛芙妮等人闻言,纷纷苦笑著摇头。
    绑缚在她们身上的拘束衣现在都没解开。她们早在被捕获时,就送上流水线像个商品一样消毒、冲刷、最后被套上这统一制式的奴隶服,打包好。
    別说什么物件了,她们现在身上乾净的,连一粒来自家乡的尘埃都找不出来h
    埃莲娜和艾梅柏也发起了愁,她们身上倒是还穿著被捕的那套衣服,直接被塞进了拘束舱中。
    可身上多余的装饰早就被取走了,真要说祖星东西的话————这身衣服算不?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艾瑞卡迟疑了下,最终还是將手伸向了自己傲人深邃的衣襟领口。
    “主————主人————不知道这个东西,符不符合您的要求。”这位大祭司明显对这个耻辱性的称呼,还未能適应。
    她指尖在乳下一点划开一道三寸长的血口,自胸骨柄处掰下一粒染血的乳白色晶体递给墨鈺。
    “我所修的一门秘术,需要长期炼化海底一种伴生髓的特殊矿物。其中一些无法吸收的物质,日积月累之下,便会淤积在我的胸骨间,形成一种可储存一定精神力的晶体。”
    “这————大概是我们在场所有人身上,唯一一件出自海澜母星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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